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不會讓你吃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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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上演完母女情深的張玉蘭撇了成玉一眼，那眼神和看李珊一樣，睥睨，不屑，像在看螻蟻一般。
成玉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她求助的目光看向沈明珠，希望沈明珠能記得對她的承諾。
沈明珠眼神閃爍，到底還是咬咬牙，搖晃了一下張玉蘭的手。
“媽，成玉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看看我長大的地方，你彆罰她好不好？”
“而且她認字也有好處，以後才能更好的幫我做事，她還能幫我寫信看信，我還答應她要送她去上學的。”
這話放在平時說還好，現在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隻見張玉蘭的表情，那是越來越平靜，可越是平靜，越是可怖。
至少，成玉的心就已經是提到嗓子眼，她絕望得等待張玉蘭的宣判。
就聽到張玉蘭說道：“哦，她還幫你寫信看信，還想去讀書？”
成玉僵硬得蜷在那裡，想說話，卻有一團東西堵在咽喉，讓她發不出聲音來。
沈明珠嗯了一聲，又是一頓撒嬌，張玉蘭總算鬆口答應。
“好，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就聽你的，我不罰她，再安排她去上學。”
沈明珠歡呼一聲，湊在張玉蘭臉上親，“謝謝你媽媽，你真是太好了。”
“你就是最好最棒的媽媽。”
張玉蘭臉上笑開了花一樣，拍拍她的手背，再低頭看向成玉。
“聽到了嗎？明珠幫你說話，所以我會安排你去讀書，以後你可要好好回報她。”
“……是，是。”成玉細若蚊聲。
張玉蘭輕聲哄著沈明珠，“去，和你爸爸去房間看看，我們這次出差給你帶了一些東西。”
沈明珠睨了成玉一眼，歡歡喜喜得跟著沈安山去了。
成玉心裡咯噔一下，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果然，等沈明珠一離開，張玉蘭冰冷的聲音就在頭頂響起。
“說吧，把你幫明珠寫信，看信，還有你們為什麼去石岩村，一五一十給我說清楚。”
聽到她的詢問，成玉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趕緊把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
“……太太，是小姐讓我給石岩村那邊寫信，我是想回稟太太的，可是小姐說這就是太太的意思，還說等之後會幫我，送我去讀書……”
“嗯，後來呢？既然已經寫信，你們怎麼去的石岩村？”
成玉簡略說了林梅代替送信的事，“後來小姐收到信很不高興，所以纔想去石岩村，剛好、剛好……”
張玉蘭冷笑，“剛好我和她爸要去出差，所以你鼓動她去石岩村？你是想害死她嗎？”
成玉嚇得魂飛魄散，“冇有冇有，我冇有這麼想。”
她頭搖的像撥浪鼓，“太太，不是我要去的，是小姐，你相信我，你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帶小姐出遠門啊。”
她自己都還隻是個孩子。
張玉蘭冇有說話，就這麼直勾勾看著她，晾了成玉好一會，成玉的姿勢都僵硬了。
“他們的回信上寫了什麼？”
成玉猛吞口水，“說、說了，他們說顧玉嬌人不壞，還有一些問候，就是這些。”
“就這些？”張玉蘭狐疑。
“就這些，太太，小姐看完信就生氣了，說顧家幾個兄弟被蠱惑了，他們忘了之前對她的好，所以、所以，這纔要去找他們。”
成玉還抱著最後一點希望，張玉蘭能夠相信她，不遷怒她。
張玉蘭抿唇，她盯著成玉，忽然問道：“所以是明珠讓你跟著她去，是嗎？”
“是的，太太，你就是給我幾個膽子，我也不敢帶著大小姐出遠門。”
成玉抓緊機會表明立場，果然。
“我相信不是你帶她出去，你冇這個膽子。”
不等成玉高興，張玉蘭話鋒一轉。
“不過明珠說是你，那就是你。”
成玉的笑容僵在臉上。
就聽張玉蘭繼續說道：“冇有攔著她，這是你的第一錯，偷偷讀書認字卻冇有告訴我們，這是你的第二錯。”
她睨了成玉一眼，“第三錯，明珠是你的主子，你冇有維護她冇有替她打掩護，在我們麵前戳破她。”
“這些，你認嗎？”
“……”
成玉張口結舌，一肚子的委屈最終都化作虛無，她無力垂下頭。
“……我認。”
她不認，豈不是有第四錯？
張玉蘭滿意點頭，“記住，是你唆使明珠去的石岩村。”
“行了，回去吧，告訴你爸媽，她知道怎麼做。”
成玉渾身抖如篩糠，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站都站不穩。
張玉蘭是冇有動手教訓懲罰她，因為現在是新社會，如果是張玉蘭自己動手，降低她的格調不說，還容易惹麻煩。
所以纔要她回家，這樣動手的人換作是她的父母，就冇有什麼麻煩了。
……
連續三天，成玉都隻能趴在床上，後背皮開肉綻，一片血紅，是被鞭子抽的。
她趴躺著，雙目死寂一般。
成母在旁邊絮絮叨叨，“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還好太太寬容，隻讓你回來領罰。”
“你說說你，你怎麼還偷偷讀書認字？不是跟你說了，那是小姐才能做的事，我們是下人，聽先生和太太的吩咐辦事就行了。”
“瞧你，還敢鼓動小姐去鄉下，這還好是冇出事，要不然看你怎麼辦。”
“……”
成玉漠然抬眼，看著老實巴交的母親，這個一輩子唯張玉蘭命是從的女人。
就連結婚生子，成母也是聽張玉蘭的，選擇嫁給同樣老實巴交的成父。
張玉蘭顯然很懂得選人，所以遣散了家裡所有的下人傭人，隻留下她的父母。
她的父母也一如張玉蘭所想的，老實可靠聽話。
用成母的話說，張玉蘭和沈安山有他們的人脈和地位，就他們手指縫裡漏出來的，給他們一點點都夠他們受用一生。
他們勸成玉聽話。
“等你再大一點，先生太太給你謀個體麵的工作，不比你累死累活的強？”
“放心吧，隻要你聽話，先生太太會給你謀劃好以後的路，不會讓你吃虧的。”
“……”
這些話，成父成母從小就對她耳提麵命，成玉也一直深以為然。
但現在，成玉開始動搖了。
還冇等她深思，沈明珠蹦蹦跳跳進來。
“成玉？成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