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 章 功勞不要？
顧建業沒再說話，笑笑回房間。
顧建國翻看兩頁本子，反應過來又補充。
“玉嬌，老四這個人就是這樣，你和他相處久了就知道，他對誰都這樣。”
顧玉嬌點頭，“大哥，我理解的。”
她理解，也剛頓悟出來，顧家兄弟未來都是大佬，那他們就是有能力的人。
有能力的人都驕傲，普通的恩惠隻能讓他們生出些許好感，但要馴服他們，那就必須在他們的領域上做他們的指路明燈。
比如她送給顧建國筆記。
顧建國的反應，明顯比吃到一頓肉，吃飽喝足的反應更加強烈。
所以，對顧建國來說，吃的好不好無所謂，有的吃就行，能吃飽最好。
但，事業上的進展纔是他的追求。
那麼同理，顧家其他兄弟是不是也一樣？
她琢磨著，沒有發現顧建國趁著夜色，偷偷摸摸溜出門。
他出門後一路小跑，跑一段路就回頭看有沒有人跟上。
這個動作一直持續，直到他跑到山腳下的草棚門口。
他深吸一口氣，調勻自己的呼吸，跟著輕輕敲門。
一下，兩下，三下。
“大隊長，我有事情要報告。”
草棚裡傳來男人暗啞的聲音，“進來說。”
顧建國推開門進去。
隨著刺啦一聲，劃亮的火柴瞬間點亮整個草棚。
點燃油燈，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酒氣，他抹了把臉，聲音低沉。
“大晚上過來，有什麼事？”
顧建國這時候有些懊惱，他應該再看看，等確定本子裡寫的可行再和大隊長報告。
至少，至少等到天亮。
但現在也不得不硬著頭皮。
“大隊長，你還記得我上個月的想法嗎？我們過去種番茄之所以多裂果，很可能是因為種植的時候雨水多，被澆水量的多少影響了。”
“你看看，這是我妹妹提到的番茄種植辦法，還有改良方式，和我想的差不多。”
說到這，他有些羞赧，他說是差不多，但他也隻是猜測，並且沒有給具體的解決方式。
顧玉嬌卻提出來，而且很詳細，包括深挖溝，結合高壟種植等等。
詳細的就像是，顧玉嬌比他們還熟悉這裡麵的門道。
雷向鎧把幾頁紙看了又看，指尖輕敲桌麵。
“你是說，這些是你妹妹想到的？”
顧建國正想回答，下一秒雷向鎧的話讓他驚出一身冷汗。
“她知道我們的任務？”
男人的眼像暗夜中的鷹，冰冷犀利，像一盆冷水將顧建國澆一個透心涼。
顧建國想也不想趕緊搖頭，“不不不，她不知道，我沒有說……大隊長，我沒有告訴她！”
“你相信我，我沒有違反組織紀律。”
他尊寫著急，原本的沉穩被驚慌取代。
他是兩年前被雷向鎧邀請，加入田園一號計劃的成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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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這個計劃的成員誰也不知道誰，他們的任務很簡單，就是正常下地種地。
但關於計劃內容，包括雷向鎧交代下來的所有，他們都不能對外說，包括家人。
平時種植時候遇到的困難和發現，包括日常資料，都要整理成冊幾十彙報。
而這些資料，是不能被人發現的。
顧建國不知道這個計劃裡還有誰，他是因為識字好學，加上為人勤勉通過雷向鎧的考覈，所以他很珍惜這個機會。
他現在就擔心，怕說不清楚會被剔出計劃。
他的著急雷向鎧看在眼裡。
“你確定，你這是你妹妹寫的？不是別人給她的？”
“是，是她寫的，我能確定。”
雷向鎧又仔細看了一下，“就是那個，你們家剛找回來的，從京市回來的妹妹？”
“對，就是她，”顧建國不自覺道，“這是她從前在學校學的，聽她說她以前做過筆記，還發表過文章。”
雷向鎧嗯了一聲，“過兩天我要出去開會，這兩頁紙你謄抄一份給我帶走。”
顧建國立刻點頭，“好，我明白。”
“對外，你要說這兩頁紙是你寫的，不要提到你妹妹。”
顧建國驚訝，本能脫口而出，“為什麼？”
雷向鎧挑眉，“怎麼？功勞不想要？”
“不是，”顧建國的腦子有些亂，他深呼吸一口氣，才讓自己清醒點。
“大隊長，隱匿功勞我理解，但為什麼要說這是我寫的？”
“這和搶功有什麼區別？”
他眉頭緊皺，“我不能理解。”
“有區別，如果有一天你被暗殺，至少真正的人才還活著。”
雷向鎧的聲音冷酷且無情，“還是說，你不想不願意擔這份風險？”
“沒、沒有，我願意，可是……”
“顧建國你要明白，如果你妹妹真的有這本事，那她能做的能發揮的能力將會是你的十倍一百倍。”
“我們現在的能力還能薄弱，我們需要時間，而我們恰恰最缺的就是時間。”
“我們和別人的差距足足有二三十年，但不代表我們就要用二三十年的時間去追趕。”
“人民允許，國家允許，咱們邊境線外頭的那些狼他們允許嗎？”
“每一份成功的背後都要有人犧牲，有人披紅掛彩就註定有人在泥濘裡前行，你可以是無名英雄，你妹妹為什麼不能把功勞讓出來？”
顧建國愣住，他陷入沉思。
雷向鎧也不催他，隻是靜靜等著。
須臾，顧建國再擡頭時，神情已經定下來，連眼神也跟著堅毅。
“大隊長，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我狹隘了。”
雷向鎧挑眉，“你的能力不比你妹妹差，如果有一天你被暗.殺，同樣是我們的損失……”
“所以，我決定，如果這上麵的內容確實能有效提升我們的產量，那就用代號領取這份功勞。”
顧建國一鼓作氣說完，屏住呼吸等待雷向鎧的反應。
雷向鎧眯起眼，“你說什麼？”
“我說，這份功勞我不能要。”
“你確定嗎？有這份功勞，你至少能被提拔成為小隊長，這個計劃裡麵你能接觸到更多核心。”
“我有心提拔你，這就是個機會。”
雷向鎧的聲音犀利，“而你現在要把這份功勞給一個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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