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假千金她是全球首富 > 第160章 世紀訂婚宴

第160章 世紀訂婚宴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冰冷的槍口,蘇景行戲謔陰冷的話語,以及陳墨那副高深莫測、袖手旁觀的神情,瞬間將荒島清晨那短暫的神秘與震撼,拉迴了殘酷的現實。

靳寒將蘇晚護在身後,身體緊繃如弓,眼神銳利地掃視著蘇景行和他身後的幾名持槍手下。對方有備而來,且人數、武器都占絕對優勢。他們剛剛經曆海難,除了蘇晚那把迷你***,幾乎手無寸鐵,更何況蘇景行的槍口,正穩穩地指著他們。

“一家人?”蘇晚從靳寒身後走出半步,盡管臉色因之前的衝擊和此刻的緊張而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冰冷銳利,直視著蘇景行,“蘇景行,從你對我母親、對萊茵斯特家下手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沒有任何情分可言了。你不過是個覬覦家族秘密、不擇手段的叛徒和瘋子。”

蘇景行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陰沉下去:“牙尖嘴利,跟你母親一樣不識好歹。把戒指和你知道的關於石碑的資訊交出來,看在你還算有點用的份上,我可以考慮留你一條命,還有你這位……護花使者?”他瞥了一眼靳寒,語帶譏諷。

靳寒沒有理會他的挑釁,隻是用身體若有若無地擋在蘇晚和槍口之間,聲音冰冷:“蘇景行,你以為拿到戒指,看懂石碑,就能掌控‘歸墟’的力量?你和你背後的人,不過是在玩火自·焚。”

“玩火?”蘇景行嗤笑一聲,槍口晃了晃,“那也比你們這些畏首畏尾、守著寶藏不敢用的蠢貨強!靳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算盤。你想阻止‘鑰匙’被使用?想獨吞‘歸墟’的秘密?還是說,”他目光在靳寒和蘇晚之間轉了轉,惡意地笑道,“你看上了我這個侄女,想人財兩得?”

“閉嘴!”蘇晚厲聲打斷他,手指緊緊握拳,指甲幾乎掐進掌心。戒指的幽光在她指間明滅不定,與石碑殘留的微光隱隱呼應。

“少廢話。”一直沉默的陳墨忽然開口,聲音嘶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他渾濁的老眼掃過蘇晚手上的戒指和石碑上的紋路,“蘇景行,東西拿到就走。遲則生變。”

蘇景行似乎對陳墨有些忌憚,收斂了臉上的戲謔,槍口更穩地對準靳寒:“聽見了?把戒指摘下來,還有,把你們剛纔看到的、石碑上出現的所有紋路,畫出來。別耍花樣,我的耐心有限。”

靳寒的大腦飛速運轉。硬拚毫無勝算,交出戒指和情報更是死路一條。蘇景行絕不會留下活口。他眼角的餘光迅速掃過周圍環境——身後的石碑,側麵的岩石,更遠處茂密的叢林……石碑剛剛引發了那麽大的動靜,或許……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蘇晚忽然上前一步,抬起戴著戒指的右手,對準了蘇景行。她的動作很慢,似乎是因為恐懼或猶豫而顫抖,但眼神卻死死盯著對方。

“你想要?有本事自己來拿。”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彷彿在強作鎮定。

蘇景行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警惕,但他並不認為蘇晚能耍出什麽花樣,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在這種絕境下,不過是虛張聲勢。他冷笑一聲,示意旁邊一個手下:“去,把戒指拿過來,小心點。”

那名手下端著槍,謹慎地靠近。就在他距離蘇晚隻有兩三步,伸手欲抓她手腕的瞬間,異變陡生!

蘇晚一直垂在身側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起,藏在袖中的迷你***猛地頂在了那名手下持槍的手臂上!

“滋啦——!”高壓電流瞬間釋放!

那名手下猝不及防,慘叫著鬆開了槍,全身抽搐著倒地。幾乎在同一時間,靳寒動了!他如同獵豹般躥出,不是撲向蘇景行,而是撲向旁邊另一名被這突發情況驚得稍一愣神的槍手!他動作快如鬼魅,一記精準的手刀狠狠劈在那人頸側,奪過他手中步槍的同時,那人也軟軟倒地。

“動手!”蘇景行又驚又怒,厲聲喝道,同時扣動了扳機!

“砰!砰!”

