一輪測試徹底結束,三百一十名精銳士兵儘數完成檢測,測靈石的微光徹底歸於沉寂。
喬柒柒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那一小撮站在合格區的身影上,淡淡開口:“三百一十人,最終合格者,二十四人。”
話音落地,全場死寂。
剩下兩百八十六名士兵瞬間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敢置信。
他們全是全軍百裡挑一的尖子,體能、意誌、格鬥無一不頂尖,此刻卻被一句“不合格”輕飄飄淘汰,連原因都沒弄明白。
魯國棟和趙建軍更是當場驚得瞳孔一縮,差點沒站穩。
三百一十個精心挑選的好苗子,最後居然隻留下二十四個?!
淘汰率高到離譜,這是他們做夢都沒想到的結果。
兩人張了張嘴,想問問是不是標準太嚴苛,可一接觸到喬柒柒不容置喙的眼神,所有話都嚥了回去。
那些被淘汰的士兵臉色發白,有人攥緊了拳頭,紅著眼眶不甘心地開口:“首長!我們到底哪裡不合格?!”
“你們沒有靈根。”
喬柒柒冷冷瞥了他們一眼,聲音沒有半分波瀾:
“在這裡,沒有靈根,便連入門的資格都沒有。”
左邊二十四個人站在原地,心中又驚又奇,隱隱察覺到,自己即將踏入的,是一個完全超乎想象的新世界。
喬柒柒看著人群中黯然的眾人,緩緩開口:“右邊沒有靈根的人,也不必氣餒。隻要肯吃苦,你們同樣可以留下。”
“真的嗎?”右邊的士兵瞬間抬起頭,異口同聲地問道,眼裡重新燃起希望。
“真的。”喬柒柒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我把話說在前頭——你們要走的路,會比左邊有靈根的人,辛苦一萬倍不止。”
這話一出,人群立刻炸開了小聲的議論。
“辛苦一萬倍?”
“真有這麼誇張嗎?”
“該不會是用來勸退我們的藉口吧?”
“安靜!!”
喬柒柒的聲音驟然響起,不高,卻像一道驚雷直接炸在每個人腦海深處,壓過了所有嘈雜。整座山頭瞬間死寂,連風聲都彷彿停住。
“你們,”喬柒柒的目光銳利如刀,逐一掃過右側那群沒有靈根的士兵,聲音冷冽而沉穩,“準備好了嗎?”
話音落下,山頭上一片寂靜。
那些剛剛還在小聲嘀咕的士兵,此刻被她目光一掃,竟都下意識繃緊了身體。
有人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有人胸口起伏,呼吸變重;也有人眼神閃爍,心裡還在權衡。
但沒有一個人後退。
不知是誰先吼出一句:
“準備好了!”
緊接著,如同滾雷炸響,兩百多人的聲音彙成一股,震得山林都微微發顫:
“準備好了——!”
喬柒柒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挑,淡淡開口:
“很好。從現在起,忘記你們以前的兵王、尖子、王牌身份。”
“在這裡——”
她抬手指向陡峭崎嶇、亂石叢生的整座大山,聲音冷冽而清晰:
“能扛住練、能堅持到最後,纔有資格站在我這支隊伍裡。”
“現在,全體都有——”
“目標,山頂!先到的,有賞;掉隊的,罰!”
一聲令下,兩百多名沒有靈根的士兵瞬間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有靈根的二十四人也不敢怠慢,緊隨其後朝著陡峭的山頂狂奔。
這座山頭本就地勢險峻,亂石嶙峋、荊棘叢生,根本沒有現成的路,每一步都踩得艱難無比。
才衝出去幾百米,就有人腳下打滑踉蹌倒地,膝蓋磕在尖銳的石塊上滲出血跡,卻連眉頭都不敢皺,咬牙爬起來繼續往前衝。
汗水很快浸透了作訓服,黏在身上又被山風吹得發冷,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不少人喉嚨裡像著了火一樣灼痛,雙腿也開始發軟打顫。
喬柒柒帶著孟暮辭、魯國棟和趙建軍站在原地,目光淡漠地看著狂奔的隊伍,沒有絲毫要放水的意思。
魯國棟看著士兵們狼狽不堪的模樣,心裡暗暗咋舌,這哪裡是訓練,分明是往死裡磨煉,可一想到能有孟暮辭那樣的手段,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沒過多久,落在最後的十幾個人已經體力透支,扶著樹乾大口喘氣,雙腿抖得幾乎站不穩,眼神裡滿是絕望。
他們都是軍中的精銳,平日裡五公裡越野不在話下,可在這毫無章法的荒山陡坡上,才堅持了不到一半路程,就快要撐不住了。
喬柒柒的聲音再次冷冷傳來,穿透嘈雜的喘息與腳步聲,直直砸進每個人耳中:“掉隊三步者,直接淘汰,立刻下山,永不錄用!”
這話像一劑強心針,原本快要放棄的士兵們瞬間繃緊了神經,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往前挪動,哪怕是爬,也絕不肯停下腳步。
他們心裡清楚,這是唯一能留下的機會,一旦放棄,就再也沒有翻盤的可能。
山風呼嘯,人影攢動,整座山頭都被一股拚命的狠勁籠罩著,而這場殘酷到極致的篩選,才剛剛開始。
魯國棟和趙建軍站在喬柒柒身側,兩人心裡不約而同犯起了嘀咕:這山頭這麼大,距離又這麼遠,喬師父就這麼輕聲一句話,前麵那些狂奔的士兵,真能聽得見嗎?
可下一秒,兩人就徹底僵住了。
隻見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麵裡,每一個士兵都猛地一震,腳步瞬間加快,原本力竭的士兵瞬間緊繃,顯然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就像喬柒柒站在他們耳邊親口說的一樣。
魯國棟和趙建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這份匪夷所思的手段,再次讓他們對喬柒柒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還在山腳的喬柒柒轉頭看向魯國棟和趙建軍,語氣平淡:“咱們也該出發了。”
隨即她又看向身旁的孟暮辭,吩咐道:“我帶他們倆先去山頂等著。你跟在隊伍後麵壓陣,誰實在堅持不住、主動放棄了,你就打電話叫人把人送走。”
話音剛落,喬柒柒不等兩人反應,周身靈力微漾,腳下如同禦風一般,幾步便踏出數丈之遠。
魯國棟和趙建軍隻覺眼前一花,身體竟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輕輕托起,不用自己邁步,便跟著喬柒柒朝山頂疾行而去,速度快得讓他們心驚肉跳。
孟暮辭穩穩應了一聲:“是,師父。”
他立刻站到隊伍側後方,目光沉靜地盯著整支隊伍,如同最嚴格的監陣者,守在這漫漫登山之路的最後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