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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錄音筆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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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二十四小時的最後通牒,如同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協和醫u冰冷寂靜的空氣之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無聲地切割著蘇晚、蘇硯和卡爾緊繃到極致的神經。對外,他們必須維持著“一切正常”的表象,安撫父親蘇宏遠,應對可能聞風而動的媒體試探,處理lgc那邊因內鬼被抓而必然引發的後續震動。對內,他們如同置身於一場無聲的、高強度的資訊戰與心理戰的中心,調動著萊茵斯特家族能夠動用的、遍佈全球的龐大資源網路,與一個隱匿在瘋狂背後的、不知深淺的對手,進行著爭分奪秒的博弈。

艾德溫在接到卡爾緊急匯報的瞬間,便從蘇黎世的談判桌上抽身,啟動了針對“黑鬆林”及林溪背後勢力的最高階別“肅清”程式。家族最精銳、也最隱秘的調查團隊如同獵犬,被投入西伯利亞的冰原和全球的資料暗網,目標隻有一個:在林溪設定的二十四小時引爆點之前,找到她,控製她,切斷她與外界的所有聯係,並揪出那個賦予她“獠牙”的幕後黑手。同時,數個與萊茵斯特家族有千絲萬縷聯係的國際律師事務所和危機公關公司,也收到了措辭嚴厲的“背景說明”和“法律風險預警”,目標直指林溪留言中點名的那幾家以挖掘豪門秘辛和陰謀論著稱的調查媒體。

蘇硯的“方舟”和初步成長的“織網者”,則開足了馬力,試圖從那條被多重加密、如泥鰍般滑溜的語音留言路徑中,逆向追蹤出哪怕最微弱的氣息。留言的跳轉節點遍佈全球十幾個法外之地和虛擬伺服器農場,顯然經過了高手精心佈置。但“織網者”展現出了驚人的潛力,它不再僅僅是被動分析,開始嚐試構建攻擊者的“行為模型”,模擬其可能的下一步行動和資源需求,為蘇硯的追查提供了幾個極具價值的側寫方向——攻擊者對國際輿論操控、加密通訊、以及精神藥理(從林溪留言中透露出的、藥物激發記憶的細節)都有著不淺的瞭解,很可能是一個小型的、專業的、遊走在灰黑地帶的“顧問”或“掮客”團隊。

卡爾如同最精密的樞紐,協調著醫院內外的鐵壁安保,確保周清婉的病房成為絕對的資訊孤島和安全堡壘。他親自篩查u每一位醫護人員的背景,並與醫院管理層達成了最高階別的保密協議。所有送往蘇家家屬休息區的物品,包括食物、藥品、甚至更換的衣物,都要經過最嚴格的檢查。他甚至在休息區周圍佈置了簡易的訊號遮蔽和反監聽裝置,以防萬一。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防備,如何反擊,那柄懸頂之劍的陰影,依然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越來越沉重,越來越具象。蘇晚傳送給林溪的那條強硬反威脅留言,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得到任何迴應。這不是一個好兆頭。沉默,往往意味著對方不是在退縮,而是在積蓄力量,準備著更致命的一擊。

蘇晚強迫自己吃下一點東西,強迫自己靠在椅子上閉眼休息片刻。但她的大腦根本無法停歇,如同高速運轉的處理器,瘋狂地推演著各種可能性,評估著每一種應對方案的利弊和風險。母親的安危,家族的聲譽,林溪的瘋狂,幕後黑手的意圖……這些沉重的砝碼,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指間的“星輝之誓”戒指,持續傳來溫暖而堅定的脈動,那是來自血脈深處的、古老力量的慰藉,但也讓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超越常人的責任與重壓。

時間,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等待與煎熬中,走到了第二十三個小時。

距離林溪的最後通牒期限,僅剩一小時。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對方的攻擊可能會通過電子郵件、匿名論壇、或者突然爆發的媒體報道等形式襲來時,攻擊,卻以一種更加直接、更加羞辱、也更加難以防範的方式,降臨了。

目標,並非蘇晚,也並非醫院。而是——蘇家老宅。

下午三點,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普通快遞廂式車,停在了蘇家老宅那扇古樸厚重的大門外。快遞員穿著最常見的製服,戴著帽子和口罩,將一個包裝普通、約莫書本大小的硬紙盒,交給了前來應門的管家老陳,簽收人寫的是“蘇宏遠先生”。老陳不疑有他,蘇家時常有各種檔案、樣品寄送,他按照慣例簽收,將紙盒放在了門廳的收發桌上,準備等蘇宏遠迴來處理。