槍聲響起,但靳寒在奪槍的瞬間就已抱著蘇晚向旁邊的岩石後翻滾!“噗噗”兩聲,子彈打在岩石上,碎石飛濺。

靳寒將奪來的步槍塞到蘇晚手裏,低吼一聲:“掩護我!”自己則如同離弦之箭,借著岩石和樹木的掩護,以之字形路線,悍然衝向蘇景行和陳墨所在的方向!他的目標是擒賊先擒王,或者至少攪亂對方的陣腳!

蘇晚靠在岩石後,心髒狂跳,幾乎要蹦出嗓子眼。她從未如此近距離地麵對槍戰,冰冷的步槍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帶著死亡的氣息。但靳寒毫不猶豫衝出去的身影,和他那聲“掩護我”,像一針強心劑,讓她強行壓下了恐懼。她深吸一口氣,迴憶起“守夜人”基礎訓練中的射擊要領,猛地探身,對著蘇景行側方一名正要瞄準靳寒的槍手扣動了扳機!

“砰!”後坐力震得她肩膀發麻,準頭也偏得厲害,子彈不知飛到了哪裏,但成功幹擾了那名槍手,讓他縮迴了掩體。

另一邊,靳寒已經如同鬼魅般接近了蘇景行!蘇景行身邊剩下的兩名槍手慌忙調轉槍口,但靳寒的速度太快,動作也太刁鑽,他猛地撲倒在地,一個翻滾,避開了掃射的子彈,同時手中的軍刀脫手飛出,精準地紮進了一名槍手的大腿!那人慘叫倒地。

蘇景行臉色鐵青,沒想到靳寒如此悍勇,在絕對劣勢下還敢反衝鋒!他連連開槍,但靳寒利用地形和他手下的身體作為掩護,靈活躲避,轉眼間已衝到近前!

“攔住他!”蘇景行對陳墨吼道,自己卻向後退去。

一直冷眼旁觀的陳墨,此刻眼中精光一閃,枯瘦的手掌一翻,竟從袖中滑出兩把造型奇特的短刃,身形如鬼魅般迎向靳寒!他的動作看似不快,卻詭異難測,角度刁鑽,瞬間封住了靳寒的進攻路線。

“鐺!”靳寒用奪來的步槍格開陳墨的一擊,金屬交擊,火花四濺!陳墨力量之大,震得靳寒手臂發麻!這老家夥,身手竟如此了得!

趁靳寒被陳墨纏住的瞬間,蘇景行已經退到了稍遠處,再次舉槍瞄準,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靳寒,去死吧!”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異變再起!

蘇晚一直緊握著“星輝之誓”的手指,因為過度緊張和用力,戒指深深嵌入了皮肉,一絲鮮血滲出,沾染在了戒麵上。就在血液觸碰到戒麵幽藍寶石的瞬間,那寶石彷彿被點燃了一般,驟然爆發出比之前嵌入石碑時更加璀璨、更加刺目的幽藍色光芒!

“嗡——!”

一股無形的、磅礴的能量波動,以蘇晚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這股力量柔和卻又無可阻擋,彷彿平靜海麵下的暗流,瞬間席捲了方圓數十米的範圍!

被這股能量掃過,蘇景行扣動扳機的手指猛地一僵,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沼,動作慢了十倍!陳墨詭譎的身法也是一滯,臉上首次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而蘇景行剩下的那名槍手,更是直接僵立當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靳寒也感到身體一沉,動作變得遲緩,但他距離蘇晚最近,似乎受到的影響相對較小,而且他意誌堅定,瞬間反應過來,這是蘇晚無意中觸發了戒指更深層的力量!

機會!

靳寒強忍著那股詭異的遲滯感,低吼一聲,爆發出全部潛力,一拳狠狠砸在因動作遲緩而露出破綻的陳墨胸口!陳墨悶哼一聲,踉蹌後退。靳寒看也不看,轉身撲向僵立的蘇景行,在他驚恐的目光中,一拳砸在他持槍的手腕上!

“哢嚓!”清晰的骨裂聲響起,蘇景行慘叫一聲,手槍脫手飛出。

與此同時,那股奇異的能量波動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蘇晚隻覺得一股強烈的虛弱感襲來,眼前發黑,差點站立不穩,手中的步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戒指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恢複了原本的微光,隻是那光芒似乎更加凝實了一些。

“走!”靳寒沒有絲毫猶豫,他知道剛才的異變隻是暫時的,而且消耗了蘇晚巨大的精力。他一把拉起幾乎虛脫的蘇晚,撿起地上蘇景行掉落的手槍,看準叢林深處,頭也不迴地衝了進去!

