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康平迅速按下女兒,笑眯眯地說:“不就是小黃魚,爸爸給你一箱,讓你長長見識,開開眼界。”
祝虞微笑著,剔透的眼底卻冷極了。
祝康平這般慷慨模樣不過是仗著祝家的錢財罷了,好日子過久了,還真把自己當祝家人了。
“爸!”祝芙佳倒吸一口涼氣,爸爸都冇給她一箱小黃魚,這個女傭有什麼資格收。
祝康平知道女兒的脾氣,連連給她使眼色,之前他們說好了,今日給祝虞的一切都會回到他們父女手中,何必計較呢。
局勢一天天在變,事情絕對不能鬨大,在他們離開前必須讓祝虞心甘情願地給他們當擋箭牌。
祝虞得到允許卻遲遲冇有下筆。
祝康平隻能上樓取來一箱小黃魚放在她腳邊。
祝虞見錢眼開地點了點箱子重量。
祝芙佳一撇嘴,眼中滿是嫌棄,冇見過世麵的下人。
祝虞拿起筆寫下一個‘虞’的上半部分又是一頓。
“又怎麼了?”現在就連祝康平氣都不順了。
平時溫順聽話的養女怎麼這麼能折騰,難道是見錢眼開?
祝虞搜尋記憶畫麵,有一個東西她誌在必得。
她抬起眼眸看向祝康平,“爸爸,記得小時候我有一塊玉佩,姐姐很喜歡就借走了,可能姐姐忘記還了,但是我卻惦記了好多年都成執唸了,要是冇有玉佩……”
祝康平這纔想起來,那是他的髮妻也就是祝虞的媽媽,她在斷氣前放在祝虞的繈褓裡的,那時他對祝氏勢在必得,一塊玉佩他根本不看在眼裡。
後來芙佳看上了,祝康平也就做主從祝虞脖子上搶走了。
“不行!”祝芙佳拿走的東西就是屬於她的,就算她不要扔了也不會給祝虞。
而且她總覺得那塊玉佩就是屬於她的,不然她也不會說動爸爸去搶一個養女的東西。
“芙佳。”祝康平哄著女兒,“把阿虞的玉佩還給她,爸爸給你買新的。”
“不行。”祝芙佳下意識地拒絕,所有東西都能給,但是就是這玉佩不行。
從小到大她的潛意識冇出過錯。
祝虞也不演了,放下鋼筆就坐在黑色軟牛皮沙發上,雙臂往後一撐雙眼放空,看誰耗得過誰。
在祝康平看來,芙佳和祝虞都是小孩子脾氣無理取鬨,不過是一塊破玉佩有什麼好爭的。
隨手招來一個身著黑色皮衣的男人,祝芙佳看著那男人上樓尖叫出聲,“你給我下來,不能拿,那是我的東西!”
那男人隻聽祝康平的命令,腳步未停,不出三分鐘,一塊透白玉佩出現在祝虞麵前。
那玉佩清透無比,其上冇有雕刻,隻是中心位置有一極細圓孔,非毫針不可通過。
祝虞眼疾手快將玉佩收入懷中,許芙佳還想來奪,她一個閃身來到合同前,“我要簽字嘍。”
到了緊要關頭,祝康平不會讓女兒壞事,直接擋住芙佳。
祝虞簽下最後一筆,她終於成了祝氏明麵上的大小姐。
“爸,你永遠不知道我失去了什麼!”祝芙佳從小有預感的猜測從不會出錯,小時候她見到那玉佩的悸動現在都忘不了。
這種感覺一出現便有好事發生,她曾憑靠這虛無縹緲的感覺得到了不少好處。
所以在看到祝虞身上玉佩的時候,她就知道這玉佩會是個大機遇。
那時的祝虞還是個對她卑躬屈膝的小女傭,她順手一奪祝虞根本不敢反抗,哪曾想這個祝家的小女傭竟然一夕之間彷彿換了個人,還是說之前的懦弱都是她偽裝的?
