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柒柒徑直去了之前師徒幾人逛過的那家商場,墨鏡口罩齊上陣,又悄悄施了斂息術,將周身的靈氣與氣場都壓得平平無奇,一路走下來,竟真沒半個人認出她來。
剛乘電梯上到四樓,就見前方被烏泱泱的人群圍了個水泄不通。
她本不愛湊這種熱鬨,可這是通往服裝區的必經之路,隻能硬著頭皮從人群外圍走過。
剛走到人群旁邊就聽到有聲音傳來。
「怎麼這麼多人啊?」身旁有人低聲嘀咕。
「聽說是有個老人家突然摔倒了,現在都昏迷不醒了!」
「那趕緊打120啊!」
「打了打了,可這是市中心,堵車呢,救護車一時半會兒到不了,就怕老人家撐不住……」
兩人的議論聲飄進耳中,喬柒柒下意識抬眼往人群中央掃了一眼。
她原本想著看一眼就走,可目光觸及那位老人時,卻倏地頓住——老人周身竟縈繞著一層金光,那是功德之光,濃鬱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能有如此厚重的功德加身,定是行善積德之人或是有重大貢獻之人。
喬柒柒心念微動,救人的念頭瞬間壓過了所有猶豫:那就救吧。
喬柒柒站在人群外朗聲道:「麻煩大家讓一讓,圍得太緊空氣不流通,對老人家不好。」
這話一出,圍聚的人群立刻往後退了些,卻都沒走遠,有人是抱著看熱鬨的心思,也有人是真心想等會兒能搭把手。
等人群稍稍散開,喬柒柒又往前一步,揚聲補充:「麻煩前麵的再讓讓,我略通醫術,讓我看看老人家的情況。」
方纔就有人在人群裡急著問過有沒有懂醫的,當時無人應聲,此刻一聽這話,眾人連忙讓出一條通路。
喬柒柒順著通路快步走到老人身邊,剛蹲下身準備把脈,旁邊突然站出個年輕人,皺著眉質問道:「既然你懂醫術,剛才大家問的時候你怎麼不站出來?為什麼非要等到現在才露麵?」
喬柒柒頭也沒抬,語氣冷了幾分:「我才剛到,彆廢話了,先看看他到底怎麼樣了。」
那年輕人還想再說些什麼,身旁的同伴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袖,低聲勸道:「好了彆說了,先救老先生要緊。」
年輕人悻悻地閉了嘴,往後退了兩步,卻還是滿臉不讚同地盯著喬柒柒的動作。
旁邊的路人見狀,立刻替喬柒柒辯解起來。
「哎,你這小夥子怎麼說話呢!這位姑娘明明是剛到的,怎麼能平白冤枉人?」
「就是就是!我跟她一塊兒從電梯裡出來的,她壓根沒趕上你們剛才問話!」
「小夥子,做事說話得講證據,可不能這麼不分青紅皂白!」
幾句指責落下來,那年輕人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窘迫地撓了撓頭,對著喬柒柒的方向低聲道歉:「對不起這位姑娘,我為我剛剛的話道歉。」
喬柒柒頭都沒抬,指尖已經搭上了老人的脈搏,聲音冷淡得不帶一絲波瀾:「不需要。」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警示:「希望你下次發言之前,先搞清楚狀況。」
圍觀的人見喬柒柒鬆開了老先生的手腕,立刻七嘴八舌地追問:「小姑娘,他怎麼樣啦?」
喬柒柒淡淡開口:「沒什麼大礙,隻是氣急攻心,引發了冠心病。」
人群裡有人急切地追問:「那能堅持到120來嗎?」
「能,我給他紮幾針就穩了。」
喬柒柒話音落,指尖已經翻開隨身的針包,取出銀針,精準地落在老人幾處關鍵穴位上。
每紮下一針,她都悄然渡入一絲溫和的靈力,順著經脈緩緩滋養受損的臟腑。
不過片刻,她利落拔下銀針,收針入包:「等個幾秒,老先生就醒過來了,不過還是要送醫院好好觀察觀察。」
她說完起身要走,卻被一個看熱鬨的小姑娘快步攔住:「哎,你這人怎麼這樣?老先生還沒醒呢,你就走?萬一他出了意外,誰負責?」
喬柒柒腳步一頓,語氣平靜無波:「我說了,他10秒就能醒來。」
「既然敢說10秒鐘,就不能等他醒了再走?真出了事,我們上哪兒找你去!」女生不依不饒。
兩人話音未落,地上的老爺子就緩緩睜開了眼睛,虛弱地呢喃:「我這是怎麼了?」
「醒了醒了!老先生醒了!」
圍觀人群瞬間炸開,有人驚歎道,「那小女娃說10秒之內醒,還真就10秒!太神了!」
老爺子循著爭吵的聲音看向喬柒柒,撐著地麵想坐起來,感激地開口:「小姑娘,是你救了我?」
「舉手之勞。」喬柒柒語氣依舊平淡。
「這對你是舉手之勞,對我卻是天大的恩賜啊!」老爺子連忙說道,「方便留下聯係方式嗎?改日我一定登門道謝。」
「道謝就不必了。」喬柒柒搖搖頭,又叮囑了一句,「老先生,你雖然醒了,但我建議你還是建議去醫院做個全麵檢查。」
「我知道,我知道。」老爺子連連點頭,見她不願留聯係方式,便從衣兜裡摸索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她,「恩人不願留資訊,那這是我的名片,你收著,日後但凡有需要,隨時打這個電話。」
喬柒柒低頭一看,名片設計得十分簡約,上麵隻印著鄭守義和一串電話號碼。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呼喊聲傳來:「誰打的120?傷員在哪裡?」
眾人循聲望去,幾名醫護人員正抬著擔架快步擠進來,立刻有人高聲應道:「在這裡,是這位老先生!」
話音未落,圍觀的人群自覺地又往後退了退,給醫護人員騰出足夠的空間。
醫護人員迅速蹲下身,給鄭守義做了初步的檢查,「沒什麼大問題,之前急救及時,小心將人抬了走。」
臨走前,鄭守義還不忘扭頭看向喬柒柒的方向,費力地抬了抬手,用口型說了句「多謝」。
喬柒柒微微頷首,看著擔架被抬遠,這才收起那張薄薄的名片,轉身朝著服裝區的方向走去,彷彿剛才救人的事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