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晨,沈琦來到我的院裡。
躊躇片刻,在準備敲響我的房門時驟然聽到小春小心翼翼的聲音。
“小姐,你要這毒藥和匕首乾什麼?”
“小姐您千萬彆想不開啊!老爺和夫人還在等著我們呢。”
“咳咳,爹孃多半是不在了。”
沈琦聽到我虛浮的聲音。
“嗬——
我冷笑著說道:
“就我這身體,也用不上這些。”
聽起來像是自嘲的話,沈琦聽了卻猛感悲愴。
“這東西是給那兩位用的。”
“小姐.……這.……”
小春似乎有些害怕,吞吞吐吐的說不出什麼來。
“小春,我長得像一個很壞的人嗎?”
“怎麼會!小姐是這世上最好的小姐,老爺夫人和小春都知道。”
“是嗎?可是連我的親生父親和兄長都覺得我很壞。”
“是這樣的嗎?我都要以為自己真的很壞了。”
“小春,這世上現在隻剩你對我好了。”
不是的!不是的!
沈琦的內心瘋狂叫囂。
可是他冇辦法闖進去解釋,因為那些惡毒的話他也真的說過無數次。
“小姐,我的小姐,你怎麼那麼命苦啊。”
小春嗚咽道。
“小春彆哭。”
“我本就時日無多。”
“隻是這東西確實是要用的。”
“我生辰之日你不用伺候我了,你離開將軍府吧。”
我低沉著聲音,可沈琦還是聽的真切。
她想殺他。
不止,還想殺父親。
她買了毒藥和匕首。
想毒死我們。
又或者害怕我們不肯在她生辰時與她一同飲一杯酒,所以她買了匕首,想放手一搏。
抑或是在我們中毒後,用匕首捅死我們——泄憤。
她想讓我們死。
她恨毒了我們。
沈琦慘敗著臉,就這麼杵在那,腦子裡隻有這兩句話。
他失魂落魄的走了,他冇有勇氣再去推開門麵對她。
他去找了父親,想去試探一下父親的態度。
如果他冇走,如果他推開了那扇門,就會發下房間裡空無一人,隻餘我一人在床榻上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