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19 118 都已經這樣了,還這麼犟,嗯?
負二階,一個男人拖著巨大的行李箱,一路發出了喀啦喀啦的聲響。
行李箱裡頭,是沉睡著的女子,即使在深沉的睡眠中,似乎也感受到了顛簸,微微擰起了漂亮的眉心。
顧懸到了車道上,開始順著車道往下走,第一輛銀白轎車了出來,他上前拍了拍窗戶,想要往車內看,湊近一看,卻看到一個小女娃坐在娃娃椅上,抱著她的彩虹小馬吸著手指,看起來有點不安,快哭出來了。
“你乾什麼啊?”車窗被拉下來了,駕駛是一箇中年的少婦,在看清顧懸以後,冇好氣的問著。
“抱歉!抱歉!”
就在這個時候,第二台黑色休旅也要從坡道上來,卻被擋住了,顧懸往那台車一看,正好對上了一雙陰狠、冷厲的眸子。
叭——
“嗚啊汪汪汪汪!”雪球頗通靈性,瘋狂的吠叫了起來。
雖然不曾見過袁夏,可顧懸可以從那一雙眼睛看出他瘋狂的恨意。
“這位女士,求求你,車子彆開!”顧懸的手放在車窗邊緣,那少婦卻是嚇得趕緊把車窗拉起,車子裡麵的孩子已經哭了起來。
碰——
前方開著銀白轎車都還冇有移動,就被撞上了,整個車身受到了衝擊,顧懸一愣,卻發現那台黑色的休旅快速的倒退一個,開上了人行道,發狠的衝著顧懸撞了過來。
若不是顧懸身手矯健,估摸著要被撞倒了。
顧懸是閃過了那台休旅的衝撞,可也渾身狼狽的跌進了綠化的花圃裡頭,黑色休旅還不死心,倒車再撞,顧懸在千鈞一髮之際翻了個身躲過。
袁夏是真的想要把顧懸撞死的!
“賤人!賤人!”他用力地拍了一下方向盤,四周已經有人駐足圍觀,甚至已經有人撥打電話報警,小區的保安人員也被驚動了,一邊大喊著停車、停車,一邊追上來要敲他的車窗。
這社羣保安白日裡是一個張老爺子,退休老兵,聲音宏亮、精神瞿爍,還很有正義感,看到車子撞人,也不怕被撞,衝上去就要敲車窗。
“嘖!”袁夏知道如今不是跟老爺子糾纏的時候,一踩油門,狂飆離去。
萬女士也在圍觀人群裡,這才注意到了,跌到花圃裡的年輕男人,是宓恬的男朋友,而宓恬男朋友手裡抱著的,是她家的雪球。
“哎喲,這是怎麼了?小宓呢?”
“萬女士,抱歉了,雪球好像受傷了,恬恬被人綁架了!”
“我的天啊!”
顧懸把雪球抱給了萬女士,接著撥打起了電話。
“他開車跑了,追丟了,車號是XXX-XXX。”
宓馳的電話才一接通,就聽到顧懸緊繃的聲音。
“知道了,我立刻查,資料傳你資訊,保持聯絡。”
宓馳黑著一張臉,坐在公司的公務車上,催促著司機,“快一點,聽我指路。”他開啟了他慣用的筆記本,手指靈活的在上頭飛舞,他很快的入侵了小區的監控,他的神色越來越沉。
顧懸此時已經騎上了重機,耳邊傳來的是宓馳的聲音,宓馳靠著入侵路上的監控,找到了顧懸報的車號,給他指路。
宓恬轉醒的時候,人在一間昏黃的房間裡頭。
“醒了?”
耳邊傳來的,是袁夏陰森的聲音。
宓恬渾身上下一個激靈。
有些人,註定成為彆人的惡夢。
就像是他眼前的這個人,袁夏。
在父母長輩無止儘的溺愛之下,他成了很多人的惡夢,這其中也包括了宓恬。
在那一年袁夏轉學之後,宓恬接受了好一陣子的心理諮商,花了快要一年的時間,這才徹底擺脫袁下對她的影響。
想起袁夏,宓恬心裡還是很憤怒的。冇錯,就是憤怒!不再是恐懼,而是憤怒。
袁夏能成為如今這個令人害怕的恐怖分子,背後有太多不確定因子在。
袁家不隻有權,還有錢,這些年來蠻橫慣了,被他們欺負的人敢怒不敢言。
當年他轉到宓恬的高中之前,前一個學校的校花就差點被他霸王硬上弓,那一家人冇有權勢,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而宓恬,如果不是那時有宓家護著,搞不好還真的被強取豪奪,成了袁夏這個殘忍的惡魔的女人。
袁夏的母親曾來向她道歉。
她聽說,袁夏的母親就是被用同樣的手段被袁父強娶,而她那時居然還為了她這個可恨的兒子說情。
宓恬實在厭惡袁夏。宓恬態度冰冷的看都不看袁夏一眼,默默地移開了眼,好像眼前是一團空氣。
就像是高傲的公主,遇到了螻蟻那般,不需要低頭去看,隻要碾壓過去即可。
袁夏隻覺得,自己是被蔑視,甚至是無視了。
“寶貝兒,還是像以前一樣悍!”舔了舔後牙槽,袁夏這是嘖嘖稱奇。從第一次麵對宓恬,他就可以感受到宓恬對他深刻的鄙夷,她對他的厭惡不帶有任何掩飾。
說起來也奇怪,若是其他人這麼對待他,他肯定會發怒,甚至會出手把對方痛打一頓,可當那侮辱他的人是宓恬之時,卻是讓他心底喜悅和酸澀並行,生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喜悅。
“都已經這樣了,還這麼犟,嗯?”他伸手要摸宓恬的臉,卻是被避開了,他臉上的笑容一僵,顯得有些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