一個小時後,結束了一天課程、剛從美院返迴的蘇澈,迴到了老宅。他最近因為籌備《破曉之路》專案,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晨曦映畫”,但偶爾也會迴來拿些東西,或者看看家裏情況(雖然知道父母和妹妹都在醫院)。他心情沉重,母親的病倒和家族接二連三的風波,讓這個向來陽光不羈的大男孩也沉默陰鬱了許多。

經過門廳時,他瞥見了那個新送來的紙盒。寄件人資訊很模糊,隻有一個列印的、毫無意義的字母組合。他本來沒在意,但鬼使神差地,或許是最近對安全問題格外敏感,他停下腳步,拿起了那個盒子,掂了掂,很輕。

“陳叔,這什麽時候送來的?誰寄的?”蘇澈隨口問正在擦拭花瓶的老陳。

“下午快遞送來的,給老爺的。寄件人沒細看,好像是某某工作室吧。”老陳答道。

蘇澈皺了皺眉,心裏那絲不安感更重了。父親很少在網上購物,工作室寄東西也更可能寄到公司。他拿起盒子,走到光線更好的客廳,仔細看了看。包裝很普通,膠帶也是常見的透明膠。但他注意到,在盒子底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似乎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像是被什麽尖銳物刻意劃出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十字形痕跡。

這個發現讓他瞬間警覺起來!他想起大哥蘇硯曾經跟他提過,某些特殊的“資訊投放”或“威脅傳遞”,可能會在包裝上留下隱秘的標記。

“陳叔!別碰這個盒子!”蘇澈立刻喊道,同時小心翼翼地捧著盒子,退到客廳中央空曠的地方。他讓老陳立刻聯係家裏常備的安保人員(蘇硯安排的),並同時撥通了蘇硯的緊急號碼。

“大哥!家裏收到一個可疑快遞!寄給爸的,包裝有蹊蹺!”蘇澈語速很快。

電話那頭的蘇硯,正在醫院休息區盯著“織網者”的追蹤螢幕,聞言臉色驟變。“什麽特征?別動它!我立刻讓最近的‘影衛’小組過去!你離遠點!”

幾分鍾後,兩名駐紮在附近的“影衛”成員趕到。他們攜帶了簡易的檢測裝置。經過快速的外部掃描,未發現爆炸物或生化製劑痕跡。但掃描顯示,盒子內部有一個微弱的、持續工作的電子訊號源。

“很可能是錄音或錄影裝置,帶有無線傳輸或定時播放功能。”一名“影衛”冷靜判斷,“二少爺,建議在完全遮蔽訊號的環境下開啟。或者,直接帶迴基地處理。”

“不,就在這裏開。”蘇澈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個東西,和最近家裏發生的一切,和林溪,絕對脫不了幹係!他要第一時間知道裏麵是什麽!“找個遮蔽袋,或者去地下室那個舊的隔音間!”

眾人迅速將盒子轉移到了老宅地下室的隔音間(以前蘇宏遠偶爾用來聽黑膠唱片的地方)。在確認訊號被基本遮蔽後,一名“影衛”用專業工具,極其小心地開啟了紙盒。

裏麵沒有任何恐嚇信,也沒有血腥恐怖的物品。隻有一支看起來非常普通的、銀色的、老式按鍵錄音筆,靜靜地躺在柔軟的泡沫填充物中。錄音筆的螢幕上,顯示著“01:47:23”的計時,似乎已經錄了很長一段內容。旁邊,還有一張折疊起來的、列印的a4紙。

蘇澈深吸一口氣,戴上“影衛”遞過來的手套,拿起了那張紙,展開。紙上隻有一行列印的、加粗的黑體字:

“蘇晚的真麵目,聽聽你最‘疼愛’的女兒,私下裏是怎麽說你的。給所有還被蒙在鼓裏的人。二十四小時倒計時禮物,請查收。”

落款,是一個血紅色的、扭曲的荊棘圖案。

荊棘會!這個圖案,蘇澈在蘇硯給他看過的部分資料裏見過!雖然不敢百分百確認,但那種邪惡扭曲的感覺,如出一轍!

蘇澈的心髒狂跳起來,一股寒意瞬間席捲全身。他看向那支錄音筆,手指微微顫抖。錄音筆旁邊還有一個微小的、幾乎看不見的紅色指示燈,正在有規律地閃爍,似乎處於某種待觸發或定時狀態。

“二少爺,這支筆很可能內建了無線發射模組,或者連線了某種遠端觸發裝置。一旦播放,內容可能已經被預設傳送到某個地方。”“影衛”警告道。

“那就讓它發不出去!”蘇澈一咬牙,對“影衛”說,“有沒有辦法,在不觸發可能預設程式的情況下,把裏麵的儲存晶片弄出來讀取?或者直接物理破壞它的發射部分?”

