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學原因就包括離子失衡,鈉離子過多、鈣離子不當富集和鹽分累積都有可能使得土壤板結。
但這些化學元素在這種落後的古代冇有裝置根本就不能進行精確的檢測檢驗。
至於生物,就有可能是有機質嚴重匱乏,土壤有機質(腐殖質)好比“膠水”,能將細小顆粒黏結成穩定、疏鬆的團粒結構。一旦缺乏,土壤就失去“骨架”,變為散沙或硬塊。
還有土壤中的生物活動微弱,蚯蚓、昆蟲、微生物等土壤生物的活動能形成天然孔道和分泌物,促進團粒形成。這些小生物被稱為“鬆土工人”。
林舒蘭早早就看出了桃花村的村民是給地裡施過農家肥的,應該是一些植物秸稈,大部分是雜草的莖葉,這些秸稈腐爛後便會形成腐殖質,增加土壤有機質。
小麥地裡的土壤中的蚯蚓昆蟲等生物就比菜地裡的要少得多,或許是這些田地裡有什麼東西影響了生物的生長。
除了以上的物理、化學、生物等原因外,最後一個可能便是人為管理不當,比如耕作製度不合理,施肥結構失衡和不合理灌溉等。
桃花村的祖祖輩輩在這裡生活了幾百年,年年都與周圍其他村子甚至更遠的地方通婚,即使這是個資訊傳播不發達的地方,但桃花村也不是完全的百分百的資訊閉塞。
一些種地上的流程和注意事項,桃花村的那些莊稼漢定然都是知道的。
在同樣的種植方式下,其他村子的收成不錯,就單單桃花村和附近三個村子的收成不好,那問題就不會是人為管理上的原因。
林舒蘭蹲在地裡,排除來排除去,竟就隻剩下化學原因是造成桃花村土壤板結的最大可能,或許是土壤中多了什麼元素亦或者是缺少了什麼元素,纔會抑製農作物的生長。
這裡冇有裝置器材,完全隻能靠一雙眼睛去觀察和推斷。
她把挖出來的土壤全部拿在手裡掰開了揉碎了觀察了一番,便發現底層土壤中竟夾雜著一些類似紅霜的東西,這些紅霜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
林舒蘭端詳了那些紅霜許久,一狠心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一瞬間,她便感覺舌頭髮緊、發麻。
這一發現讓她驚喜得不行:“味鹹則堿,味澀則可能是過石灰。”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這句口訣是前科學時代農民寶貴的經驗結晶,它巧妙地將兩種常見的土壤鹽化和堿化問題與最易辨識的味覺特征聯絡起來。
取一小撮土壤放在舌尖嘗,如果感覺 “鹹” ,說明土壤含有較多的可溶性鹽分,很可能是鹽土或鹽堿土。
如果嚐起來感覺 “澀” ,像明礬水或生柿子那種使舌頭髮緊、發麻的感覺,則說明土壤可能因施用石灰過多而出現了強堿化。
桃花村田地裡的土壤味道是澀的還帶著麻,那應該就是土壤堿化了。
電光火石之間,林舒蘭想到了臘八那天她見到的挑著石灰的腳伕。
當時趕牛車的劉大柱是怎麼說的來著?
這附近有一座石灰礦,就在柳樹村旁邊的那座山,被柳樹村的人霸占著,柳樹村的人靠著那石灰礦掙了不少錢。
林舒蘭刷一下站起來,熱切的看向桃花村與柳樹村中間的那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