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賣名額
……
就在這時，顧建輝訕訕開口，“明珠，你不是最不喜歡讀書嗎？以前大哥送我們去學堂念書，你不是睡覺就是和別人鬥蛐蛐，怎麼現在想起來羨慕別人了？”
沈明珠沒想到顧建輝會揭她老底，羞惱跺腳，“五哥，你幹嘛這麼說！我、我還是很願意學習的……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學習。”
沈父沈母有些意外，“你們有送明珠去學堂？”
他們還以為，顧家那麼窮，能給沈明珠吃飽穿暖就不錯了。
顧建國點頭，“送過，隻是她年紀小，坐不住。”
顧玉嬌哂笑，女主是團寵，她擁有的一切當然是最好的。
別人得不到的，她輕輕鬆鬆唾手可得。
原書中提到過，顧家貧困顧建國早早輟學下地賺工分，把讀書的機會讓給弟弟妹妹，可沈明珠和顧建輝隻知道在學堂打鬧玩耍，什麼東西都沒有學到。
沈母一聽，趕緊趁熱打鐵，“既然你們條件艱難都想著送明珠去上學，那現在這麼一個頂頂好的機會，更應該把握住。”
顧玉嬌白眼一翻，正想開口，就聽見顧建國聲音無比嚴肅。
“張姨，抱歉，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商量，唯獨這件事不行。”
“……”
沈家一家三口，就連顧玉嬌都怔愣在原地。
沈父意外，沈母錯愕，沈明珠更是驚叫。
“大哥？”
顧建國看她，“明珠，你喊我一聲大哥，就聽我說完。”
沈明珠怔住，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大哥用這麼嚴肅的表情和口吻和她說話。
顧玉嬌也好奇起來他想說什麼。
就見顧建國轉頭，沉聲開口，“說實話，突然知道明珠不是我們的親妹妹，我們很震驚，但不論明珠是不是我們的親妹妹，她都在顧家生活十幾年，我們不會因為這一層緣故就削弱對她的感情。”
“沈叔，張姨，我知道石岩村和京市沒得比，我們顧家和你們沈家更是天差地別。”
“但是，”他話鋒一轉，“兩個妹妹抱錯，明珠是受害者，玉嬌又何嘗不是無辜的？她當年也隻是個嬰兒。”
“抱錯孩子的事和我父母無關，這點你們二位能認同嗎？”
沈母抿唇，臉色難看。
顧建國繼續說道：“你們沈家條件好，把玉嬌培養得很出色，讓她能考上大學，我們全家非常感謝，但她能考上大學，除了你們的栽培，也有玉嬌自己的努力，這關係到她的未來，我們不會去幹涉她的決定，甚至，我是支援她，守住屬於自己的利益。”
“大哥！”沈明珠不依，連連跺腳。
“明珠，聽大哥說完。”
顧建國很認真，“咱們家雖然窮，但你自己說，這些年家裡是不是好幾次送你和小輝去學堂？是不是有說過，讓你們好好學習？”
“是不是你們倆說，不是學習的料，連字都不肯寫一個，你甚至為了不去學堂還裝病？”
沈明珠咬著下唇，嘟嘟囔囔，“可是、可是我現在想學了，大哥我真的想學了。”
顧建國搖頭，“讀書不是十天半個月就能速成的，你現在想學想讀書，很簡單，從頭開始，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學。”
沈明珠很委屈，“可是這樣的話，我要多久才能考上大學？”
“大哥，你就不能……”
“不能。”
顧建國半點不鬆口，“玉嬌花了多少時間，她又付出多少才考上的大學，我們不知道，也沒有權利去替她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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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其一，其二，即便我們同意你頂替，那會不會有一天東窗事發，頂替的事情被翻出來，到時候怎麼辦？”
沈明珠張了張嘴，還在嘴硬，“不會的，隻要姐姐答應不說，就不會有人知道。”
“紙是包不住火的。”
顧建國神色複雜，“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就像你們被調換的事，經過十八年不還是水落石出？”
“被調換人生是命是運不是我們的選擇，但是頂替高考去上大學，這叫犯罪，是對另一個人的不公平，我不同意。”
眼看顧建國態度堅決，沈母抿唇，隻能試圖從顧家父母這邊入手。
可顧父顧母的意思和顧建國一樣。
“建國是我們的老大，他說的話就代表我們全家的意思，就這件事，我們和他的想法一樣。”
就連平時最不著調的顧建輝也跟著附和，開口勸沈明珠。
“明珠，你就聽大哥的吧，大哥那麼聰明的人，他說的話肯定是有道理的。”
沈明珠不可置信瞪大眼，“五哥，連你也不幫我說話嗎？”
顧建輝有些心虛，“這不是幫不幫，是這件事你不佔理。”
“你這樣做，不太好。”
“那如果是你的，你願意讓給我嗎？”
“當然……”
願意兩個字卡在咽喉。
顧建國眉頭緊皺，“這不關名額是誰的，是誰考上就誰去讀。”
沈明珠跺腳，“可是，可是大哥，有很多人都這麼幹，就連咱們村的王秀才，他不也是偷偷把名額賣給別人？”
“別人是別人，別人願意賣願意買，是別人的事，我們家，不行！”
顧建國異常堅定，“明珠，你或許覺得大哥不近人情，覺得現在大家都這麼做，你也隻是跟著大家學，可錯就是錯，無論有什麼理由。”
沈明珠被他說得紅了眼眶，隻跺著腳。
“大哥你就是不疼我了，以前我要什麼你都答應我，你從來不會這麼兇我的。”
顧建國滿臉苦澀，“大哥就是因為疼你纔不能讓你走錯路，你想想看，如果有一天政府追查這件事，你覺得你會是什麼下場？”
“或者，你問問你幾個哥哥，他們有誰支援你的？”
沈明珠急忙看向在場另外兩個哥哥，無一例外，他們都跟著搖頭。
現場，最意外的除了沈明珠，就是顧玉嬌。
她沒有想到原書中的團寵女主，竟然會被拒絕？所謂團寵女主的幾個哥哥們的三觀竟然沒有跟著作者跑？
她還以為團寵是無腦寵愛呢。
那是不是說明，如果原主和家裡人坦白，她的高考成績是不是就不會變成沈明珠的？
可是原書中原主死了以後，沈明珠不還是頂著她的名額去上大學？
“……”
沈母的算盤落空，還是被一個小輩駁回，這讓她很沒有麵子。
沈父作勢嘆氣，打破僵局。
“我就說女人家頭髮長見識短，還想著頂替，還得是顧家大哥明事理，你們現在能聽進去了？死心了嗎？”
他看向顧建國，笑容中帶著幾分無奈，“我早就說這事行不通，她們偏不信，偏說可行，我是勸不動，還好有你。”
顧建國趕緊搖頭，“沈叔叔你這話說得我不好意思，我也隻是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說的不好，你們別見笑。”
“哪裡哪裡，說得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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