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不是來威脅你的
她勉強才擠出笑容。
“我也覺得。”
“南和哥,要不然你把信一起給我,我明天去郵局寄出去,這樣也好一起到。”
蘇南和沒有異議,把寫好的信交給她,“那通知書的事你上點心,記得和沈叔張姨說一聲。”
“等過段時間,我就讓爸媽來家裡商量婚期的事,你覺得呢?”
沈明珠呼吸一滯,懷疑自己聽錯了,她小心翼翼求證。
“南和哥,你、你是說……”
她驚喜的表情落在蘇南和眼裡隻覺率真可愛。
“嗯,對的,我們本來就有娃娃親,這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嗎?”
原本他還有點猶豫,擔心沈明珠敏感多疑,以後兩人相處會有大矛盾,可事實擺在眼前,沈明珠雖然愛鬧脾氣,但心地善良。
沈明珠隻覺腦海像是炸開煙花,絢麗又多彩,所有的惱火和怒氣消失不見,嘴角的弧度隻上不下。
一直到晚上,她還哼著小曲,一蹦一跳的。
張玉蘭也忍不住高興,喊住她,“明珠,過來。”
“媽媽~”
沈明珠蹦過來,摟住張玉蘭的脖子親親熱熱,“媽媽,你太棒了,你教我的那些辦法真的有用。”
張玉蘭笑得慈愛,“有用就好,你們到哪一步了?”
沈明珠羞羞答答坐在她身邊,“他主動牽我的手了。”
“就這?”張玉蘭有些無奈,“隻是牽你的手你就高興成這樣了?”
“不止,”沈明珠眯著眼笑,晃著腳丫子,“媽媽,他說要找時間過來談結婚的事。”
原來是這樣。
張玉蘭點點頭,那就怪不得沈明珠那麼高興了。
“這麼說今天的進展很順利。”
聞言,沈明珠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氣憤和委屈。
“媽,你是不知道,顧玉嬌她居然給蘇南和寫信,還讓他幫忙轉寄大學通知書。”
張玉蘭的臉色瞬間拉下來,“這個小賤人竟然敢!她想幹什麼?還不死心,想勾引南和嗎?”
沈明珠委委屈屈,“誰知道她安的什麼心?背著我們給南和哥寫信,這不是讓南和哥誤會我們嗎?”
“還好南和哥告訴我,媽媽,這件事你是大大的功臣。”
沈明珠簡略說了一下經過,略帶幾分懊惱。
“我本來還想著,等南和哥去上大學,我也一起去,到時候他也不知道我頂替顧玉嬌的成績,現在好了。”
張玉蘭也氣得不輕。
原本沈安山已經做好狸貓換太子的準備,甚至想好改名的說辭,但現在顧玉嬌寫信回來,多了蘇南和這個變故就不太好操作了。
畢竟沈明珠喜歡蘇南和,這事就不能讓蘇南和知道。
“其實這件事也沒什麼大不了……”
張玉蘭覺得,這種事情肯定不隻是她們一家搞,可沈明珠不答應。
“南和哥是個正直的人,不能讓他知道。”
沈明珠拒絕,“反正我一直是沒文化的,他也不介意,我犯不著為了上大學惹他討厭。”
“你啊,”張玉蘭簡直恨鐵不成鋼,“你就是不爭氣,要不然去上大學,那學校有多少優秀的青年才俊任你挑?”
“誰知道你就死心眼,還非蘇南和不可了。”
沈明珠搖著她的手臂,“媽媽,我就是喜歡他嘛。”
“哼,你為了他連班都不去上,擔心他問你還把工作賣掉換一筆錢回來,你知道那工作別人擠破頭都想去。”
張玉蘭說起這事還不滿,但左右沈家不缺那點錢,也不在意沈明珠有沒有進項。
沈明珠就是一輩子不幹活,他們夫妻倆也養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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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張玉蘭就是看不慣蘇南和輕忽沈明珠。
她的女兒金尊玉貴,顧玉嬌憑什麼和她的女兒比。
但誰讓沈明珠喜歡。
張玉蘭想了想,“你真要把通知書寄回去給顧玉嬌?那不是白白便宜她了?”
