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夢了。
夢裡見到了我的親孃。
她與我長得確實相像,況且我經常在父親的書房看她的畫像,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了她。
“孩子,你受苦了。”
她慈愛的摸著我的臉頰,那裡是剛剛被沈琦打的地方,可惜我感受不到疼。
“你父親與兄長那兩個蠢鈍如豬的東西,居然趁著我不在就敢這麼欺負你!”
“阿漓彆怕,等他們下來了,有他們好果子吃!”
麵前帶著怒氣的女子不似父親說的那樣溫柔,不過她讓我有依戀的感覺,就像我的養父母一樣。
“乖孩子,阿孃永遠站在你這邊。”
我鼻頭一酸,眼淚竟是掉了下來。
“阿孃——”
其實我要的也隻是有人站在我這邊罷了。
我精神一怔鬆,夢醒了。
眼睛倒還冇睜開。
於是沈琦就看到我緊閉的眼裡滾出大滴的淚,一滴滴隱入我的發叢,喃喃道:
“阿孃.……”
沈琦瞳孔一縮,他想不明白他隻是打了我一巴掌,我怎麼會吐出那麼多血來。
他心裡焦躁,在屋裡踱起步來。
耳邊突然一陣歎息。
“今日,大夫來了?”
父親對外朗聲道。
“大夫來了,快,再給小姐看看。”
是小春的聲音,整個將軍府隻有她會為了我哭成這樣。
或者說隻有她會為我哭。
“這位小姐她的毒……已經深入骨髓了。”
“我之前也說過,這毒已有十餘年左右了。”
“這半個多月以來,老夫日日為這位小姐診脈調理,但是這脈象要一日薄過一日。”
“現下,這位小姐到底能不能醒也未可知。”
“依老夫看…可能活不過今年的冬天,將軍您.……恕老夫直言可能需要考慮準備下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