“追!給我追!殺了他們!”身後傳來蘇景行氣急敗壞、因疼痛而扭曲的咆哮,以及陳墨低沉急促的製止聲和招呼手下追擊的聲音。

靳寒拉著蘇晚,在茂密潮濕的熱帶叢林中亡命奔逃。荊棘劃破了他們的麵板,藤蔓絆住了他們的腳步,但他們不敢有絲毫停留。蘇晚幾乎是被靳寒半拖半抱著前進,剛才戒指力量的爆發抽空了她的體力,肺部火燒火燎,視線陣陣發黑。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後的追兵聲似乎被茂密的叢林阻隔,變得隱約難辨。靳寒找到一處被巨大蕨類植物和藤蔓掩蓋的石縫,確認暫時安全後,才扶著蘇晚躲了進去。

石縫狹窄潮濕,勉強能容納兩人。他們緊挨著坐下,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混合著血水、泥水,狼狽不堪。外麵隱約傳來追兵搜尋的叫喊聲和撥動枝葉的聲音,但漸漸遠去。

劫後餘生的感覺,夾雜著極度的疲憊和緊張,讓兩人一時間都沉默著,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在狹小的空間裏迴蕩。

“剛才……那是什麽?”靳寒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有些沙啞,他看向蘇晚依舊緊握著的右手,那枚戒指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微弱但穩定的幽藍光澤。

蘇晚攤開手,看著染血的戒麵,心有餘悸地搖頭:“我不知道……我太緊張,手破了,血沾到了戒指上……然後就感覺一股力量湧出來,不受我控製……”那種彷彿能短暫影響時間流速的詭異感覺,讓她現在想起來都脊背發涼。這枚戒指,或者說“鑰匙”,蘊含的力量遠超她的想象,也……更加危險。

靳寒握住她的手,仔細看了看她手指上被戒指勒出的血痕和擦傷,眉頭緊鎖。他撕下自己相對幹淨的裏衣布料,小心地幫她擦拭血跡,包紮傷口。他的動作很輕,指尖帶著薄繭,觸碰到蘇晚的麵板,帶來一陣奇異的戰栗。

“這戒指的力量,很詭異,也很強大。蘇景行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個島。”靳寒低聲說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蘇晚蒼白的臉上,和她因為奔跑和緊張而微微泛紅的唇瓣上。剛才她不顧自身虛弱,開槍為他掩護的樣子,決絕而勇敢,深深印在了他的腦海裏。

蘇晚感受到他專注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低聲道:“怎麽離開?船毀了,通訊裝置應該也全丟了。蘇景行他們肯定封鎖了海灘。”

“等。”靳寒言簡意賅,“卡洛斯他們如果脫險,一定會想辦法聯係我們或者尋求救援。我身上還有一個應急的衛星定位信標,落水時應該還在,但需要到開闊地帶纔能有訊號。而且,”他眼神銳利,“蘇景行他們能找到這裏,肯定有船。我們得想辦法,奪船。”

奪船?就憑他們兩個,對抗有槍有人的蘇景行一夥?蘇晚的心沉了沉,但看到靳寒冷靜堅定的眼神,她心中又生出些微勇氣。至少,他們現在還活著,而且拿到了石碑上最關鍵的資訊。

“戒指的力量……還能再用嗎?”靳寒問。

蘇晚嚐試集中精神感受戒指,搖了搖頭:“感覺很虛弱,像是被抽空了。而且那種失控的感覺……我不想輕易嚐試。”那種彷彿要吞噬她意識的力量,讓她本能地感到恐懼。

靳寒點頭,沒有強求。“休息一下,恢複體力。然後我們得想辦法摸清島上的情況,找到蘇景行的船,或者等卡洛斯他們的救援。”

兩人不再說話,在狹窄潮濕的石縫中,靠在一起休息。身體捱得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心跳。外麵的叢林裏,蟲鳴鳥叫重新響起,掩蓋了可能的危險。但緊繃的神經,卻無法完全放鬆。

“靳寒,”蘇晚忽然輕聲開口,“謝謝你。”謝謝他在風暴中護著她跳海,謝謝他在沙灘上為她生火處理傷口,謝謝他在槍口下將她護在身後,謝謝他剛才毫不猶豫地帶她衝進叢林。

靳寒身體似乎僵了一下,片刻後,才用同樣低沉的聲音迴道:“你也救了我。”如果沒有她開槍幹擾,沒有她戒指那詭異的爆發,剛才的局麵,兇多吉少。

“我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蘇晚苦笑了一下,想起那艘已經沉沒的漁船。

“一直都是。”靳寒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

蘇晚側過頭,看向他。石縫中光線昏暗,隻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側臉輪廓,和高挺的鼻梁。這個她曾經視為最危險的對手,後來成為各懷心思的盟友的男人,此刻與她一同陷在這個荒無人煙、危機四伏的小島上,生死與共。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共患難的緊張和劫後餘生的疲憊中,悄然滋生。那些算計、隔閡、家族的恩怨、立場的不同,在此刻,似乎都被這荒島、這生死危機,衝刷得淡了。剩下的,是最原始的信賴,和最真實的靠近。

