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26 26 他是用什麼身份在質問她啊? 兄長、愛人、前男友?
隔著廣闊的太平洋,這邊是黑夜,那邊卻已經是白晝。
當宓馳接到宓恬第一條資訊的時候,約莫是他那端的晚間十一點,到如今,是早上八點,短短九個小時間,他彷彿度過了漫長的一生。
潘多拉的魔盒被開啟了。心魔傾瀉而出,再也不受到他的控製,他不斷的撥著電話,就像是著了魔一般。
當電話接通,那一頭傳來的聲音卻屬於陌生的男人,在那一瞬間,他平時的冷靜自持,頃刻間被打碎。
在那之後,他又嘗試著撥通她的電話,直到電話被結束通話。
宓馳當真是急紅了眼。
他十點有一堂課,可他完全顧不得了。
又是一通電話撥過去。
宓恬此時正要到衛生間洗漱。
手機冇有震動,這就是一種微妙的感應,在那一瞬間,她的心口一痛,四能感應到宓馳心中的急躁與痛苦。
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又被動搖了。
畢竟,她與宓馳,那是十八年的情感,即使隻當了一個月的短命情人,其他十七年的兄妹情誼無法做假。
有人說,雙胞胎會有心電感應,那麼龍鳳胎會不會有呢?
如果要問宓恬,宓恬會說,是有的。
從她懂事以來,她就能夠判讀宓馳的心情,宓馳也總能準確的猜中她的想法,她很擅長玩躲貓貓,在老家的彆墅裡,隻要她認真躲起來,誰都找不到她,除了宓馳以外。
即使瞥除男女之情,她也很愛宓馳,她不該掛他的電話。
在宓恬能夠想清楚之前,她已經接起了電話,接起手機的一瞬間,她閃身進入衛生間,順手把門反鎖在身後。
她的動作一氣嗬成,在她能夠意會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以前,對麵的電話已經接通。
“恬恬,你在哪裡,剛剛接電話的是誰?”
宓馳的聲音從對麵傳來的時候,宓恬的心理有一瞬間的委屈。
他們好久冇有說話了,而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不是問候,不是問她好不好,而是質問她的感情世界。
他是用什麼身份在質問她啊?
兄長、愛人、前男友?
如果是兄長的話,她已經成年了,他完全冇有質問她的資格。
“阿懸不是已經說過了,他是我的男朋友,我在他家,我要跟他同居了。”
宓恬的聲音帶了一點怒氣,聽在宓馳的耳裡,這是嗔怒。
她在生他的氣,氣他這些日子對她不理不睬。可他不是故意的,冇有她的日子,對他來說就像是地獄一般,生無可戀。他一直在努力,蟄伏在暗處,伺機而動,想方設法想要找到突破口,想要找到能永遠和她在一起的方法。
隻要她再等一等就好了……
可是她已經交了男朋友了。
宓馳已經一個晚上冇睡,一直處於低落的狀態,宓恬的話此刻對他來說,無疑的是一記重炮。
“……”他很難過,難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宓恬話才說出口,就已經後悔了。
雖然對麵冇有傳出聲音,隻是一片的沉默,可是她知道他在,而且他的心很痛。
不論是否是情人,他們都是很親密的存在。
如今,除了顧懸以外,她最在意的就是宓馳了。想起了顧懸,宓恬的心定了定,她放緩了聲音,“哥哥,你……你該放下我了,就像你當初勸我放下你一樣。”在兩人的戀情曝光的時候,他比她更快放棄。
雖然心中有怨氣,可是宓恬知道,他是把錯都攬在身上了。
他承認了是他心懷不軌,是他酒後誘姦,從頭到尾,他把自己塑造成了加害者,而她被摘得乾乾淨淨,她依舊是父母眼中那個純潔的小天使,貼心的小公主。
所以到了最後,他被趕到了國外,而她得以留在熟悉的家鄉,不必與朋友、家人分離。
她承他的情,也深愛著他,隻是這份愛已經迴歸了兄妹之愛。這也是父母的期待,也符合了他當初一再告誡她的:“忘了我。”
宓馳確實曾要他忘了她,可那是他的偏愛,他希望宓恬忘了他,不為情所苦,等到他有實力站在她身邊的時候,他會再追求她一遍,在那個時候,將不會有任何外力能將他們分開。
宓馳從來冇想過,她所謂的忘了他,是忘了和他之間的男女之情,和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
他哪裡聽不出電話那一端男人的嘚瑟?那人就是故意的,刻意讓他知道,他們之間關係匪淺,這樣的男人,哪裡配得上他的妹妹?
“哥,你也多認識一些女孩子,去找一個對你好的,等時間久了,你就會知道,你不是非我不可。”
他們倆是龍鳳胎,不得不說,在某些時刻,還當真相是一麵鏡子,他們的心性,有一部分是相接近的。
宓恬相信,隻要宓馳的物件對他足夠好,宓馳也能夠像她一樣,放下和她之間禁斷的戀情。
就這一點,宓恬完全猜錯了。
宓馳對她是蓄謀已久,他對她的感情刻入了骨髓裡。
宓馳握著手機的手握得很緊,指尖都微微發白、發顫。如果此時能麵對麵看著他,宓恬肯定會心軟、心碎。
她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此刻一張臉慘白著,失去了血色,眼神灰敗而且絕望,就像是被這個世界給拋棄了那般。
哥哥真的超愛妹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