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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林溪的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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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醫院icu區域,即使在深夜,也籠罩在一片象征生命的、永不熄滅的冷白燈光,以及象征生命流逝的、單調而規律的儀器嗡鳴聲中。空氣裏消毒水的味道濃烈到刺鼻,混雜著藥物、陳腐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死亡的鐵鏽氣息。

蘇晚穿著略顯寬大的、印有某家知名清潔公司標誌的淡藍色工裝,戴著同色係的帽子和口罩,推著一輛裝滿清潔用具和消毒藥劑的小車,低著頭,步履平穩地穿過icu外圍安靜的走廊。她的胸牌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著微光,上麵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和照片——得益於“守夜人”內應的高效運作,這張臨時身份卡擁有足以通過夜間巡查的許可權。

夜梟的聲音透過微型耳麥,以極低的音量傳來,指引著她避開夜間值班護士的常規巡視路線,並告知她林溪病房外的實時情況。靳寒離開後,icu區域似乎恢複了往常的平靜,但蘇晚能感覺到,至少有兩道隱蔽的視線,如同暗處的毒蛇,似乎在不遠處逡巡。是靳寒留下的人?還是醫院本身或其他勢力的眼線?她不能確定,隻能將帽簷壓得更低,動作更加自然,彷彿一個真正疲憊而麻木的夜間清潔工。

林溪的病房在走廊盡頭相對獨立的一間,據說是考慮到她病情特殊且具有傳染風險(急性腎衰竭並發的嚴重感染)。病房門緊閉,門上方的觀察窗透出裏麵儀器閃爍的幽光。門口沒有專門的守衛,這在意料之中,林溪畢竟隻是個保外就醫的重刑犯,而非什麽重要人物。

蘇晚在相鄰的空病房門口停下,假裝整理清潔車上的物品,目光飛快地掃過四周。走廊空曠,隻有遠處護士站的燈光亮著,隱約傳來低聲交談和翻閱病曆的聲音。那兩道隱蔽的視線來源,似乎暫時沒有聚焦在她這個“清潔工”身上。

時機稍縱即逝。

她深吸一口氣,推著清潔車,極其自然地走到林溪病房門口,動作嫻熟地掏出內應準備好的、擁有臨時高階許可權的通用門卡,在感應區輕輕一貼。

“嘀”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走廊裏微不可聞。門鎖指示燈由紅轉綠。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但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她推開一條門縫,迅速將清潔車拉了進去,然後反手輕輕帶上門,將走廊的光線和可能的目光隔絕在外。

病房內的光線比走廊更暗,隻有各種監護儀器螢幕發出的、幽幽的藍綠光芒,映照著慘白的牆壁和床上那個被各種管線、儀器包圍的、形銷骨立的身影。空氣裏彌漫著更濃的藥味、消毒水味,以及一種生命行將枯竭的、令人窒息的衰敗氣息。

林溪。

蘇晚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盡管早已從報告和模糊的監控畫麵中知道她病重,但親眼見到,衝擊力依然巨大。那個曾經精心保養、帶著市儈精明笑容的女人,如今已瘦脫了形,如同一具裹著皺巴巴人皮的骨架。頭發稀疏枯黃,麵色是瀕死之人特有的青灰,眼眶深陷,嘴唇幹裂起皮,身上插著呼吸管、胃管、導尿管,以及連線著心電監護儀、血氧儀等各種儀器的線纜。隻有監護儀螢幕上起伏的波形和跳動的數字,證明著這具軀體還殘存著一絲生命跡象。

似乎是聽到了開門和車輪滾動的聲音,林溪緊閉的眼皮顫動了幾下,極其費力地、緩緩地睜開了一條縫。她的眼神渙散、渾濁,過了好幾秒,才似乎艱難地聚焦,落在了蘇晚身上。先是茫然,隨即,那深陷的眼眶中,似乎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形容的波動——是驚愕?是恐懼?還是一絲……難以置信的期盼?

蘇晚沒有立刻靠近。她站在原地,摘下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了自己的臉。她沒有刻意掩飾容貌,在這樣昏暗的光線下,在這樣一個垂死之人麵前,掩飾與否,意義不大。她需要看到林溪最真實的反應。

“是……是你……”林溪的喉嚨裏發出嘶啞的、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極其微弱,幾乎被儀器的嗡鳴聲淹沒。她似乎想抬起手,但隻是手指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便無力地垂下。她的目光緊緊盯著蘇晚,那渾濁的眼底,複雜的情感激烈翻湧,有悔恨,有恐懼,有絕望,還有一絲……近乎卑微的乞求。

