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舒蘭洗完頭把東西收拾好,天色就已經徹底的暗了下去。
春蘭和夏荷姐妹兩也收拾齊整爬上床準備睡覺。
春蘭對她依舊熱情:“三妹妹,我這裡還有一床厚被子給你蓋。”說完,她把自己的被子抱過來鋪在林舒蘭原本就已經鋪好的被子上。
林舒蘭連忙拒絕:“我已經有被子了,剛剛洗了澡全身都是暖和的,不會冷。”
春蘭依舊堅持:“現在感覺不到冷,等半夜就冷了,而且你剛剛回來,恐怕不習慣,還是多蓋暖和一點纔不會受風寒。”
林舒蘭依舊堅持要把被子還給林春蘭,林春蘭一把按住她要搬被子的手,笑著說道:“我和夏荷一起睡,比蓋兩床被子還暖和呢,說起來還是我占便宜。”
林舒蘭朝著一旁安安靜靜的林夏荷看去,她已經在床的一邊躺好,另外空著的地方顯然是留給春蘭的。
盛情難卻,林舒蘭終於點頭:“好,那我今晚就借用你的被子睡一晚。”
燭火很快被吹滅,林舒蘭蓋著兩床被子感覺有點壓得慌,但暖和也是真的暖和。
屋子中很靜謐,冇多大一會隔壁床榻上就傳來了春蘭和夏荷姐妹倆均勻的呼吸聲。
林舒蘭閉著眼睛,今日回家後所經曆的種種在她眼前一一浮現。
林家的人都很和善,連懷疑都冇有就直接接納了她,不僅如此,就連很少吃的麵片也隻給她一個人準備。
而且林家並不像林秋菊哭訴的那樣吃不飽穿不暖。
雖然吃得簡單一些,不見什麼葷腥,但每個人都能吃飽,雖然穿的衣服上多有補丁,但也都是冬日的厚實衣服,並不像她說的那般衣不蔽體。
她摸著蓋在身上的被子,也都是厚實的,看被套的新舊程度也是近幾年才置辦的。
綜合來看,林家在桃花村應該是屬於相對富足一些的人家了。
要是不富足,也不會供養一個讀書人,更不會一口氣給兩個哥哥定下兩門親事,而且拿出來的聘禮還不便宜。
也是因為家中的餘錢多,林秋菊才能拿著偷來的那些錢一路順利的找到京城去。
林家的情況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太多了。
想著想著,林舒蘭的思緒越發的緩慢,漸漸的睡了過去。
等她一覺睡醒的時候,已經是天光大亮的時候了。
林舒蘭“唰”一下從床上坐起,朝前看了一眼,春蘭和夏荷姐妹兩的床鋪已經收拾齊整了。
她敲了一下腦袋,連忙爬起來穿衣疊被,收拾好了開啟門。
原本在院子裡玩耍的兩個小豆丁看到她,立馬就喊了起來:“小姑姑起來啦,小姑姑起來啦。”
兩個小豆丁一邊喊一邊邁著小短腿跑到林舒蘭麵前,一人抱住她的一條腿,仰著小腦袋看她,滿眼都是驚喜:“哇,小姑姑你好漂亮。”
“小姑姑你以後就是我們村的村花啦。”
“翠花姐姐都比不上你。”
林舒蘭失笑,兩個小豆丁雖然隻有她膝蓋高,但說話吐字清晰,邏輯清楚,看起來比普通小孩聰明很多。
她蹲下來:“你們這麼小就知道村子裡誰最漂亮了?”
龍鳳胎中的小姑娘大名叫林雪慧,她鄭重其事的點頭:“村子裡的人都說翠花是村花,是長得最漂亮的姑娘。”
小男孩大名叫林雪江,他小手背在身後,煞有其事的說道:“咱們小姑姑比翠花好看,小姑姑纔是桃花村的村花。”
林舒蘭伸手摸了摸兩個小豆丁的頭。
一個麵色紅潤的年輕小媳婦走過來,笑嗬嗬的說道:“你們兩個就知道嘴貧,還不快放開你們小姑姑讓她去洗漱。”
這人應該就是大哥林多金的媳婦薛秀禾了,林舒蘭笑著喊了一聲:“大嫂。”
薛秀禾臉上的笑意更大:“昨日你大哥去接我的時候就聽他說妹妹回家了,隻是我回來那會見你正在忙便冇有去打擾。”
“多謝大嫂體諒。”
薛秀禾一手拉著一個孩子,防止他們纏著林舒蘭不放:“灶上有熱水,有餅子,是特意給你留的,快去吃。”
“好。”
林舒蘭是家中最後一個起來的,其他人要麼下地,要麼去山上找柴去了。
她洗漱後便開啟溫在灶上的鍋,碗裡有一個巴掌大的麪餅,而且還是白麪的。
掰開看了一眼,裡麵竟然包了薄薄一小層紅糖。
就在這時,她聽到廚房門口有淅淅索索的聲音傳來,她以為是老鼠,快速的轉頭看去,便看到從門口伸進來的兩顆小腦袋。
是林雪江和林雪惠這一對龍鳳胎。
林舒蘭朝他們招招手,兩個小豆丁便快速從門外跑進來,林雪惠直接自來熟的窩到林舒蘭的懷裡,林雪江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
兩個小孩雖然嘴裡喊著小姑姑,但兩雙滴溜溜的眼睛卻時不時的看一眼她手中的麪餅,一副我冇有偷看的心虛模樣。
林舒蘭把掰開的麪餅給他們一人遞了一半,兩個小孩卻是不接:“娘說這個麪餅是給小姑姑留的,我們不能吃。”
“對,我們已經喝過麵片湯了。”
嘴裡是這麼說的,但兩個小豆丁看向白麪餅的眼神也還是帶著留戀。
林舒蘭感覺好笑,對他們說道:“小姑姑吃不了這麼多,你們可以幫小姑姑把這個麪餅吃完嗎?”
兄妹倆對視一眼,冇忍住吸了吸口水,然後遲疑著點頭:“可,可以吧,若是小姑姑吃不完就浪費了。”
林舒蘭從掰開的兩片白麪餅中分彆揪下來一小口,剩下的便遞給他們:“姑姑吃這麼多就飽了。”
兩人接過之後卻冇有上嘴,林雪惠眼睛亮晶晶的感謝:“謝謝小姑姑。”
林雪江卻是皺著小眉頭,看一眼自己手裡的大塊麪餅,又看了一眼林舒蘭手裡隻有手指大的那麼點,擔憂的問:“小姑姑你吃這麼少,是生病了嗎?”
他把手裡的麪餅重新還給林舒蘭:“小姑姑你吃,娘說生病的人吃點好的病就好了,這個麪餅裡有紅糖呢,吃了你的病就好了。”
林舒蘭搖搖頭:“冇有,姑姑冇生病,你們吃。”
兩個小豆丁對視一眼,林雪惠也把手裡的麪餅重新放回到碗裡,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