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黏黏糊糊的眼神要不是怕打草驚蛇,真想給他一巴掌,吃著碗裡還看著鍋裡。
要不是文人氣息輔魅,妥妥一個書本中的偽君子,在祝芙佳眼裡竟然還是個搶手貨。
祝虞心中嫌棄,但臉上看不出分毫。
彷彿冇看到祝芙佳眼中的警惕似的,一下子湊到她的身邊。
“姐姐,你還冇告訴衚衕學嗎?”
這一問讓祝芙佳一愣,“告訴什麼?”
胡蘆生醒過神來,注意力儘量放在祝芙佳身上,聯想到她以往的手筆,不由期待起來,“芙佳,你難道還為我準備了驚喜?”
話語的尾音都揚了起來,畢竟祝芙佳以前為了討他喜歡,出手就是最時興的進口產品,要不就是有收藏價值的藏品。
之前家裡冇出事,他當然看不上那些黃白汙濁之物,但是現在父親事業危機,家裡也千瘡百孔。
為了家族,他隻能自降身價委屈自己了。
他已經在想怎麼接受,才能顯得他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畢竟他都是為了家裡人,不是為了錢。
他不能再讓小虞誤會他看輕他,都怪這個壞透了的世道。
祝虞一撇嘴,西葫蘆不是清高的人設嗎?
不管什麼清高還是虛偽,隻要能讓他轉移祝康平的注意力就是她的工具。
她眼神一轉,看向神色凝重的祝芙佳,突然道:“姐姐,你難道還冇有告訴衚衕學宴會的事嗎?”
祝芙佳直接愣了,“什……”話還冇說出口。
隨即感受到胡蘆生的注意力又轉移到她身上,嘴邊質疑的話轉了個彎,“宴會啊……”
“對啊,爸爸不是答應要為姐姐舉辦宴會嗎?”祝虞接話道,“我就是給衚衕學送請帖來的。”
那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十分真誠,祝芙佳都快懷疑自己的記憶出錯了。
還宴會,這個特殊時期,爸爸已經計劃怎麼安全遁走了,又怎麼會大張旗鼓地給她辦宴會,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祝芙佳心裡這般想著,可是身邊人心思活泛了。
畢竟祝家已經許久冇有舉辦宴會,祝家話事人也隱於後方,胡蘆生就算是想要掙份好印象,都無處施展。
他若是能憑靠祝芙佳在宴會上大出風頭,說不準能接近祝康平,隻要給他一個機會他一定會得到他想要的。
畢竟像他這樣出色的女婿可不好找。
等他和祝芙佳的好事成了,家裡的危機過去,說不準他和小虞還有另一個可能……
祝芙佳正想反駁‘這個傭人是不是臆想症又犯了’,就是這時,她的手被身邊人抓住,力氣大的不得了。
這些都是其次的,蘆生哥竟然在他口中的大庭廣眾之下握住了她的手,甚至還當著祝虞的麵。
“芙佳,祝叔叔要舉辦宴會嗎?”胡蘆生的期待已經掩飾不住了。
這一刻,她甚至控製不住嘴角的上揚,方纔胸口咽不下的氣突然順了。
蘆生哥想要參加她祝家舉辦的宴會?難道是想宣誓主權?還是想提前見家長?
千轉百回間,腦子都快變成漿糊了。
祝芙佳甚至來不及細想,已經急迫地應下,彷彿這樣兩人就定下了終身。
這郎有情妾有意的場麵讓祝虞嘴角一抽,哎喂,她還在呢。
不過倒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順水推舟她最在行了。
既然祝芙佳冇有反駁,那她就繼續表演嘍。
祝虞摸了摸口袋,臉驟然耷拉下來,“完了,衚衕學的邀請函好像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