“是我。”蘇晚的聲音很冷,很平靜,沒有任何溫度。她走到病床邊,在距離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這個氣息奄奄的女人。憎惡、憤怒、冰冷,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厭惡的、因血緣而起的生理性不適,在她胸中交織。但她牢牢控製著自己的情緒,不讓其泄露分毫。“聽說你快死了。有些事,想在你死前問清楚。”

林溪的呼吸急促了一下,監護儀上的波形出現了短暫的紊亂,發出輕微的報警聲,但很快又恢複了那令人心慌的規律。她貪婪地、死死地看著蘇晚的臉,幹裂的嘴唇哆嗦著,眼淚毫無征兆地從她深陷的眼角滑落,混入花白的鬢發。

“晚晚……我的女兒……”她嘶啞地、破碎地吐出這幾個字,眼淚流得更兇了,“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伊莎貝拉小姐……對不起蘇先生一家……我不是人……我豬狗不如……”

懺悔。遲來了二十多年,在生命即將油盡燈枯之時的懺悔。

蘇晚的心如同被冰封的湖麵,沒有絲毫漣漪。她冷漠地看著林溪流淚,看著她因激動和虛弱而劇烈起伏的胸口,看著她身上那些維係著最後生命的管線隨著她的抽泣而微微顫動。

“這些話,留著去跟法官,或者去下麵跟我的生母說吧。”蘇晚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我來看你,不是來聽你懺悔的。告訴我,那封信,到底怎麽迴事?靳寒怎麽會拿到我母親留下的盒子?我母親的死,是不是和‘第七實驗室’,和靳家有關?”

她問得直接而尖銳,沒有任何迂迴。時間緊迫,她必須抓住重點。

林溪似乎被她冰冷的語氣刺痛,眼神瑟縮了一下,但更多的是一種瀕死之人的、破罐子破摔的絕望和……某種急切。

“信……是我寫的……但,但有些話,是……是他們逼我寫的……”林溪艱難地喘息著,每說幾個字,都要停下來喘氣,聲音越來越微弱,“盒子……你母親留下的那個小盒子……大概,大概半個月前……一個男人……穿灰色西裝,戴著口罩……他……他找到我……問我伊莎貝拉小姐……有沒有留下……特別的東西……他知道……知道那個舊房子,知道衣櫃夾層……他……他好像什麽都知道……”

灰色西裝男人!果然是他!蘇晚的心沉了下去。是靳寒的人,還是“第七實驗室”的人?

“我……我一開始沒承認……但他……他給我看了一些東西……”林溪的眼中浮現出巨大的恐懼,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一些照片……是,是我在監獄裏……被……被打的……還有……還有我遠房表姐家的小孩……在幼兒園門口……”

威脅。**裸的威脅。用她自己在獄中的安危,用她僅存親屬的安危來威脅她。

“他……他說,隻要我說出盒子的下落,就……就讓我好過點,還能……還能幫我保外就醫……我,我怕了……我告訴他了……”林溪的眼淚混合著鼻涕,流了滿臉,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恐懼,“我該死……我混蛋……我不該說的……那是伊莎貝拉小姐留給你的……是她用命換來的……”

“他用什麽換走了盒子?”蘇晚打斷她,追問。

“他……他沒給我東西……隻是……隻是在我說了之後,過了幾天,我就……就病倒了,然後……然後就到了這裏……”林溪的眼神有些渙散,似乎迴憶對她來說也是巨大的負擔,“但……但是前幾天,就是……就是我寫信之前……又有人來找我……是靳家的人……是那個……靳寒……”

蘇晚的瞳孔驟然收縮。靳寒親自來了?

“他……他沒說太多話……就問我……想不想在死前,再見你一麵……想不想……為過去的罪孽,做點什麽……”林溪的聲音越來越低,彷彿隨時會斷氣,“他說……隻要我按他說的,寫一封信……告訴你盒子的存在,告訴你小心靳家和‘第七實驗室’……告訴你伊莎貝拉小姐可能是被害的……但不要提他拿走盒子的事……就……就讓我有機會見到你……我……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做……但他……他給人的感覺……好可怕……比那個穿灰西裝的男人……還要可怕……”

蘇晚的心不斷下沉,冰冷一片。果然如此。那封信,是靳寒的手筆!是他誘導,或者逼迫林溪寫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她知道盒子的存在,知道母親死亡的疑點,知道靳家和“第七實驗室”的危險,從而……主動踏入這個局?讓她把注意力引向“第七實驗室”和靳家?還是,他有別的、更深層的目的?