接下來的兩天,他們像最老練的獵手和獵物,在島嶼的叢林中與蘇景行的人周旋。靳寒展現出驚人的野外生存能力和反追蹤技巧,利用地形設定簡易陷阱,幾次驚險地擺脫了追捕。蘇晚也迅速適應了這種亡命生涯,她的觀察力、冷靜和關鍵時刻的果決,讓靳寒都暗暗驚訝。

他們找到了淡水,用簡易的方法捕捉魚蝦果腹,用草藥處理傷口。夜晚,他們輪流守夜,分享著有限的體溫,抵禦海島的濕寒。在寂靜的夜裏,在隻有星光和海浪聲的陪伴下,他們會低聲交談。不再是關於“歸墟”、蘇景行或商業博弈,而是一些瑣碎的、遙遠的、甚至有些幼稚的話題——童年的趣事,喜歡的書,對某個地方的記憶……那些被厚重麵具和沉重責任掩蓋的、真實的自我,在這與世隔絕的荒島上,一點點袒露在對方麵前。

蘇晚知道了靳寒童年時在靳家大宅裏的孤獨,知道他母親去世後,他是如何獨自麵對那些明槍暗箭。靳寒也知道了蘇晚在母親失蹤後的彷徨與堅韌,知道了她對家族的責任,以及內心深處那份對真相的執著。

兩顆同樣孤獨、同樣背負著沉重過往的心,在這極端的環境下,悄然靠近,互相取暖。

第三天傍晚,他們終於在海島另一側一個隱蔽的峽灣裏,發現了蘇景行的船——一艘中型快艇。蘇景行似乎篤定他們被困在島上,隻留了兩個人在船上守衛,大部分人都上岸搜尋了。

“機會隻有一次。”靳寒趴在岩石後,仔細觀察著快艇和守衛的情況,低聲道,“我去解決守衛,你伺機上船,啟動引擎。記住,動作要快,不要猶豫。”

蘇晚點點頭,握緊了靳寒分給她的、從蘇景行手下那裏奪來的手槍。她的手心微微出汗,但眼神堅定。

夜幕降臨,海風漸起。兩個守衛在船頭抽煙閑聊,有些鬆懈。靳寒如同幽靈般從海水中潛近,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兩人。蘇晚立刻從藏身處衝出,跳上快艇。

然而,就在靳寒也準備上船時,異變突生!

“砰!”一聲槍響劃破夜空!子彈打在快艇的船舷上,濺起火星!

蘇景行帶著人追來了!他發現了守衛被解決,立刻開火!

“快走!”靳寒對蘇晚大吼,自己卻猛地轉身,舉槍還擊,為蘇晚爭取時間!

蘇晚咬緊牙關,衝向駕駛位。她不會開船,但基本的操作在靳寒的緊急培訓下學了個大概。她手忙腳亂地啟動引擎,快艇發出轟鳴。

“靳寒!快上來!”蘇晚對著船尾大喊。

靳寒又開了兩槍,壓製了一下追兵,然後縱身一躍,在快艇開始移動的瞬間,險之又險地抓住了船舷,蘇晚立刻伸手將他拉了上來。

“坐穩!”靳寒一上船,立刻接手了駕駛,快艇如同離弦之箭,猛地衝出了峽灣!

身後傳來蘇景行氣急敗壞的叫喊和零星的槍聲,但快艇速度極快,很快便將海島和追兵甩在了身後,融入了蒼茫的夜色和浩瀚的大海。

直到再也看不到海島的影子,也聽不到槍聲,兩人才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快艇在靳寒的操控下,向著最近的、有訊號覆蓋的航線駛去。

驚魂稍定,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後怕交織著湧上心頭。蘇晚癱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靳寒在星光下專注駕駛的側臉,他額頭的傷口已經結痂,臉上還帶著戰鬥留下的汙跡,但眼神依舊銳利沉靜。就是這個男人,一次次在絕境中帶著她化險為夷。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靳寒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對,在經曆了風暴、海難、追殺、生死與共之後,那目光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我們……逃出來了。”蘇晚輕聲道,聲音有些幹澀。

“嗯。”靳寒應了一聲,目光重新看向前方漆黑的海麵,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道:“蘇晚。”

“嗯?”