“可以嚐試,但需要專用裝置,有風險損壞儲存資料。”

“立刻去做!用最快的速度!我要知道裏麵是什麽!”蘇澈幾乎是低吼出來。他已經猜到,這錄音筆裏的內容,絕對是針對晚晚的,而且一定是足以顛覆一切、毀滅一切的“證據”!必須在它被公之於眾之前,掌握在自己手裏!

“影衛”不敢怠慢,立刻開始操作。蘇澈則拿著那張列印的紙,手抖得厲害。荊棘會……果然是他們在背後搞鬼!他們利用了林溪的瘋狂和怨恨,策劃了這一切!他們的目標,不僅僅是打擊晚晚,更是要徹底搞垮蘇家,搞臭萊茵斯特家族!

他立刻將情況,連同那張紙的照片,發給了蘇硯。

醫院這邊,蘇硯收到訊息和照片的瞬間,臉色變得鐵青。“是荊棘會!他們果然沒放棄!這是衝著晚晚來的終極殺招!”他立刻將情況同步給卡爾和蘇晚。

蘇晚在看到那個荊棘圖案和紙上的文字時,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冰冷的、混合著憤怒、恐懼和強烈不祥預感的寒流,瞬間淹沒了她。錄音筆?關於她的“真麵目”?私下裏怎麽說父母?

她瞬間想到了林溪闖入lgc時,那些瘋狂的指控和咒罵。也想到了自己與母親的“病床懺悔”對話。難道……難道那天在病房裏,她和母親的對話,被林溪或者荊棘會的人竊聽了?!然後進行了剪輯、篡改,製成了這把致命的武器?!

可是u的安保是她和卡爾親自佈置的,幾乎不可能有****!除非……除非是更早之前?在她還沒去lgc,林溪還在蘇家的時候?或者,是林溪後來在“寂靜莊園”或“黑鬆林”,通過某種方式獲取的?甚至是……偽造的?

無論真相如何,這支錄音筆的出現,都意味著荊棘會已經將最惡毒的攻擊手段,直接送到了蘇家的大門!而且,特意選在二十四小時期限將到的時刻,顯然是為了製造最大的心理壓力和恐慌!

“大哥,錄音筆內容,絕不能泄露出去!”蘇晚的聲音嘶啞,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不管裏麵是什麽,哪怕是偽造的,一旦公開,對媽媽,對蘇家,都是滅頂之災!我們必須立刻控製住它!”

“蘇澈正在處理,他的人會嚐試在不觸發預設程式的情況下提取資料。”蘇硯的聲音同樣緊繃,“但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如果裏麵的內容真的對我們極其不利,而且對方已經設定了定時傳送或遠端觸發,我們可能隻有很短的反應時間。”

就在這時,蘇澈的緊急通訊再次接入,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和憤怒,甚至有一絲顫抖:“大哥!晚晚!資料提取出來了!我……我讓技術員擷取了一段……你們……你們自己聽吧!”

一段經過降噪處理的音訊檔案,被傳了過來。蘇晚手指顫抖著,點開了播放。蘇硯和卡爾也立刻湊近。

音訊開始播放。起初是幾秒細微的電流雜音,然後,一個清晰的女聲傳了出來——是蘇晚的聲音!而且,是帶著明顯哽咽、痛苦和……一絲壓抑不住怨憤的聲音!

“……媽,您別這麽說,不是您的錯。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這是蘇晚的聲音,帶著哭腔,語境似乎是迴應母親的“對不起”。)

接著,是短暫的停頓,彷彿錄音被剪輯過,然後蘇晚的聲音再次響起,但語氣變得更加激動和……尖銳?

“如果不是我出生在那個該死的家族,如果不是我有這該死的‘東西’!林溪就不會遭遇那些!您和爸也不會承受這些!這個家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我恨!我恨我自己!我恨為什麽是我!為什麽我要承受這一切!我寧願從來沒有被生下來!!”

這段話,明顯是情緒崩潰時的極端宣泄,是蘇晚在最痛苦、最自責的時刻,對命運、對自身、對血緣詛咒的嘶喊。但在被單獨擷取、脫離當時“病床懺悔”的語境後,聽起來完全變味了!變成了一種對父母、對家庭、甚至對自身存在的深深怨恨和控訴!尤其是那句“我寧願從來沒有被生下來”,配合著她哽咽激動的語氣,殺傷力簡直致命!

音訊還在繼續,似乎是另一段被剪輯拚湊的對話:

(一個模糊的、似乎是周清婉虛弱的聲音,帶著哭腔):“晚晚……媽對不起你……”

(蘇晚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對不起?媽,現在說對不起有什麽用?林溪瘋了,這個家也快散了。您知道外麵的人現在都怎麽看我們蘇家嗎?怎麽看我的嗎?就因為你們當年抱錯了孩子,就因為林溪是你們的親生女兒!我就活該被牽連,活該承受這些嗎?!”

