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相
現場一片寂靜。
氣氛一下從溫馨感人變成尷尬、古怪、僵硬。
就連看戲吃瓜的村民也回味過來,小聲嘀咕。
“我怎麼感覺顧家人對養女比對親女兒還親？親女兒好不容易回來，她們看都沒看，隻顧著關心養女了。”
“誰說不是，這要是不知道就算了，明珠那丫頭不是說提前打電報通知了，還沒放在心上呢？”
“這要是我，可不得先看看親女兒是圓的扁的。”
“……”
顧父顧母有些手足無措，他們一時間還沒適應女兒換人的突然轉變。
他們老實樸素的思維無法處理真假千金，抱錯女兒十八年以後的爛攤子。
顧玉嬌對這個場麵並不意外，因為原書中也是如此。
真千金沈明珠對著養育自己多年的顧家人撒嬌賣萌，拉著他們不放，把原主冷落在一邊，故意讓原主處境難堪。
親生父母的心疼，養父母的不捨，兩家人其樂融融，唯獨原主像個外人，格格不入。
顧玉嬌知道，這是沈明珠故意為之，也是原書為了凸顯真千金團寵的劇情。
她眼神裡沒有情緒，朝顧家人輕輕點頭。
“嗨。”
算是打招呼。
但也就這樣了。
“……”
顧父顧母對望一眼，由顧母開口。
“孩子，你、你吃飯沒有？餓不餓？”
她是那麼的小心翼翼又陌生。
顧玉嬌搖頭，“不餓。”
場麵再次僵住，顧母笑容僵在臉上，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
沈明珠看著這一幕無比得意，看吧，爸爸媽媽是她的，誰也搶不走，就算是她們的親生女兒也不行。
她拉著顧母的衣袖搖晃，“媽媽你怎麼不問問我吃飯沒有？我餓不餓~”
顧母不自覺就笑了，溫柔捏了她的臉頰一把，“你這個小饞貓……”
她的笑容頓住，再次小心翼翼看向顧玉嬌。
沈明珠察覺到了，撒嬌的笑容中帶了幾分不滿。
這時候，沈父和沈母已經把車停靠在邊上，提著大袋小袋的禮品慢慢走近。
連同掉進溝渠裡的顧建輝也一瘸一拐跑回來。
沈明珠眼睛一亮，鬆開顧母的手去拉沈家夫妻，給雙方做介紹。
當然，非常完美又恰到好處得漏掉顧玉嬌。
兩家父母客氣禮貌得互相問好，顧家大哥也代替父母收下沈父沈母帶來的禮品。
隻有沈明珠一個人興高采烈得亢奮著。
顧建輝這個老實孩子，他對著沈明珠上看下看，問出一句直擊靈魂的話。
“明珠，你不是說你親生爸媽在京市有體麵工作，以後你就要跟著過好日子，怎麼你穿得那麼破破爛爛，不會是被騙了吧？”
圍觀村民也跟著用力點頭。
“就是就是，都能開起小轎車怎麼還穿的那麼寒酸？”
“我看這個男人穿的就不錯，還有那個大麗花，就是明珠這丫頭和她親媽穿得土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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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幾乎是瞬間就拉下臉。
不隻是被質疑是騙子的屈辱感，還有就是她又想起車上那一幕“潑天的富貴”，這讓她感覺身上黏黏糊糊，麵板在發癢。
她又髒了一次。
沈父的表情也不太好。
他偷開廠裡的小轎車到這裡，就是為了全方位碾壓顧家，讓顧家自慚形穢不敢高攀，從而斷了和沈明珠聯絡的念想。
誰知道精心的安排會毀在衣服上。
佛要金裝，人要衣裝。
沈母和沈明珠這一身衣服就大大拉低了他們的排場和檔次。
沈明珠也不高興，“爸媽，哥哥，我沒有被騙，是因為、是因為姐姐，所以我們……”
說著眼神瞟向顧玉嬌，抿唇低頭的樣子，莫名就有幾分委屈。
顧家的幾個哥哥，都不由得眉頭一皺，尤其顧建輝的反應最大也最快。
“你……”
顧玉嬌趕在他質問之前，搶先說明。
“我暈車，不小心吐在她們身上，她們沒帶換洗的衣服，所以隻能去旁邊的村子裡借衣服穿。”
當然，這還得多虧她身量小，沈明珠穿不了她的衣服，不然現在穿得寒酸的人就是她。
簡單的說明，有人聽到瞭解釋，也有人聽出另外的意思。
沒帶換洗的衣服，那就是沒有打算留下過夜。
顧父顧母的笑容搖搖欲墜，難掩苦澀。
聽到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喊別人爸媽，他們本來就心裡難受，還得扯著笑臉招呼，心裡忐忑。
顧建國環顧四周，眼看越來越多的村民圍過來看熱鬧，終於出聲。
“明珠，帶著沈叔叔和張姨先回家吧，你們一路舟車勞頓辛苦，先回去休息。”
沈父沈母雖然很隔應鄉下的髒亂差，還有落腳處遍地是雞鴨的黃金產物。
但，來都來了。
這件事總得有個了斷。
於是由顧建國在前麵帶路，顧父顧母陪同，沈明珠在中間穿針引線，活躍氣氛。
顧家剩下三個兄弟對視一眼，表情凝重跟在後麵。
他們忘了還有一個顧玉嬌。
顧玉嬌不以為意，她原本就因為暈車犯噁心，想到跟著一起也是被當空氣，她也就故意慢慢走，拉開距離。
其實沈家夫妻要把原主送回鄉下，並不需要親自開車送原主回來。
他們夫妻倆之所以屈尊絳貴走這一趟，除了把她送回來，還為了以後沈明珠和這裡能切割清楚。
一路走，顧玉嬌無視村民們的小聲議論，她按著原書中的介紹找到顧家。
高高的土牆，褪色了的大紅木門，還有紮了鞦韆的院子。
堂屋裡傳來兩家家長的交談聲，顧玉嬌輕輕走進去，在角落找了個石墩坐下。
她們大學生是這樣的，能躺著絕對不坐著，能坐著絕對不站著。
她到的時候，兩家已經寒暄完畢，正巧聽到顧父顧母疑惑當年怎麼抱錯的孩子。
畢竟當年醫院產房裡生孩子的就兩家，而且顧母生下孩子才休息半天就離開了。
那麼短的時間，孩子到底是怎麼搞錯的？
似乎沒人知道真相。
哦，不對，沈父沈母是知道的。
原主也不知道。
但顧玉嬌瞭解劇情，她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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