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扯皮
到底誰吃虧啊。
有了顧玉嬌打包票，李秀蘭看顧盼的眼神都變得慈愛，聽到顧玉嬌要去村委辦事，她趕緊開口。
“今天大隊幹部分頭去辦事，隻有一個幹事在，你要有緊要事，還是明天一早去。”
顧玉嬌一聽，決定打道回府回家裡休息區。
李秀蘭想留她吃飯留不住，就讓顧盼去給送到門口。
顧盼沒有推辭，一直把顧玉嬌送到門口，還小心往後張望，確定李秀蘭沒有跟出來。
“呼！”
她大大鬆了口氣，“嬌嬌姐，今天謝謝你了，要不然我媽能把我屁股開啟花。”
顧玉嬌揚眉，反問她：“你這怎麼回事？問別人要東西還被人家上門討說法？”
一說到這個顧盼就憤憤不平。
“你一說這個我就來氣，我好心幫人忙，我收點好處不過分吧？不願意，大可不讓我幫，等我幫完了耍賴不給，還告到我媽麵前。”
她恨恨磨牙，“還說讓我媽好好管教我，害我媽差點把我的皮剝了。”
嗷嗷，她要氣死了。
看毛丫頭氣呼呼跟個河豚似的，顧玉嬌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顧盼瞪眼過去。
“我笑，”顧玉嬌慢條斯理，“你用一點點東西就試探出了人性，這是好事。”
“好事？”
“當然，”顧玉嬌問她，“他告狀完了，你媽生氣，有打你嗎？”
顧盼老實搖頭，“沒有。”
“那不就是了，嬸子其實不覺得你做錯了，她生氣是生氣給那人看的，她要是真生氣，你現在早就躺炕上了。”
顧玉嬌從小到大惹禍不少，對這裡麵的門道摸得比顧盼清楚。
“你幫人家那收的是報酬，理所應當，有來有往，下次人家再找你幫忙，是不是皆大歡喜？”
顧盼傻愣愣點頭。
“那你再想，他這次不給你報酬還給你媽告狀，你下次還會幫他嗎？”
顧盼立刻搖頭，“當然不會，我又不是傻的。”
“所以啊，對方自以為佔了便宜沾沾自喜，其實是絕了自己的後路，嬸子生氣，除了這人不講武德，還有你傻愣愣的，被人找上門。”
顧玉嬌順便也敲打一下她，“你爹是村裡的支書，你作為他的女兒，至少要分辨一下什麼人值得幫，什麼人不能幫。”
顧盼古怪得瞅著她，“嬌嬌姐，你說話怎麼和我爹一個調調？”
顧玉嬌拍拍她的腦袋，“你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把我的話聽進去，要不然以後你還得吃虧。”
“知道了。”
顧盼嘟囔，眼睛卻忍不住瞟到她手上的東西。
顧玉嬌笑了，把東西遞過去，“給，說好給你帶的。”
顧盼大喜，卻還有些猶豫，“嬌嬌姐，真給我？”
“你剛纔不是哄我媽的？”
“是哄你媽媽，不然你屁股真能開花。”
顧玉嬌拍拍她的腦袋，“不過我也是說真的，等過幾天，我有事喊你幫忙，你願意不？”
“幫忙可以，得給工錢，”顧盼一本正經，“我現在十二歲了，算是小大人，大人一天八毛，我一天要四毛。”
“可以。”
顧玉嬌爽快答應，顧盼反而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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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要少了？”
顧玉嬌好笑，“小腦瓜子想啥呢，快回去。”
顧盼笑嘻嘻回去了。
顧玉嬌慢悠悠回到家裡，睡了一覺醒來，已經是將將天黑。
顧建國他們都回來了。
看顧玉嬌醒來，顧建國他們眼睛晶晶亮。
“玉嬌，你這手可太巧了，我們還沒吃過那麼好吃的豆腐和豆芽。”
“這真是你做的？一個人做的？”
顧建國問到後麵，還有一個大大的疑問，“我聽說發豆芽要好幾天，你這才過一天……”
他們原本沒抱希望，結果顧玉嬌給了他們一個天大的驚喜。
顧玉嬌嘿嘿笑了，“對，都是我做的，大哥，三哥，四哥，我明天就去村裡開集體經營，到時候賺來的錢就能補貼家裡，你們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
兄弟幾個沒想到，顧玉嬌的想法竟然那麼樸實無華，就擔心他們太辛苦？
顧建國紅了眼眶，伸手拍拍顧玉嬌的肩膀。
“傻丫頭，不是早說了，賺錢的事有哥哥們。”
“大哥，我相信你們以後一定能行，你們也要相信我。”
顧玉嬌怕他們吃軟飯都吃不明白，“咱們都是一家人，成功又不是一蹬腿就行，你們讓我依靠你們，那你們也要允許我能成為你們的依靠。”
“教員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你們可不許瞧不起我。”
顧建國眸色轉柔，“好，我們沒有瞧不起你。”
他頓了頓，“玉嬌，你乾的很好，特別好。”
顧玉嬌眉開眼笑，她隨口說起集體經營，擔心會辦不下來。
其實也是說說而已，好讓幾個哥哥分散注意力。
顧建國搖頭，“這件事應該不難，咱們大隊雖然窮，但人好。”
“支書就不說了，和咱們家掛著親戚，副大隊和大隊長雖然是外頭回來的，但也是咱們也是同宗同源。”
“你把東西做出來，供銷社那邊也說好了，這件事應該是沒問題。”
顧玉嬌咦了一聲，“副大隊和大隊長是外頭回來的？哪個外頭？”
“害，這哪裡知道，隻聽說他們從前在北大荒，回來以後副大隊管日常的事，雖然沒帶咱們發家緻富，但日子也過的比以前好了。”
顧玉嬌若有所思得點頭，“那，我要辦集體經營，是不是問這兩位比較好？”
顧建國點頭，他略有些語重心長，“爹孃說，支書和咱們有些親戚關係在，辦事最好避開這一層，怕到時候扯皮。”
“好，我聽爹孃和大哥的。”
顧建國心情不錯，他壓低聲音，“你不用擔心，老三說了，要是集體經營辦不下來，到時候還是有辦法。”
他說的辦法，當然就是黑市。
顧玉嬌眨眨眼，乖巧點頭。
“好，我聽大哥和三哥的。”
他們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得說話，顧建華偶爾穿插幾句，顧建業也提問，角落裡是完全被忽略的顧建輝。
他愣愣看著被哥哥們簇擁包圍在中心的顧玉嬌，心裡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從前沈明珠在的時候，他們幾個很少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說話。
哥哥們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和他和沈明珠交流。
過去，顧建國他們都把他和沈明珠當小孩，說話做事都避著他們，沒讓他們加入。
他不能夠，沈明珠不能夠，憑什麼顧玉嬌能？
顧建輝愣愣盯著顧玉嬌，夕陽的光柔和打在她身上，映得她的眉目更加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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