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是普通孩子,劉輝等人能理解祝虞常年寄人籬下又身負殺母之仇,造就了她自力更生又多疑的性格,因此纔沒有強硬把控她,讓她有了偷梁換柱的時間。
外麵的宴會是板上釘釘的資本奢靡,劉輝既然來了,那麼這些人就走不了,大部隊說不準已經準備就緒,隨時衝進來。
房屋土地上交充公還能找回來,但屬於資本的黃白之物一旦發現上交想要收回來是不可能的。
祝虞自認是個自私的人,屬於祝家的財富她要拿在手裡,想過舒服的日子是無罪的。
雖然還冇有找到祝康平藏起來的財產,但她已經鎖定目標。
眼前閣樓高立,四處無一護衛,唯一閣樓裡的人就是楊彩霞。
祝康平那樣自尊心極強又謹小慎微的人,命脈不在身邊就一定會放在一個他放心又極安全的地方。
有什麼地方會比愛他極深願自囚閣樓,縱使傷痕累累隻一聲召喚就恨不得飛奔過去的楊彩霞身邊更安全呢。
那日闖進閣樓,楊彩霞身後那個巨大無比占據大半房間的床清晰無比地映入腦海。
曾經疑惑,現今明瞭,隻待考察。
手裡還拿著張宏方纔塞給她的鑰匙,她也冇想到張宏會如此相信她。
不問她到底要做什麼,都幫她到這個地步,當真是不留退路。
她也不退!
祝虞進入閣樓的速度極快,暢通無阻地來到那張大床前,屈指輕叩床側木板,咚咚悶響內必中空,心絃緊繃。
床位處一把熟悉的四位密碼鎖映入眼簾。
麵對隻有祝康平知道的密碼鎖,祝虞甚至冇有慌亂,因為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思及楊彩霞那張因為追憶而殘破的臉,祝虞滑動數字齒輪,輸入那四個關乎祝秋翡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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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怎麼能這樣對小媽呢?”遠處傳來祝芙佳的聲音,不像平日驕傲張狂的模樣。
她身後護著一佝僂著身子的人,質問著疼她愛她的爸爸。
祝康平麵色鐵青,已經不複開宴時的好心情。
“芙佳聽話,你小媽身體不好,讓她先回去休息。”
一向聽話的女兒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他頂起嘴來,“小媽身體好不容易好點了,她隻是想在外麵走走也不行嗎?”
“不行!”這一堅決嗬斥讓場麵難看起來。
四周議聲漸起,“祝康平這閨女和小媽關係還挺好。”
“老祝也是,管後院這麼嚴嗎?”
“他這小老婆一直蒙著臉都看不見長啥樣,說不準很醜惹祝先生厭煩了。”
“說這話,你見哪個有錢人的老婆不漂亮,更彆說還是後討來的小老婆。”
“不過這小媽和原配孩子關係能那麼好確實少。”
……
各種議論聲難聽極了,祝芙佳臉色越發難看。
楊彩霞似乎緩過勁直起身來,場麵雖然混亂,但她的聲音還是準確地遞到祝康平耳裡。
“康平,你要讓我回去嗎?”
祝康平咬緊牙關,不知她今天怎麼了,不聲響就突然出現在宴會裡讓他措手不及。
現在更是感覺到她那繃緊到快要爆發的神經,他護了一輩子麵子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墮了臉麵。
祝康平:“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這無情的話如利刃直接刺穿楊彩霞已經傷痕累累的心房,可謹慎如他怎麼會給人爆發的機會。
“芙佳啊,快帶你小媽下去,小虞一會兒回來宴會就要開始了,你這個做姐姐的怎麼能這麼不懂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