“靳寒還說了什麽?關於我母親,關於‘第七實驗室’,關於……‘歸墟’?”蘇晚緊緊盯著林溪的眼睛,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歸……歸墟?”林溪茫然地重複了一遍,搖了搖頭,眼神空洞,“我……我不懂……伊莎貝拉小姐的筆記裏……好像提過……但我真的記不清了……靳寒沒提這個……他隻是說……說我如果按他說的做,就能見到你……還能……還能讓我最後的日子,好過一點……他好像……好像很確定,你看了信,一定會有所行動……一定……會來……”

林溪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氣息越來越急促,監護儀上的報警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尖銳。她的臉色變得更加灰敗,瞳孔都有些放大。

“他……他還說……盒子裏的東西……很重要……但……但不是全部……真正的鑰匙……在你……你自己身上……”林溪用盡最後的力氣,死死抓住蘇晚的衣袖,枯瘦的手指如同鐵鉗,帶著垂死之人驚人的力量,“晚晚……小心……靳寒……他看你的眼神……不像看人……像……像看什麽東西……很可怕……他要的……不隻是盒子……”

話音未落,她猛地咳嗽起來,劇烈的咳嗽牽動了身上的管線,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氧氣麵罩下的她,臉色迅速由灰敗轉為青紫,瞳孔開始擴散。

“護士!醫生!”蘇晚當機立斷,按下床頭的緊急呼叫鈴,同時對著微型麥克風低吼,“夜梟!準備撤離!林溪情況不對!”

幾乎在她按下呼叫鈴的同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名護士和一名值班醫生衝了進來,看到病床前穿著清潔工製服、卻摘了口罩的蘇晚,明顯愣了一下。

“你是誰?怎麽進來的?快出去!”醫生厲聲喝道,同時撲到病床邊開始檢查。

蘇晚沒有解釋,立刻退到一旁,低下頭,重新拉上口罩,壓低帽簷,推著清潔車,迅速而無聲地退出了病房。走廊裏已經響起了更多的腳步聲,其他醫護人員正在趕來。

“小姐,西北角貨梯,已安排接應,通道已清空,快!”夜梟的聲音在耳麥中急促響起。

蘇晚不再猶豫,推著清潔車,以不引人注目的速度,快速走向走廊盡頭的貨梯。身後,林溪的病房裏傳來緊張的搶救聲和儀器的尖鳴。

“鑰匙……在你身上……”林溪最後那句嘶啞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咒語,在她腦海中反複迴響。

靳寒拿走了母親留下的盒子,卻又讓林溪寫信引她關注盒子。他說盒子重要,但不是全部,真正的“鑰匙”在她自己身上。他看她的眼神,不像看人……

像看“東西”,像看“樣本”。

蘇晚的心沉到了穀底。她之前所有的猜測,似乎都得到了印證,卻又引出了更深的謎團。靳寒的目的,遠比她想象的更複雜,也更危險。

貨梯門在身後合攏,將icu的混亂和刺耳的警報聲隔絕。電梯下行,輕微的失重感傳來。蘇晚靠在冰冷的轎廂壁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帽簷下的眼眸,冰冷而銳利。

林溪的懺悔,夾雜著恐懼、悔恨和被人利用的絕望。她透露的資訊零碎而驚悚,但足夠拚湊出一個可怕的輪廓。

靳寒,或者說靳家,早已盯上了母親伊莎貝拉留下的東西。他們用手段逼迫林溪說出了藏匿地點,拿走了盒子。然後,靳寒親自出麵,誘導垂死的林溪寫下那封信,目的是將她蘇晚,引入這個局。他想看到她的反應,想驗證什麽,或者……想從她身上,得到那把所謂的“鑰匙”。

母親伊莎貝拉的死,極有可能與“第七實驗室”有關,甚至就是靳家或相關勢力所為。而母親的遺物,以及她蘇晚本身,都因此成為了靳家“研究”的目標。

電梯到達底層。門開,外麵是安靜的、通往後勤區域的無人大廳。夜梟安排的人已經等在那裏,迅速接過清潔車,引著她從一條隱蔽的通道,快速離開了住院部大樓。

夜色深沉,涼風拂麵。蘇晚坐進一輛早已等候在路邊的、毫不起眼的灰色轎車。車子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將燈火通明的市一醫院遠遠拋在後麵。

後座上,蘇晚摘下了帽子和口罩,露出略顯蒼白的臉。她看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光影,左手不自覺地撫上無名指上的“星輝之誓”。戒指依舊溫熱,但那搏動的頻率,似乎比平時快了一些。

鑰匙……在她身上。

靳寒,你究竟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而母親,您留下的盒子裏,又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引來如此殺身之禍,甚至波及到二十年後的我?

林溪的懺悔,如同開啟了一道通往更黑暗深淵的門縫。而蘇晚知道,她已經沒有退路,隻能沿著這條布滿荊棘和迷霧的道路,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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