“等迴去……”靳寒的聲音在引擎和海浪聲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鄭重,“我們結婚吧。”

蘇晚猛地怔住,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她愕然轉頭,看向靳寒。星光下,他的側臉線條冷硬,但眼神卻異常認真,沒有絲毫玩笑的成分。

“你說……什麽?”蘇晚的聲音有些發飄。

“我說,我們結婚。”靳寒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是商業聯姻,不是權宜之計。是靳寒,要娶蘇晚。”

他頓了頓,目光依舊看著前方,聲音低沉而清晰:“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從最初的互相試探,到後來的合作,再到這次……生死與共。我習慣了算計,習慣了權衡利弊,習慣了不信任任何人。但和你在一起,在風暴裏,在荒島上,在麵對槍口的時候,我發現,我可以把背後交給你。而你,也把命交給了我。”

他轉過頭,琉璃灰色的眼眸深深地看著蘇晚,那裏麵翻湧著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有鄭重,有坦誠,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蘇景行的事,我父親的事,‘歸墟’的秘密,我們兩家的恩怨……這些都很複雜,很麻煩。但我不想因為這些,就錯過你。”靳寒一字一句地說道,每個字都彷彿有千鈞之重,“所以,蘇晚,嫁給我。我們一起麵對這些麻煩,一起查清‘歸墟’的真相,一起保護你想保護的人,一起……走下去。”

海風呼嘯,星光漫天。快艇在漆黑的海麵上破浪前行,載著兩個剛剛從死亡線上逃迴來的人,駛向未知的歸途。而就在這片承載了無數秘密和危險的南太平洋上,在這個簡陋的快艇上,靳寒,這個以冷酷理智著稱的男人,向她,提出了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求婚。

沒有戒指(戒指還在她手上,但意義不同),沒有鮮花,沒有浪漫的佈置,隻有身後尚未遠去的危險,和前方未卜的歸途。但他的話,卻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有力量,直擊蘇晚的心髒。

蘇晚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份孤注一擲的認真,看著他臉上尚未擦去的汙跡和傷痕。這段時間的點點滴滴,在荒島上互相依偎取暖的夜晚,生死關頭毫不猶豫的守護……一切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以為自己和靳寒之間,最多隻能算是生死與共後,可以托付信任的盟友。她從未想過,或者說,不敢去想,兩人之間會有除了利益和合作之外的其他可能。家族的恩怨,立場的微妙,以及靳寒那深不可測的心思,都讓她望而卻步。

但此刻,看著他坦然的目光,聽著他近乎笨拙卻無比真誠的話語,蘇晚忽然覺得,那些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阻礙,似乎並沒有那麽不可逾越。至少,在此刻,在剛剛共同經曆過生死之後,她無法否認,自己心中對這個男人的感覺,早已超出了“盟友”的範疇。

信任,依賴,甚至……心動。

海風吹亂了她的長發,也吹亂了她本就紛雜的心緒。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發不出聲音。

靳寒也沒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她的迴答,但那微微抿緊的唇線和握緊了方向盤的、指節發白的手,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許久,蘇晚才聽到自己幹澀的聲音,在引擎和海浪聲中響起,很輕,卻很清晰:

“好。”

一個字,卻彷彿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也敲定了兩人未來命運的走向。

靳寒緊繃的身體,在聽到這個字的瞬間,似乎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下。他深深地看著蘇晚,眼中那複雜的情緒最終化為一片深沉的、湧動的柔光。他沒有再說什麽,隻是伸出右手,緊緊握住了蘇晚放在膝蓋上的、有些冰涼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帶著薄繭,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蘇晚沒有掙開,任由他握著,感受著那份溫暖和堅定,透過麵板,一直傳到心底。

快艇繼續在夜色中前行,奔向黎明的方向。而船上的兩個人,在經曆了風暴、荒島、追殺和生死考驗之後,用一種最不浪漫、卻又最深刻的方式,將彼此的未來,緊緊聯係在了一起。

荒島上的求婚,沒有鮮花鑽戒,沒有海誓山盟,隻有最直白的生死相依和最樸素的未來承諾。但對於蘇晚和靳寒而言,這或許,就是最適合他們的開始。

前方,還有無數挑戰和未知。蘇景行不會罷休,“歸墟”的秘密依舊迷霧重重,靳家內部的暗流,家族的恩怨,世俗的眼光……但至少在這一刻,在這片浩瀚的南太平洋上,他們彼此握緊了對方的手,許下了共度未來的誓言。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