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姐妹三個便歡歡喜喜的去了她們的屋子中,兩個龍鳳胎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麵,也要來瞧熱鬨。
林舒蘭先把林春蘭的頭髮解開,梳順了之後結合她的氣質和給她準備的頭花和髮帶,給她重新梳了一個雙鬟髻。
考慮到林春蘭是已經定了親的適婚女子了,她便冇有給她梳鏤空的雙環,而是在她的腦後做了兩個對稱的髻狀發團,兩邊的發團都用的是髮帶綁紮固定,左側戴上了她買的頭花,整個人看起了青春中帶著爽利。
家中的鏡子不怎麼清晰,但林春蘭也能從林夏荷和龍鳳胎兩人驚豔的目光和誇讚中得知自己的確是變得更加好看了。
從來都大大方方的她難得的羞紅了臉,她站起來把林夏荷按坐在凳子上,對林舒蘭說道:“三妹妹,你快些也給二妹妹梳一個髮髻,免得我一個人挨誇不好意思。”
林夏荷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林舒蘭:“三妹妹,麻煩你啦。”
林舒蘭開始拆她的頭髮:“不麻煩,我樂意得很。”
“二姐姐你的年歲比大姐姐小,我便給你梳一個垂鬟分肖髻,這個髮型會俏麗很多。”
“好。”
林舒蘭將林夏荷的頭髮分股,在頭頂做成一個髻狀,然後再讓它自然垂下,並留一部分尾發垂在肩後或肩側。
同樣也給她戴了髮帶和頭髮,髮型帶著俏麗,搭配林夏荷原本就恬靜的麵容,使得她整個人都明亮了幾分。
剛纔在林舒蘭給林夏荷梳頭髮的時候,林春蘭便發覺她們現在的衣裳似乎配不上頭上的髮髻了。
她彎腰在裝著衣服的木箱子裡翻找了半天,終於翻找出一套顏色稍顯明豔的衣裳套在外麵,順便把林夏荷的也遞給她:“換身衣服。”
林雪惠見了兩個姑姑如此大的變化,便也很是心動,抱著林舒蘭的大腿可憐巴巴的說道:“小姑姑,我也要梳頭髮。”
林舒蘭彎腰把她抱到凳子上坐好:“好,小姑姑也給你梳。”
林雪惠還是小孩子,頭髮隻有肩膀那麼長,她便找了幾根紅繩,分割槽把她的頭髮紮成小揪揪,再分彆和前麵的紮在一起,最後在頭頂兩側紮成雙馬尾,再把巴掌長的頭髮繞成一團分彆用紅繩固定好,這便小孩子常梳的雙角髻了。
林雪惠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抱著模糊不清的銅鏡左看右看,已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貌裡無法自拔。
林舒蘭側頭便見到站在一旁看著林雪惠的林雪江:“你梳不梳?”
林雪江紅著臉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林舒蘭如法炮製,也給他梳了一個雙角髻,考慮到他是男孩子,翻找了許久,找出兩根適合男孩子的藍色髮帶給他纏繞起來。
弄好後,她笑眯眯的對龍鳳胎說道:“好了,快些出去給你們太奶太爺瞧瞧看好不好看。”
龍鳳胎熱情的分彆牽上有些不自在的林春蘭和林夏荷,四人小跑著出去。
“太奶太奶,你看我的頭髮好不好看!”
林老婆子驚喜的聲音傳來:“哎喲,這是哪位神仙座下的小仙童?”
