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很難吃，別吃
兄弟幾個目瞪口呆，一時間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顧建國深吸一口氣，放下手裡的豬肺，小心翼翼走到她麵前。
“玉嬌，你、你沒事了？”
顧玉嬌疑惑，“我能有什麼事？”
“你沒事，你沒事嚇我們幹什麼？”顧建輝衝過來，指著顧玉嬌的鼻子就叭叭。
“你別不敢承認，剛才就是你嚇的我們！”
嗚嗚嗚，他剛才就被嚇死了，要不然顧玉嬌哪裡能使喚得動他取洗大腸。
太臭了，yue！
她嚇人？
顧玉嬌眨眨眼，擡眼看向顧建國，顧建國默默點頭。
說嚇人談不上，但顧玉嬌突然反常，確實讓他們捉摸不透。
不過他擔心的是——
“玉嬌，你是不是生病了？”
“……”
顧玉嬌想扶額，趕緊解釋道：“不是，我隻是有起床氣，不是生病。”
乖巧了，老實了。
她的起床氣跟著她一起穿書了。
起床氣？
這是什麼東西？
兄弟幾個一個比一個傻眼，他們從來沒聽過這東西。
起床？還有氣？
顧玉嬌麵帶微笑，心裡有一種睡到半夜都要起來給自己一巴掌的衝動。
這個年代的人為了三餐溫飽起早貪黑，哪裡還生得起氣？
“就是，我早上要起晚一點，早起的時候臉比較僵，看起來就很不兇。”
兄弟幾人沉默了。
賴床就賴床，非得說得那麼正經。
顧建國端詳著她，確定她沒事，就是賴床惱火，放心的同時也再次交代。
“玉嬌，以後你就好好睡你的，有什麼事交代我們就行。”
頓了頓，他苦笑一聲，“其實你說的這些辦法，我們都懂，也知道怎麼去洗乾淨。”
洗乾淨不難，難得是做的不好吃，所以他們之前就是糊弄過去，結果又腥又臭的，就更加不愛弄。
顧玉嬌嗯了一聲，乖乖點頭，“好，我聽大哥的。”
看她現在乖巧的模樣，真難以想象不久前她還一臉冷若冰霜。
顧建國他們做了一下收尾，把豬下水都清理乾淨。
吃過早飯，顧建國帶著幾個弟弟出門，對著顧玉嬌又是一番不放心的叮囑。
顧玉嬌等他們走了，把豬肚和豬下水分別焯水，撈起，分兩個竈台開始煮。
一個竈台燉豬肚，豬肚裡頭塞適量的胡椒碎，幾片薑，一個大骨頭，一點醬油。
豬大腸和小腸也簡單，三分之一的醬油，幾片薑，一點鹽。
兩個竈台先大火燒開，跟著小火慢燉。
燉煮的時間有點久，她戴上手套，把焯過水的豬肺切成薄片，又去後院摘了個小冬瓜，空心菜，大白菜和花菜。
把青菜洗乾淨切好備用，又泡發一些粉條，拍拍手就萬事俱備，隻等顧家兄弟們回來。
看著火焰一竄一竄，她有些出神，不知道登上報紙的事情怎麼樣了，金來福那邊又能不能順利。
隨著她往竈台裡添柴火，廚房的香味越來越濃，同時飄散的還有大腸獨特的氣味。
她掀開鍋蓋，試了一下鹹淡，跟著把大腸和小腸盛進耳鍋裡，吊在地爐上再慢慢燉。
竈台洗乾淨，她掐著點開始炒薑蒜，又從空間拿出一包火鍋底料下了一半，陸陸續續把粉條、冬瓜、花菜和大白菜下鍋裡，空心菜最後。
等兄弟幾個回來，老遠就聞到香味從自家廚房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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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建業淺淺一笑，“大哥，看來你早上的交代沒用，她又把飯菜做好了。”
顧建國有些頭疼，還有些無奈，“她明明應好的，怎麼又不聽話。”
