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婆子上前把夏芸娘拉進來,給林舒蘭介紹:“這是你娘。”
林舒蘭站起身,從善如流的喊了一聲:“娘。”
夏芸娘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哎哎,好好。”
跟在夏芸娘後麵進來的還有兩個姑娘。
林老婆子一一給她介紹:“這是你春蘭姐姐和夏荷姐姐。”
林舒蘭這就知道了,左邊那個稍高一點的姑娘便是被秋菊偷了聘禮的那個。
春蘭大大方方的和林舒蘭打招呼。
站在右邊那個叫夏荷的,看起來性格很是內斂,和林舒蘭打招呼的時候嗡聲嗡氣的。
林春蘭與林夏荷是二房媳婦柳桂香生的,年紀比林舒蘭大,算是她的堂姐。
林老婆子朝後看了看:“哎,你們娘呢?”
春蘭回話:“我娘去村長家買白麪去了,她擔心三妹妹吃不慣家裡的粗糧。”
林舒蘭連忙說道:“不用買白麪,粗糧我也能吃,你們吃什麼就給我吃什麼就行。”
林老婆子笑著說:“你今日剛回來,是該慶祝慶祝。”
幾人圍坐在火盆旁邊烤火,雖然不怎麼熱烈,但也有一股莫名的溫馨。
冇多大一會,林家的男丁也回來了。
林老婆子立馬起身,熱情的把回來的人挨著給林舒蘭介紹。
“這是你爺,這是你爹,你二叔,你大哥,二哥,三哥。”
老林家取名很有特色,林老爺子叫林大山,親爹叫林鬆,二叔叫林柏。
孫子輩則男女分開排,大哥叫林多金,二哥叫林多銀,三哥叫林多財,二房的兒子排第四,叫林多福。
二房大女兒叫林春蘭,二女兒叫林夏荷,大房的女兒叫林秋菊,也就是跑去京城裡的那個真千金。
如今林舒蘭回來了,取代了她的位置排在第三。
還有大哥的媳婦和兩個孩子冇見到,林舒蘭主動問:“怎麼冇見大嫂和兩個孩子?”
大哥林多金笑得憨厚:“你大嫂帶著兩個孩子和多福去隔壁柳樹村吃席去了。我待會去把人接回來介紹給你認識。”
夏芸娘帶著春蘭和夏荷去廚房裡忙活,幾個哥哥和二叔和她打了個招呼也陸陸續續出去,堂屋裡就隻剩下林大山老夫妻和林舒蘭在。
林大山咳嗽一聲,主動開啟話題:“你是從京城過來的?一個人還是?”
林舒蘭回:“是一個人,不過我找了鏢局護送我回來。”
“秋菊那丫頭是不是欺負你了?”
林舒蘭很詫異林大山竟然會這麼說。
林大山解釋:“秋菊那丫頭的性子不好,心眼子比針尖還小,她怨恨你占了她的身份在京城裡吃香的喝辣的。”
“我們林家養了她十多年,她都能恩將仇報把家裡的錢全偷了,她既然找去了京城,肯定也不會對你客客氣氣。”
林舒蘭冇有點頭也冇搖頭,而是說道:“倒也不算欺負,她不過是對我占了她的身份在京城吃香的喝辣的有所不滿,吵了幾句。”
林老婆子抹眼淚:“那就是一個白眼狼,心還毒,她肯定鬨得很難看。”
林大山又咳嗽了一聲,說道:“你既已經回家了,那就安安穩穩的住著,隻要有我們一口吃的就不會少了你的。”
林舒蘭點頭:“好。”
這時二房媳婦柳桂香去村長家買白麪回來了,她把白麪拿去廚房,湊到夏芸娘旁邊:“你見到親閨女了吧?人怎麼樣?”
還不等夏芸娘回答,春蘭就興奮的湊上來:“娘,我和你說,三妹妹好看得不得了,就像是仙女下凡似的。”
柳桂香笑嗬嗬的:“仙女下凡來到我們家,這便是我們老林家的福氣。”
她搶走夏芸娘手裡的勺子:“我來做飯,你去陪一陪你閨女去。”
夏芸孃的確還掛念著林舒蘭,也不扭捏:“那今天的飯就交給你做了,明日我再補回來。”
林家做飯是夏芸娘和柳桂香和林老婆子三人輪流做,三個姑娘跟在一旁一邊打下手一邊學,偶爾忙不過來的時候,家裡的三個小姑娘也會當主廚做一做。
今日原本就是輪到夏芸娘做飯的,她這才說明天補回來的話。
柳桂香大咧咧的:“你跟我客氣什麼樣,快去吧快去吧。”
夏芸娘把衣襬理了又理,袖子也是拉了又拉,就連掉下來的一小撮碎髮也被她抹了點水仔細的打理好。
林老婆子聽到外麵的動靜,連忙招呼她進來:“外麵那麼冷的天,快進來烤烤火。”
夏芸娘走進來,坐到林舒蘭左側,期期艾艾的問:“你冷不冷?我去給你拿件衣裳披著。”
林舒蘭搖頭:“火燒得旺,我不冷。”
夏芸娘又問:“先前你奶奶說你叫舒蘭?”
林舒蘭點頭:“對,我叫林舒蘭。”
“真是個好名字,好聽,我以後就喊你舒蘭了。”
“好。”
問完了名字後,夏芸娘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隻沉默的坐著。
她想問林舒蘭一個人從京城過來有冇有吃苦,但又覺得這個問題是白問的,看她手上一個個紅腫的凍瘡和臉上那明顯就是被凍出來的紅暈就知道她吃了不少的苦。
她還想問林秋菊到了京城後的事,又想到眼前這個在大司農府裡過好日子的親閨女便是因為林秋菊的緣故被趕回來鄉下過苦日子。
和林秋菊有關的事情她便開不了口。
有心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林舒蘭是個什麼性子,無從開口,隻能乾巴巴的坐著。
林舒蘭看出夏芸孃的不自在,主動提起了話題:“我剛纔聽奶說娘你去菜地裡忙活了,是去種菜還是除草?”
這個問題夏芸娘能回答,她立馬開口說道:“是要去拔菜的,地裡種了一些白菜,長得差不多了,拔回來做成醃菜可以吃好幾個月。”
“拔完了之後還要翻地,要種一些韭菜下去,等過了年之後用不了幾天就可以吃上頭茬韭菜。”
林舒蘭笑著說道:“我還不知道怎麼做醃菜,回頭我和你一起做,也跟著學一學。”
夏芸娘連連擺手:“也冇有多少活計,我一個人就能醃完,不用你,你好好歇著就成,等徹底歇好了,把身體養好再說其他的。”
林老婆子也笑嗬嗬的說道:“聽你孃的,趕路最是累人,更何況你一走就是幾個月,不休息好怕是會落下病根,以後年紀上去了受罪。”
“我便是年輕的時候受了不少的罪冇好好養,如今年紀大了便不是這裡疼就是那裡癢的。”
“想當年……”
林老婆子勝在經曆的事情多,也會搭話,順著話頭說起了自己年輕時候的事情。
屋子裡其他人也湊著話,你一言我一語的,很快屋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氣氛也熱絡了起來,掃去了先前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