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到了國慶假期前夕,這天喬柒柒正蹲在藥圃裡給一株瀕湖茜草鬆土,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夏珂的名字。
她擦了擦手上的泥土接起電話,夏珂興奮的聲音立刻透過聽筒傳了過來:「柒柒!天大的好訊息!有個導演看上你了,想請你演他新劇裡的角色!」
喬柒柒微微一愣,還沒來得及開口,夏珂又語速飛快地補道:「劇本我先幫你看過了,特彆適合你!我就直接幫你接了,跟導演商量好了國慶假期就去拍。」
「你演的是門派裡的白月光大師姐,戲份不多,隻在男主的回憶裡閃現幾次,一兩天就能拍完,完全不耽誤你彆的事!」
喬柒柒握著手機,望著藥圃裡沾著晨露的青翠藥草,沉吟片刻,輕輕應了一聲:「好。」
掛了電話,喬柒柒轉身回到實驗室,跟正在稱量藥材的林老報備了一聲。
林老聞言擺擺手,隻叮囑她早去早回,彆誤了每日的功課。
假期第一天,喬柒柒便按著夏珂給的地址去了影視城。
劇組的佈景古色古香,飛簷翹角的殿宇間飄著淡淡的煙霞,一眼望去竟與她記憶裡的宗門景象有幾分相似。
夏珂早就在片場等她,見她來,連忙拉著她去了化妝間。
「這是古裝仙俠劇,你演的淩雪大師姐,清冷絕塵,是整個門派的信仰。」
夏珂一邊幫她整理戲服,一邊快速交代人設,「戲份就三場,一場是月下授劍,一場是崖邊撫琴,最後一場是為護同門以身祭劍,全是男主的回憶殺。」
妝容很快定好,一身月白長袍襯得喬柒柒身姿清絕,眉眼間自帶一股疏離的仙氣,連化妝師大姐都忍不住誇讚:「這模樣,簡直是從書裡走出來的淩雪大師姐!」
第一場拍的是月下授劍。
男主是當下炙手可熱的小生沈尋,他握著劍柄,眼神裡滿是少年人的敬仰與孺慕,仰頭望著喬柒柒:「師姐,這劍……我總也握不穩。」
喬柒柒垂眸,指尖輕輕複上他的手背,聲音清冽如月下清泉:「劍隨心走,心定則劍穩。」
她的語氣平淡,卻自帶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手把手,帶著他舞劍。
導演在監視器後看得眼睛發亮,猛地一拍大腿:「卡!完美!就這股勁兒!」
第二場崖邊撫琴更是順利。
喬柒柒一襲月白長袍,於崖邊巨石上盤膝而坐,身前案幾上橫放著一把古樸七絃琴。
山風拂過,衣袂翩躚,發絲輕揚,竟宛如畫中仙。
導演原本隻打算讓她擺個撫琴的架子,指法模樣做足即可,琴音後續再配音效,畢竟沒幾個演員真的精通古琴。
誰知喬柒柒指尖落弦的刹那,清泠悠遠的琴音便淌了出來。
時而如清泉漱石,叮咚悅耳;時而如鬆濤陣陣,蒼勁遼闊,伴著崖間呼嘯的山風,竟生出幾分縹緲出塵的意境。
場邊的工作人員早忘了手裡的活計,一個個屏息凝神,聽得如癡如醉。
一曲終了,餘韻嫋嫋,崖上崖下竟鴉雀無聲。
喬柒柒緩緩抬眸,看向監視器後的導演,輕聲問:「導演,過了嗎?」
這一聲才將眾人從怔忪中驚醒,導演猛地回過神,連拍大腿,聲音都帶著幾分激動的顫音:「過了過了!完美!太完美了!這琴音,這氣質,簡直是淩雪大師姐本人!」
場下頓時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連男主角沈尋都忍不住衝她比了個大拇指。
最後一場以身祭劍是重頭戲。
她白衣染血,卻依舊挺直脊背,望著身後倉皇的同門,唇邊噙著一抹淡笑。
長劍貫胸的刹那,她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跡,目光落在沈尋的方向,一字一句:「護……護好宗門。」
話音落,她緩緩向後倒去——
「卡!過!」導演激動地站起身,「喬柒柒,你這眼神絕了!把淩雪的風骨演活了!」
沈尋也連忙上前扶她,由衷讚歎:「柒柒姐,你也太厲害了吧!我剛才都看哭了。」
幾場戲拍下來,竟比預想的還要快,都是一遍就過,不過半天功夫,喬柒柒的戲份就徹底殺青了。
導演走上前,拍了拍喬柒柒的肩膀,臉上滿是讚歎:「辛苦了,演得很好,真的把淩雪大師姐那份清冷又悲憫的勁兒演透了,下次有機會咱們繼續合作!」
夏珂連忙上前一步,笑著接過話頭:「還不是要多謝導演給機會,柒柒也是頭一回拍這種戲,多虧您指導得好!」
喬柒柒也微微頷首,語氣清淡卻透著真誠:「多謝導演。」
導演哈哈大笑,又跟兩人寒暄了幾句,才讓人去準備殺青紅包。
天色漸漸沉了下來,橘紅色的晚霞漫過影視城的飛簷,染上幾分暖意。
導演看著喬柒柒,眼裡滿是欣賞,大手一揮笑道:「時間也不早了,不如咱們一起去吃頓好的,慶祝柒柒殺青!」
喬柒柒眉心微動,剛想開口說自己明天還要去上課,怕是去不了,手腕就被身旁的夏珂不動聲色地輕輕扯了一下。
她話頭一頓,轉頭看向夏珂,就見夏珂對著她遞了個眼神,隨即滿臉笑意地看向導演:「那就多謝導演厚愛了!我們柒柒今天能這麼順利殺青,可多虧了您照顧!」
導演聞言,爽朗地笑了起來,拍著大腿感慨:「這可不是我照顧的,是柒柒這姑娘太爭氣!好久沒碰到這麼能把角色演活的演員了,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
說著,他轉頭對身邊的助理吩咐道:「去把主創和主要演員都叫上,今晚我做東,好好熱鬨熱鬨!」
「好嘞導演!」助理應了一聲,轉身就小跑著去通知人了。
影視城旁的酒樓包廂裡燈火通明,這部劇的主創和主要演員幾乎全員到齊,隻有幾人因要事缺席。
開席前,導演特意將喬柒柒拉到身邊,清了清嗓子揚聲道:「來,大家夥兒先停一下,我給你們介紹位厲害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