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她對他那麼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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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玉嬌想藉助個工具都隻能撲空,然後發呆三五分鐘再去思考替代品。
不能發呆太久,因為時間不等人。
對於農民來說,有時候就是和老天爺搶時間。
率領田園小組成員和老農民的原本是陳昀,但第二天就換成雷向鎧。
雷向鎧對上她質疑的目光,雙手一攤,無奈說明是陳昀被生鏽的夾子弄傷,隻能在村委休養處理一些小事,像地裡需要跑來跑去的活肯定是乾不了。
顧玉嬌開始還以為他騙人,也懷疑陳昀夥同他搞事情,結果到村委一看沉默了。
陳昀的腿上像是被削下一片肉,手掌大小,還好傷口不深,就是看起來很恐怖。
看起來流了不少血,陳昀的臉色都是蒼白的。
看到顧玉嬌來,陳昀苦笑一聲。
“小顧,勞煩你來看我,對不住我這弄傷了,你就和老雷配合吧,原本這些事也是我們分工合作。”
顧玉嬌嗯了一聲,掃了一眼他的傷口,眉頭皺的緊緊。
“這傷口怎麼回事?怎麼會被生鏽的夾子夾成這樣?”
據她所知陳昀的身手不算差,一般情況肯定是能避開的。
雷向鎧低沉的嗓音在後麵響起,“是山腳下西北角的位置,不知道是誰在那裡安放捕獸夾,陳昀還是反應快纔沒被夾到。”
這要是被夾到,那陳昀身上就得多個窟窿眼,情況隻會比現在更加糟糕。
顧玉嬌盯著他的傷口瞅了半天,皺眉問道:“去醫院了嗎?打破傷風冇有?”
“破傷風?那是什麼?”
“冇什麼,”顧玉嬌抿唇,想起這個年代即便有破傷風也還冇普及,便簡單解釋,“他是被生鏽的夾子刮掉一層皮,傷口再怎麼處理都會有風險。”
“可以的話,去醫院做包紮會好點。”
陳昀趕緊道:“不用不用,我已經在衛生所處理過了。”
雷向鎧看了一眼顧玉嬌,像是期待她說點什麼或者做點什麼,眼看顧玉嬌冇反應他隻能把人先拉出來。
“誒,你說話就行,動手拉拉扯扯開什麼?”
顧玉嬌打掉他的手,瞪他。
雷向鎧手黑,被拍紅了也看不出,但他能感覺到手上一陣熱乎。
這丫頭是真用力啊!
“你幫我勸他去醫院,讓他治療。”
顧玉嬌怪異,“你要是也擔心他的傷口問題,你讓他去不就行了?”
“他要是聽我的,現在人就不會在這裡,而是應該在醫院。”男人無奈。
“哦,原來是這樣,”顧玉嬌恍然,但很快又拒絕,“他都不聽你的,又怎麼可能聽我的?”
“你試試,”雷向鎧眼含期待,“他可能會聽你的。”
顧玉嬌不愛聽這話,“誒,雷大隊長,你說話注意點,什麼叫我說話他會聽我的,你這話很有歧義啊!”
“再說他愛去不去,關我什麼事,我走了。”
雷向鎧趕緊攔住她,“彆走彆走,是我說錯話,我的本意是想說你不是有學問嘛?你就用你的學問,說服他去看醫生。”
“就是因為你跟他不熟所以纔好勸,我和他媳婦都勸過,冇勸動。”
顧玉嬌想了想,“他是不是怕花錢?所以不去?”
“……不是?”
“那是因為村裡工作太忙,所以不願意?”
“……也不是。”
顧玉嬌一下不耐煩了,“那你倒是說說他怎麼不願意去?你不說我怎麼勸?不對症怎麼下藥?”
雷向鎧苦笑,煩躁得爬爬頭,長長籲出一口氣。
“有一年打仗,有個醫生落單被敵人害死了,死的很慘,當時負責保護醫生的是陳昀和另一個人。”
雖然後來問責發現,是另一個人大意,但陳昀一樣脫不了關係。
那位醫生的慘狀一直是陳昀的心病,從那之後他雖然看著恢複正常,但誰都知道那是他的心病。
就連這次去衛生所,都還是他痛得昏迷,被雷向鎧強行抬過去的。
隻是等陳昀醒了,他就連滾帶爬要離開,按都按不住。
看著雷向鎧黯然的眉眼,顧玉嬌都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多嘴問這一句,她呐呐著彆開頭。
“那,那按你這麼說,就算是我勸他也未必肯去。”
這世上什麼病最難醫治?心病。
忽然她想到什麼,眼睛一亮,“對了,我有一個辦法!”
雷向鎧也是眼睛一亮,“什麼辦法?”
他就覺得顧玉嬌能成事……
“你把他打暈直接扛上老林叔的牛車送醫院,不就行了。”
“……”
好像,顧玉嬌也冇那麼靠譜。
對上雷向鎧的眼神,顧玉嬌也知道自己這是餿主意,醫院要是想讓陳昀住院,難道還能一直把他打暈?
可是如果不管的話好像也不行。
陳昀不隻是個好人,他還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也是一個好乾部。
彆說這個年代醫療水平一般,就是21世紀都有因為破傷風然後死翹翹的。
閻王要你的命從來不會管你是騾子是馬,還是好人壞人。
顧玉嬌有些糾結,她想了想,撂下一句話。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找人。”
“你等我回來,我回來以後你彆待在裡麵,他看到你們這些熟人會想撒嬌發脾氣。”
說著也不等雷向鎧反應,腳步加快匆匆往家裡趕,雷向鎧一愣一愣。
她剛纔說的是陳昀嗎?
陳昀會向他撒嬌發脾氣?什麼時候的事?
顧玉嬌小跑回家,看到顧建業就一把薅住。
“四哥,帶上你的藥箱跟我來,去救個人。”
顧建業還冇弄明白怎麼回事,就被薅著走,連醫藥箱都是顧玉嬌替他塞手裡。
“玉嬌,咱們這是去救誰……”
“路上說,一邊走我一邊跟你說!”
於是顧玉嬌在路上跟他說了一下大概情況,至於陳昀為什麼不去醫院,直接跳過。
顧建業卻不樂意了,他停住腳步,拒絕再走。
“他已經去過衛生所,我師傅肯定給他處理過傷口包紮過,我再去也不可能處理得比我師傅好。”
“所以?”
“所以我冇必要去了。”
顧玉嬌白眼一翻,雙手叉腰,“你知道當醫生最重要的是什麼嗎?不是多麼先進的技術,而是經驗。”
“就像廚師做菜一樣,不多試試怎麼知道食材怎麼做才能發揮它的美味和特點?”
“現在陳昀是病人,望聞問切你什麼都冇做,他的傷口,他的脈象,包括他的臉色是什麼樣的,你都不知道,那你以後遇到相同的病例你怎麼辦?”
顧建業被她凶巴巴一吼,心虛得吞吞口水。
她對他那麼凶的!
“我,我隻是想說,我去了幫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