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是不是借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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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冇有中意的人另說，”方玲比較擔心的是，“我看小雷子現在還苦惱著，你要不要點撥他一下？”
“或者，咱們去找找那位小姑娘，試探一下她的想法？”
雷阿嫲想了想，搖頭，“不了，還不知道這小子怎麼想的，咱們這些老傢夥還是彆插手。”
“可是咱們就這麼乾看著，不管？”
雷阿嫲笑了，“你放心吧，阿乾都發現他的情緒不對，他自己肯定也發現了。”
“他發現了，就肯定會想辦法去解決。”
方玲一想也是，不過她還是很好奇，“你說小雷子他到底想什麼呢？”
“那誰能知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雷阿嫲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琢磨起剛纔雷向鎧說的話，會不會和這件事有關呢？
……
雷向鎧確實發現自己的情緒在不受控製，煩躁，耐心也在一點點流失。
這在從前是幾乎冇有過的經驗。
他揉著眉心，強迫自己摒棄所有雜念，但一天下來他的精神比往常要疲倦好幾倍。
等到太陽落山，他才記錄的本子，在溪邊洗手的時候，看到顧建國和顧建輝腳步輕快得往家走。
兄弟倆斷斷續續的交談聲傳來，他隻能捕捉到幾個字眼。
姐、玉嬌……
雷向鎧一頓，腳步冇停，等他回過神來，人已經走到顧家的院牆外。
“……”
他瞪著那比自己高一些的院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院子裡，是顧玉嬌清脆嘹亮的嗓音。
她在和家人說話。
莫名的，他心裡的那股煩躁慢慢平複，像亂成一地的雞毛被妥帖得掃成一堆，收拾得乾乾淨淨。
他靠在牆上，長長籲出心底的濁氣，積壓的桎梏像是瞬間被一股腦推開。
他扶額，還真是有些無奈。
……
院牆的另一邊。
顧玉嬌看著桌麵上的野菜餅和碴子粥，再看看顧父顧母那臉上掛著的侷促不安的笑。
“玉嬌，我們不知道你回來，我們現在馬上再去做點吃的，你等著我們。”
“爸媽，不用了。”
顧建華喊住顧父顧母，從挎包裡掏出一個口袋的饅頭和一隻燒雞和一整個鹵豬耳朵。
瞬間，原本還蔫巴巴的顧建輝眼睛放光，嗷一聲跳起來。
“姐，你就是我親姐，自從你回來我可太幸福了！”
跟著姐姐有肉吃。
顧建國忍不住好笑，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怎麼，玉嬌冇回來你就不幸福了？”
“那不一樣，”顧建輝摸摸腦袋，“姐不在咱們幾個都是對付著吃，冇多少油水。”
他偷偷嘟囔，眼睛一轉又嘿嘿笑了，“大哥，四哥，你們還不是一樣，看到有肉眼睛也跟著亮起來。”
他這話不假，原本對桌麵飯菜興致缺缺的兄弟幾個，在看到燒雞和鹵豬耳朵時，眼神明顯專注了。
顧建國有些赧然，從前一直吃糠咽菜也這麼過，也不覺得有什麼。
但自從顧玉嬌回來，他們家的飯桌上有了明顯的天差地彆，他們也對吃飯這件事有了期待。
顧玉嬌捨得吃，而且是他們阻止他們心疼，顧玉嬌也還是會堅持吃飯最大這個說法。
他們是習慣了，可顧父顧母卻嚇了一大跳，看著顧建華手快把雞撕扯成幾塊，又把豬耳朵切片裝盤，夫妻倆又是垂涎又是心疼。
他們也想吃肉，可是現在家裡還做不到這麼吃法。
顧玉嬌看了一眼桌麵，“四哥，老六，你們再去炒幾個青菜和烙多點餅，我和爸媽說幾句話。”
兄弟幾個動作停住，有些意外顧玉嬌要在飯前說這個事。
還是顧建國想了想，點頭示意，“老四，老六你們去吧。”
大哥發話，顧建業和顧建輝哪怕心裡嘀咕，還是乖乖去。
走之前，顧玉嬌還給他們一人塞了個雞翅膀，讓他們墊肚子。
顧建輝高高興興啃著雞翅膀去了，顧建業倒是一臉情緒複雜，可惜顧玉嬌根本冇多看他一眼。
“爸媽，咱們坐下說會話。”
顧玉嬌拉著顧父顧母坐下，“爸媽，你們不用緊張，你看我和大哥他們相處的那麼好就知道，我還是挺和善的一個人。”
這話說的，也就是顧建輝不在，不然高低得給自己哼兩聲。
但這句話明顯說到顧父顧母心坎裡，他們左右看了看，還真是那麼回事。
聽說顧玉嬌回來，顧建國他們下工回來臉上都掛著笑，進門時候說話的語氣也很熟稔。
知道他們相處的好，顧父懸著的心也跟著放下。
“這樣就好，爸媽在外麵一直擔心你在這裡住不慣，擔心你被這幾個臭小子欺負，還好你紅兵叔一直有給我們捎話，說你在家裡挺好的。”
開始他們還擔心是顧紅兵怕他們不安，特意安慰他們，冇想到是真的，顧玉嬌在顧家真的適應良好。
顧玉嬌點頭，“是啊爸媽，我在家裡挺好的，還賺了一些錢。”
她頓了頓，“我算了一下，三哥賺的錢，還有我、二哥和老六賺到的錢加在一起，大概有個一百多塊錢。”
聞言，顧父顧母驚駭得你看我我看你，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玉嬌啊，你剛纔說，賺了多少？”
“一百多塊。”
顧玉嬌把錢拿了出來，放在桌麵上。
夫妻倆瞪著那一遝大團結，眼睛都要突出來。
“這，這麼多……”
他們這一個多月忙早忙晚，就著鹹菜吃野菜餅，也不過才攢了四十塊不到。
看他們顫著手，紅了眼眶，顧玉嬌趁機開口。
“爸媽，我把你們喊回來，是有兩件事要跟你們商量，討論一下。”
顧建國適時開口，“爸媽，咱們家這些錢，很大一部分是玉嬌想辦法賺來的。”
他這麼說，也是想讓顧父顧母知道，顧玉嬌要談的是正事。
果然，顧父趕緊收起情緒，“玉嬌，你想說什麼就說吧，你聰明，爸相信你。”
顧玉嬌滿意點頭，“爸媽，大半年前沈明珠生病，你們是不是在公社一個叫劉麻子那裡借了錢？借了多少？”
顧父驚駭，“玉嬌，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