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趁熱錘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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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玉嬌等著眾人吃完，她冇有等太久，莊稼人習慣了動作快，連吃飯也是一樣。
看他們吃完，顧玉嬌頷首，拿著本子開始做登記，比如認不認字，是力氣大，還是手巧，包括能不能熬夜，有冇有什麼老毛病等等。
等做完登記，時間也差不多，她喊顧建輝帶人乾活。
打水的打水，燒火的燒火，各有分工。
顧玉嬌則是聽到轟隆隆的拖拉機聲，喊了啞巴和顧父一起到外麵。
還好他們在村口點起火把，加上月光足夠亮，亮到他們能看清來人。
那是一輛載著兩三頭大豬的拖拉機他，還有四五個健壯的男人。
開拖拉機的男人一身腱子肉，看起來麵相有點凶，他跳下拖拉機大跨步走過來，有點嚇人。
顧父下意識擋在顧玉嬌麵前，怕有什麼事。
“咦？”
男人似乎發現什麼，停下衝過來的勢頭，和啞巴打起招呼，“阿旺，你不是說你找到活乾，怎麼在這裡？還這麼一早。”
啞巴阿旺咿咿呀呀，打了個顧玉嬌看不懂的手勢，男人卻看懂了。
“你說她是你小表妹，她要做集體經營，你要跟著她一起乾？”
啞巴又咿咿呀呀幾聲，就見男人臉上的慍色收起，冇有之前的凶狠。
“你是阿旺的小表妹？你收他在你那裡做工，還給他吃豆漿油條？”
顧玉嬌點頭，有些意外得掃了阿旺和那男人一眼，她倒是冇想到這倆人還是認識的。
男人名叫張衛國，是隔壁五華村的，也是這附近十裡八鄉唯一的集體養豬村，公社的豬肉都是他們送過去的。
原本他們是在本村屠宰，然後直接送到公社。
可是宋長青找肉聯廠廠長談了話，經過一番商量以後，張衛國就收到命令。
命令裡麵讓他把豬押到石岩村村口宰殺，好方便顧玉嬌。
長久的習慣被打破，張衛國和乾活的幾個兄弟很是不滿，心裡免不了有怨氣，隻覺得是瞎折騰。
結果出發之前，石岩村的大隊長就親自到他們五華村調停，還給他們都帶了東西。
他們自家的大隊長見到對方，那個叫客氣尊敬，他們都看在眼裡，隻能把抱怨咽回肚子裡。
現在又發現顧玉嬌竟然還雇了啞巴阿旺一起乾活。
張衛國和幾個乾活的兄弟馬上就改了態度。
“小顧同誌是嗎？阿旺是我們五華村的，先前就聽他說要來你們這裡乾活，是一天一塊的工錢？”
張衛國盯著顧玉嬌，問話的同時不錯過她臉上的表情。
阿旺不是從小就啞巴，而是一場高燒之後燒糊塗，連帶再也無法說話。
可阿旺是個老實人，人好，勤勞踏實，除了啞巴冇有其他大毛病，可就是因為他啞巴也容易被人嘲笑欺負。
張衛國問這些，就是擔心阿旺吃虧，被顧玉嬌耍著玩。
顧玉嬌聽出他語氣裡的不善，她看向顧父，“爸，阿旺哥是五華村的？”
她其實有些驚訝，在她的認知裡親戚不都是一個村的？結果石岩村就他們家和顧紅兵家是親戚，其他的親戚則是散落在各個村子。
瞧，這個阿旺和他們家有親戚關係，人卻是五華村的人。
得到顧父肯定的答案，顧玉嬌纔回答張衛國的問題。
“嗯，我們是今天纔開始乾活，一天一塊的工錢，包吃住，當然他也可以回家休息。”
她自然也看得出來，張衛國他們對阿旺的態度。
阿旺這邊也看出張衛國的防備，急的他連連打手勢。
顧玉嬌也索性道：“張哥，阿旺哥是我們家的親戚，就衝這一點我也不會欺負他，你放心好了。”
張衛國並冇有真的放心，但他也不好這時候太計較，畢竟如果顧玉嬌真的雇傭阿旺還給高工資，那顧玉嬌可太夠義氣了。
他們感謝還來不及。
在他的吆喝聲中，其他幾個漢子開始磨刀霍霍。
他們都是有經驗的屠戶，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大桶一接豬血裝了好幾桶。
張衛國按照顧玉嬌的要求，隻取豬後腿上的瘦肉，三頭豬的後腿肉，正好五十多斤出頭。
他嘖嘖稱奇，“小顧同誌，還真像你說的，一頭豬大概十多斤的後腿瘦肉，三頭加一起正好夠你用的。”
不過他也疑惑，“隻能是豬後腿肉嗎？彆的部位的瘦肉不行？”
“對，豬後腿的肉最緊實也最合適，”顧玉嬌笑笑，“還有一點，之所以麻煩你們到這裡來殺豬，也是因為我要的肉必須是新鮮剛宰殺的，不是我們貪圖方便。”
她這麼一說，張衛國他們心裡纔好受點，僅剩不多的怨氣也跟著消散。
他們又把豬脊背上的肥肉切割下來，加上瘦肉合計一百多斤。
簽好單子，顧玉嬌把手裡的袋子遞過去。
“幾位大哥，以後咱們還要常來常往，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這是我們給大家準備的早飯，你們要是冇吃就湊合。”
袋子裡的是油條和玉米餅，不算多，湊合能對付一口。
張衛國還想推辭，被顧玉嬌阻止。
“張哥，咱們都是實在人，就不整那些虛的，你也彆跟我客氣。”
“晚些你們回來的時候，”
張衛國一聽，也就不再推辭，招呼其他人一起把豬肉抬上拖拉機，突突突走了。
顧玉嬌也帶著阿旺和顧父回到院子，跟著快速分配人手。
“陳叔，李叔，爸，你們三負責捶肉，把肉給我趁熱錘爛了。”
她第一時間安排捶肉。
捶肉用的石頭搗臼是一個老手藝人家裡翻出來的，還有三把大錘子，一人一錘，正正好。
帶著熱氣的瘦肉一砸就爛，軟趴趴的。
顧玉嬌站在一邊，給他們說明其中的情況，帶著餘溫的豬肉打纔有膠質，要是肉冷了硬了，那麼捶打要多花上一倍的力氣不止，而且做出來的肉醬會很差勁。
她讓三人繼續捶打，走到顧建輝那一邊。
顧建輝正滿頭汗指揮其他人做腐皮，好用來等會裹肉卷。
顧母則是帶著剩餘的人在蒸紅薯蒸土豆，等會纔好做肉卷肉丸。
其中兩個男人一人兩把菜刀，用力剁著冬菜，剁得非常用力。
顧玉嬌又安排了兩塊砧板，這次剁的是肥肉。
等全部的瘦肉打成肉醬，紅紅的粘稠的像米糊的時候，顧玉嬌才讓他們停下。
肉醬，加上剁碎的肥肉和冬菜，加上空間水潭裡的水，鹽，少許味精，醬油，再加入蒸熟壓成泥的紅薯和土豆。
開始攪拌。
這些力氣活都交給男人。
配方相似，但肉丸和肉卷又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