夏芸娘也開心得不行:“來讓奶奶仔細瞧瞧,等奶奶學會了以後奶奶天天給你們這麼紮。”
等林老婆子等一乾女眷稀罕夠了後,龍鳳胎又跑到林大山和林鬆等男丁麵前顯擺,自然又是一陣誇讚。
林春蘭姐妹倆的情緒冇有像龍鳳胎那般外泄,但也都得到了家中眾人的驚豔和誇讚的目光。
尤其是柳桂香,她拉著自己的兩個女兒,看完這個看那個,左瞧右瞧怎麼瞧都瞧不夠:“我的女兒也是大姑娘了。”
林夏荷羞紅了臉,低著頭很是不好意思,林春蘭大方一些,微微抬著頭讓大家都看著,還把林舒蘭拉到身邊摟著她的一條手臂:“都是三妹妹的功勞,三妹妹梳頭髮可厲害了。”
這時,龍鳳胎手拉著手呼啦啦的就往外麵跑:“我們去外麵玩一會就回來。”
薛秀禾竟是晚了一步,冇把人拉住。
夏芸娘笑嗬嗬的說道:“今日若不能出去顯擺顯擺,這兩個怕是晚上睡覺都不安生,就讓他們出去跑跑罷了,難得他們今日如此高興。”
隻是兩個小的纔出去冇多久,便有一個身材高碩的青年和一個大約十歲做書生打扮的半大小孩推開門進來了。
那青年長得高大,麵板黝黑,穿一身短打,乾淨利落,一看就知道是個寬肩窄腰,頗有力量的。
院中眾人齊齊望去,看到那人的第一眼,林春蘭便“倏”的紅了臉,低下頭,整個人彷彿定在了原地。
那青年看到院中的情形也明顯的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連忙恭敬上前:“林奶奶,林嬸子,我娘準備了一些做臘八粥的豆子和糯米,叫我送來,還有兩隻野兔,是我自己抓的。”
林老婆子樂嗬嗬的接過東西:“施寅來啦,快去堂屋裡坐,烤火去。”
這個叫施寅的青年轉頭看了一眼低著頭不發一言的林春蘭,被出來迎客的林多金帶進了堂屋。
林舒蘭隻看了施寅和林春蘭之間的互動,便立馬明白了這個青年的身份。
施寅應當就是林家給林春蘭定下的未來夫君了。
林春蘭耳朵和臉頰都紅紅的,冇有了剛纔給家人展示自己美貌的大方,諾諾的說道:“我,我去燒熱水去。”
林老婆子吩咐她:“水燒好了你再拿一些茶葉,進去給施寅和你太爺他們泡些茶水。”
林春蘭的臉頰更紅了:“好。”
這時,柳桂香拉過那個十歲讀書人的半大小孩:“舒蘭,這是我兒子,名叫林多福,他一直在柳樹村跟著柳夫子讀書習字,今日臘八節回家過節來了。”
林多福看起來不過十歲,但讀書人的氣勢學了個十成十。
他挺直了腰桿,嚴肅著一張小臉,一隻手握拳端在身前,一隻手背在身後,一步步平穩又緩慢的邁步走到林舒蘭麵前,然後伸出雙手對著林舒蘭賠罪的手勢:
“三姐姐恕罪,你回來的那天我也回家了,隻是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休息了,第二天我出發去往柳樹村的時候天色還暗著,弟弟不敢打攪你休息,這纔沒與你相認。”
說著,他的腰彎了彎:“失禮之處,還請三姐姐海涵。”
林舒蘭站在原地,她很想笑,但隻能忍著,她嘴角抽了抽:“這是跟誰學的?小小年紀怎麼感覺就有了一大把年紀了?”
站在院中的林老婆子和柳桂香兩人當即就被林舒蘭那句有關年紀的話給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柳桂香在林多福的腦袋上輕拍了一下:“自家人麵前,不要搞那些有的冇的!”
林多福訕訕的對林舒蘭重新開口:“三姐姐,你回來那天我也回來了,隻是我到家的時候你已經休息了,第二天我忙著返回學堂起得早,想著你趕路辛苦,便冇有去打擾你睡覺。”
“今天才能與你相認是我的不是,請你不要怪我。”
柳桂香點頭:“這纔對嘛。”
林舒蘭笑眯眯的說道:“多謝你的體諒,我冇有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