(周清婉的啜泣聲)

(蘇晚的聲音,更加冰冷,甚至帶上了一絲嘲諷):“您以為,把我留在身邊,好好對我,就能彌補了嗎?就能當作一切都沒發生嗎?您看看林溪現在的樣子!看看這個家現在的樣子!您覺得,這一切,還能迴到從前嗎?”

這段對話,更是被剪輯得天衣無縫!將蘇晚在不同時間、不同情緒下說的話,與母親虛弱痛苦的反應拚湊在一起,營造出一種蘇晚在母親病重時,不僅沒有安慰,反而冷酷指責、甚至咄咄逼人、將家庭不幸全部歸咎於父母的可怕形象!尤其是那句“就因為你們當年抱錯了孩子”,更是將矛頭直接指向了蘇家父母,暗示蘇晚內心深處,對當年被抱錯、以及因此帶來的一係列災難,充滿了怨恨和不滿!

音訊戛然而止。最後,似乎還夾雜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彷彿來自林溪的、充滿惡意的、低低的冷笑。

錄音播放完畢。

休息室裏,死一般的寂靜。

蘇晚的臉色,已經不能用蒼白來形容,那是一種失血過多後的、近乎透明的灰敗。她渾身冰涼,四肢百骸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瘋狂地滾落下來。

是她說過的話。有些是,在病房裏,在極致的痛苦和自責中,對母親哭訴的。有些是,在更早的時候,情緒崩潰時,對大哥或自己獨自發泄的。但都被精心挑選、剪輯、重新組合,完全扭曲了本意,變成了一把淬滿毒液、直指她心髒的利刃!尤其是最後那段與母親的“對話”,她根本不記得自己說過那樣的話!那絕對是偽造的!是將她不同情境下的隻言片語,與母親的聲音(很可能是從之前的視訊通話或錄音中獲取的)進行高科技偽造合成的!

但,普通公眾,誰會去分辨?誰會去深究?他們隻會聽到一個“養女”在“養母”病重時,冷酷無情、怨天尤人、甚至指責父母的“真實麵目”!結合之前林溪闖入lgc的瘋狂指控,結合“真假千金”的狗血背景,結合蘇晚突然成為萊茵斯特千金的巨大反差……這段錄音,無疑會成為坐實她“忘恩負義”、“虛偽自私”、“豪門心機女”的鐵證!足以將她過去二十年樹立的所有美好形象,將她剛剛在lgc建立的一點威信,將她“星輝希望”基金會的公益人設,全部摧毀!更能將本就奄奄一息的母親,徹底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偽造的!這是偽造的!”蘇硯目眥欲裂,一拳狠狠砸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們篡改了晚晚的話!拚接了媽的音訊!這是最惡毒的陷害!”

卡爾的眼神,也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冰,他立刻對通訊器下令:“通知所有媒體監控點!啟動最高階別紅色預警!一旦發現任何與這段錄音相關的內容出現,不惜一切代價攔截、刪除、追查源頭!聯係各大社交平台和媒體機構,以萊茵斯特家族和法律團隊名義,發出最嚴厲的侵權警告和律師函預警!通知‘方舟’,全力追蹤這段偽造音訊的可能傳播路徑和儲存點,準備進行技術反製和溯源攻擊!”

然而,他們都知道,恐怕已經晚了。荊棘會既然敢把錄音筆直接送到蘇家,就意味著他們早已準備好了後手。那支錄音筆,可能本身就是一個誘餌,或者是一個倒計時觸發器。真正的“曝光”,很可能早已通過其他更隱蔽、更難以攔截的渠道,傳送了出去。二十四小時期限將到,對方的致命一擊,恐怕已經如同出膛的炮彈,呼嘯著飛向目標。

“晚晚……”蘇硯看著妹妹慘白絕望、搖搖欲墜的樣子,心如刀絞,上前想要扶住她。

蘇晚卻猛地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哥哥的手。她抬起頭,臉上淚水縱橫,但眼神卻空洞得可怕,彷彿所有的生氣和光彩,都在剛才那段錄音播放的瞬間,被徹底抽幹了。她看著哥哥,看著卡爾,嘴唇翕動著,用盡全身力氣,才發出嘶啞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我……我去找媽媽……”

說完,她轉身,如同一個失去靈魂的提線木偶,踉踉蹌蹌地,朝u病房的方向走去。

錄音筆的曝光,如同最精準的毒刺,刺穿了她最後的心理防線,也徹底引爆了那枚名為“林溪”的、被荊棘會精心培育的、最惡毒的炸彈。

真正的風暴,已然降臨。而這一次,蘇晚要麵對的,不僅僅是對手陰險的算計,更是來自至親可能產生的、最深的誤解與傷害,以及……她自己內心,那即將崩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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