她可不樂意。
沈明珠卻笑了,“反正我是和你們說了,說了好幾遍,提醒好多次,你們寄不寄那是你們的事,媽媽,你說呢?”
張玉蘭眼睛一亮,滿臉寫著讚許,“你這孩子果然聰明,一點就通。”
“媽媽知道怎麼做了,你放心,顧玉嬌這輩子都別想去上大學。”
“你去不了,她也別想。”
隻是讓通知書作廢有什麼,她要絕了顧玉嬌的後路,讓顧玉嬌再也上不了大學。
沈明珠在意蘇南和不去頂替,那讓別人頂替,不就行了?
“那信呢?你真要幫南和寄信給顧玉嬌?”
“當然要寄,”沈明珠輕哼,“不寄的話,萬一往後她又寫信騷擾南和哥呢?我可不能讓她鑽這個空子。”
張玉蘭好奇,“那你想怎麼做?”
“媽媽,你放心吧,我已經有主意了,保管讓顧玉嬌死心,再也蹦躂不起來。”
張玉蘭嗯了一聲,“行吧,要是有什麼需要媽媽的,一定要說。”
沈明珠答應下來,她沒有說出要給石岩村的哥哥們寄東西,擔心張玉蘭會不贊同。
於是等到第二天,她先帶著信去找人。
她走到街角的老舊房子前,探頭喊人,“成玉?成玉?”
一個瘦弱女孩從瓦房裡麵走出來,看到沈明珠,女孩眼睛一亮,噔噔噔跑過來。
“明珠姐,你是來找我媽的嗎?”
沈明珠嗯了一聲,徑自往裡走,“我來找你辦點事。”
成玉有些驚訝,小心翼翼跟在她身後,“明珠姐,我能幫你辦什麼事?”
“給我念一念這封信寫的什麼。”
沈明珠坐在房間裡唯一一張椅子上,掏出蘇南和寫給顧玉嬌的信,示意成玉念。
成玉僵硬了一下,“明珠姐,我……”
“我知道你認得字,”沈明珠微微擡起下巴,“你給我念,我就不告訴我媽你背著她偷偷學習的事。”
“明珠姐!”成玉嚇得臉色發白。
“成玉,你爸媽是我們沈家的下人,按理說你是沒有資格讀書認字的,你明白吧?”
她在效仿張玉蘭說話的語氣,雖然不像,但她長得像張玉蘭,就足夠嚇得成玉心驚膽戰。
“我明白,明珠姐,我、我……”
她想解釋想辯白,但太過緊張讓她舌頭打結。
不怪成玉害怕,她的父母確實是沈家的下人,雖然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
現在提倡人人平等,他們明麵上雖然是平常人,但為了在城裡討生活還是不得不聽從沈家夫妻的指派。
成父被安排在街道辦合作社當臨時工,一天領個塊兒八毛的工資,成母給沈家上下洗衣做飯做家務,換一家人一日三餐的口糧。
連帶著,成玉在他們麵前也矮一截,卑微得不行。
她曾經試著和張玉蘭提起要讀書,張玉蘭表麵笑嗬嗬應好,結果她等來的是成父成母的混合雙打。
這要是讓張玉蘭知道她偷偷學習,後果不敢想象。
沈明珠看她著急,自豪和驕傲湧上心頭,“好了,成玉,我不是來威脅你的,我是來請你幫忙。”
“唸吧,別念錯了。”
成玉如夢初醒般,趕緊接過信紙念起來。
信裡的內容和蘇南和說的一樣,除了提到通知書,就是日常問候,沒有其他。
沈明珠的臉色這才舒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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