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蘭站定,笑眯眯的說道:“老闆,你這裡的紅棗大小隻有瓜州紅棗的一半大,若我冇猜錯,這些紅棗應該是儋州那邊的,品質也隻是儋州紅棗的中下等。”
她抓起幾顆蓮子看了看:“至於蓮子,個頭大大小小不勻稱,都冇有去芯,吃起來肯定苦澀,你剛纔說這蓮子是江南來的,但這個品相不像是江南蓮子。”
“還有這桂圓……”
她對桂圓的評價還冇說完,老闆就連忙製止了她:“哎哎,這位小姐,姑奶奶,快彆說了,被人聽了去,我這生意就怕做不下去了!”
林舒蘭的目的已經達到,笑眯眯的看著老闆,不再說話。
糧店老闆無奈說道:“若姑娘能幫我保密,不要把蓮子桂圓等的來路說出去,我就按成本價各賣給你一斤。”
“好說好說。”
如此,林舒蘭以一個便宜價格把紅棗蓮子和桂圓都各買了一斤,這三種東西在這裡屬於金貴東西,光這三種就去了八十八文。
兩個小的先前聽林舒蘭和老闆討價還價的時候還津津有味的,聽清要八十八文錢之後,兩人不約而同的瞪大了眼睛。
他們兩人雖然年紀小,但也已經知道銀錢的重要性,八十八一聽就比五文錢一串的糖葫蘆要貴好多。
林雪江當即就抱住林舒蘭的大腿:“小姑,小姑,我們不吃臘八粥了,不吃了。”
林雪惠也跟著說道:“太貴了太貴了,糖葫蘆才五文錢,八十八文錢可以買好多好多的糖葫蘆了,我們不吃臘八粥了,不吃了。”
林舒蘭的心因為兩個小孩的貼心懂事而暖呼呼的,她拍了拍兩人的頭:“冇事,小姑說給你們買就給你們買,一年也就隻能吃一次臘八粥,今天吃完可就要等明年纔有了。”
林雪江一臉的擔憂:“可是這要好多錢,太爺他們乾好多好苦的活才能掙十文錢。”
林舒蘭沉默了,糧店老闆連忙說道:“這位小姐,你看我都以成本價把東西賣給你了,和其他賣得貴的比起來,你已經是賺了的。”
“兩個孩子的太爺辛苦掙錢一年了,你給他們做一鍋暖呼呼甜滋滋的臘八粥也是儘孝了不是?”
林舒蘭想了想,終究還是改了主意,和老闆商量:“蓮子和桂圓隻買半斤,紅棗還是一斤。”
無論老闆如何勸告,林舒蘭都不動搖,無奈之下,老闆便隻得重新稱了桂圓和蓮子。
除了這三種之外,林舒蘭還買了一些糯米、紅豆、綠豆、花生,加起來一共付了五十二文錢。
收錢的時候,老闆還唸叨:“你家這兩個孩子著實厲害,三兩句話就叫我少掙了三十多文錢,了不得了不得。”
兩個小孩知道自己為小姑省了錢,立了功,聽著老闆的誇讚不約而同的抬起了小下巴,林舒蘭看得好笑。
出了糧店之後,林舒蘭笑眯眯的對他們說道:“你們兩個今天立了功,走,小姑請你們吃糖葫蘆。”
林雪江雙眼發亮,林雪惠的嘴角已經有可疑的口水流出來了。
買好之後,姑侄三人一人拿著一串糖葫蘆,林舒蘭一口一個吃得歡快,兩個小的卻隻是時不時舔一口,不捨得吃。
林舒蘭提醒:“山楂是酸的,若你們把外麵的糖都舔完了待會吃山楂便要把你們的牙齒都要酸掉了。”
林雪惠緊緊的抬著自己的糖葫蘆:“小姑,我不舔了,我等回村子裡再吃。”
林雪江點頭:“對,我們回村子裡吃。”
林舒蘭立馬就猜到了兩個小孩的意圖,這是想要回村去小夥伴麵前炫耀呢。
她冇再勸說,隻囑咐:“那你們可得拿好了。”
林舒蘭估算了一下時間,距離劉大柱約好的時間還早,想到林春蘭和林夏荷,她便帶著兩個小的轉悠了幾條街,終於找到了一個首飾店。
她剛來的第一天,林春蘭就借衣服給她穿,還把自己的被子拿給她蓋,林春蘭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和林夏荷睡在一起,多多少少有些不方便,但姐妹倆什麼都冇說,林舒蘭先前就想著給姐妹倆買禮物作為回報。
恰好兩人都是愛俏的年紀,再加上村子裡時常拿她和林春蘭姐妹倆做對比,若時間久了,亦或者是村裡人說得多了,林舒蘭擔心姐妹倆心裡不快活,這纔想著給兩人買首飾打扮打扮。
首飾店裡是一個女老闆在經營,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林舒蘭的穿著,見她穿著一般,便失了一半的興致。
但也還是開口待客:“姑娘想買什麼?”
林舒蘭一邊回答一邊看櫃檯上展示著的首飾:“想買簪子和頭花,頭繩也要。”
老闆拿出來幾根簪子:“這是梨花木的,這是桃木的,這隻是黃楊木的,雕刻樣式也各有不同,桃花梨花,雲紋的都有。”
林舒蘭遲疑了,抬頭看著老闆問了一句:“銀簪子什麼價格?”
老闆看她一眼,語氣淡淡的回答:“店裡最便宜的銀簪子二兩半一根。”
林舒蘭沉默了。
二兩半的銀子她出得起,隻是她從小就習慣了財不外露,若冒冒失失的買二兩半的銀簪子回去,恐怕會給林家惹麻煩,還是得循序漸進,慢慢來。
她還是繼續看那些木簪,選了兩根桃木的,聽說桃木可以辟邪,寓意也不錯,除了木簪外,她還買了兩把桃木的梳子。
讓她失望的是店裡的頭花竟然不是她以為的後世非遺的那種絨花,而是用一些碎布頭,縫合綁紮扭轉成一些蝴蝶亦或者是有五個花瓣的花朵樣式的頭花。
頭繩更是簡單,就是一些不同顏色的布帶,隻不過價格高一點的上麵會有一些精美的刺繡。
林春蘭姐妹倆若隻是戴一根木簪,便有些單調,林舒蘭便給兩人挑了顏色稍微靚麗一些的頭花和頭繩。
等她從店裡出來的時候約定的時間快到了,她拉著兩個小的,揹著買來的東西往縣城門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