顧建輝哼哼，“她就是嫌棄我們做飯難吃，大哥，你說的話都被她當耳旁風，你要是再不拿出大哥的威嚴來，她以後能爬到你頭上去。”
顧建國瞪他，“我看是你要爬到我頭上來，玉嬌辛辛苦苦給我們做飯，你不領情就算了還告狀。”
“你有本事在這裡吵吵嚷嚷，有本事就別吃她做的。”
“不吃就不吃，”顧建輝冷哼一聲，抱著胳膊轉向另一邊，“誰稀罕吃那些東西了。”
顧建華臉色陰鬱，淡淡撇了顧建輝一眼，沒有說話。
顧建國擔憂得看看他，又看看顧建輝，隻覺得頭大。
過去顧建輝雖然充當沈明珠的哥哥，但他到底年紀最小，家裡有什麼吃的好的都是緊著他和沈明珠。
顧建華夾在中間，吃的少吃的差從來沒有抱怨，除了下地幹活還去黑市殺豬賣肉補貼家用，錢都拿去還家裡欠的債，平時就隻能拿回一些不值錢又難處理的豬下水。
誰知道顧建輝和沈明珠不領情不說，嘴裡還嘟嘟囔囔的嫌棄。
以前是沈明珠，現在是顧建輝，用顧玉嬌的話說，就是他們把人寵壞了。
“老三，別把老六的話放在心上，他就是腦子不好。”
顧建國不好當麵指責顧建輝，隻能先安撫顧建華。
顧建華沉默得搖搖頭，沒說什麼。
隔壁王嬸拉開門，看到他們眉花眼笑。
“建國你們怎麼又不進門，我告訴你們，玉嬌那個孩子手藝可好了，她給我端了一碗燉菜和腸子，可香可好吃。”
顧建輝卻不信，“王嬸你是跟著她一起騙人吧，那個腸子又臭又難吃，怎麼可能香？”
王嬸嘿了一聲，“你這孩子，我還能騙你了？”
“我能騙你，這香味能騙人嗎？”
確實，空氣中瀰漫的飯菜香都要把他們的饞蟲勾出來，加上他們忙活半天，實在也餓了。
當他們走進院子，顧玉嬌眼睛一亮，招呼他們洗手吃飯。
等他們回到院子，就看到桌麵上擺著一盤豬肚炒青椒，還有切成段的大腸小腸，一盆混合在一起的青菜。
三個菜。
另外一個碗，是顧玉嬌另外盛出來給自己吃的。
顧玉嬌還給他們各自盛了一碗湯，奶白色的豬肚湯，湊近一聞還能聞到胡椒味。
兄弟幾個飢腸轆轆，端著湯卻都遲疑。
顧玉嬌催促，“快喝啊，涼了就不好喝了。”
她剛才喝了一碗，特別暖胃，舒服。
顧建國清清嗓子，“玉嬌，你之前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會做飯？”
“當然，你們不相信？”顧玉嬌挑眉，“我昨天不是已經煮過一次了？”
雖然但是，他們還是有些不真實感。
“這個湯，也是你燉的？是什麼湯？”
看顧建國一副心驚膽戰的樣子，顧玉嬌驀然笑了。
“你們不會是擔心，我這是用大腸燉的湯吧。”
顧建國臉色有些尷尬，“我們就是想讓你多休息……”
“這個是豬肚湯，你們放心，我自己已經喝了，毒不死你們。”
顧玉嬌笑眯眯，“你們要是不想吃，那就別吃了，我都給隔壁王嬸送過去。”
顧建華二話不說，吹了吹，仰頭一口一口喝完，喝完後，他的眼神明顯明亮許多。
“還有嗎？”
“有。”
顧玉嬌又給他續了一碗，還給他介紹。
“三哥，我燉完湯把豬肚切成條炒了，你試試好吃嗎？”
顧建華麵上平靜，眼神卻止不住的驚訝，他默默提起筷子夾了一筷試吃，豬肚和青椒進嘴裡的時候，他咀嚼的動作明顯一頓。
“怎麼樣？三哥，是不是很難吃？這些臭臭黏糊糊的東西怎麼可能好吃……”
顧建華眼睛明亮了好幾度，聲音和平時一樣。
“很難吃，你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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