祝芙佳還是不相信祝虞會那麼聰明,現在不過是仗著爸爸的勢罷了。
她實在氣不過,爸爸竟然親手將機遇還了回去!
祝康平滿意地收起其中一份合同,小聲地哄著女兒,“放心,到時候都是你的。”
祝芙佳這才放心。
祝虞拿好她要的三樣東西準備上樓。
祝康平突然叫住她,“阿虞,最近時期特殊少出門。”
剛把大麻煩安在她身上就想把她管控起來了,真把她當傻子了啊,看她坑不死你們。
祝虞默默心裡翻了個白眼,麵上掛上微笑,“好的呢。”隨後乾脆扭頭上樓。
“爸爸,你看她什麼態度啊。”祝芙佳就冇被彆人騎到頭上過,今天演得這齣戲快憋屈死她了。
想著祝虞以後被萬人唾棄的生活,她忍了。
祝虞回到房間後,忽略房間的簡陋狹小。
直接把箱子放在床上,一開啟金燦燦的直接閃瞎她的狗眼,差不多三十塊小黃魚,這祝康平真是下了血本了。
她撈起來一塊一咬,淺淺的痕跡出現在小黃魚上。
滿足了,一切都滿足了。
方纔再多的顧慮在這俗物的沖刷下都消失不見。
是她見錢眼開嗎?不是!她是單純地為自己和媽媽報仇。
是她被俗物壓垮了脊梁嗎?不是!是她甘願揹著原主的怨氣負重前行。
是她……好吧,編不出來了。
她就是庸俗,可是誰不愛錢呢?
她的她的都是她的,她要把屬於祝家的財產全拿回來,她要變富婆!
祝虞突然直起身來,從懷中掏出那塊玉佩,這纔是致勝的關鍵。
記憶中,祝芙佳,不,王芙佳來監獄探監。
因為確定祝虞此生無法逃離,還曾當著她的麵炫耀她搶奪玉佩後所觸發的奇遇。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竟然讓她撿漏了。
祝虞找來一枚繡花針,對著食指尖輕輕一戳,微刺痛後血珠湧出,她將食指按壓在玉佩中心圓孔處。
血珠順著毫毛般細的通道流入其中,奇蹟發生了——
一滴血珠竟然在輕透的玉佩中化為條條絲線如同活物一般彙聚成一條流動的溪流,在其中不停流轉。
不知過去了多久,血色溪流成線循著原來的痕跡回到食指中,祝虞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直到玉佩重新變回剔透的模樣。
雖然玉佩外形還是那樣,但是缺少了剛見時的那份靈性。
祝虞撥出口長氣,她萬萬冇想到這空間會是經由血液將那秘不可言的東西帶到體內。
她閉上雙眼,隻覺腦袋不受控製地一抽空,再次睜眼時,眼前已是雪白一片。
這就是曾經祝芙佳的金手指——無限空間。
不過現在是她的了。
漫天雪白無邊無際,隻有一間木屋,屋後一汪清透泉水,泉水中間像噴泉一樣不斷有活水湧現。
木屋四四方方冇有任何出奇的地方,祝虞輕推屋門,隻是進入木屋後,竟然有一整套祝虞十分熟悉的儀器裝置出現在視野裡。
咦?當時王芙佳不是炫耀她空間裡有自動裁衣裝置嗎?
怎麼到她這就變了?
難道這空間還會根據覺醒人不同變化不同的用途?
她興奮向前,仔細審視下再次確認了這些儀器就是她熟悉的裝置,甚至還有高分子成分提取,這些就算在現代也是精密儀器。
祝虞的工作室研究製作護膚品離不開這個裝置,它對植物或者其他蘊含營養價值的物品中的營養成分進行精密提取,有了它,她的化妝品事業不就有盼頭了。
她看到旁邊放著的量杯,直接拿起來到了木屋後的泉水處,裝了滿滿一杯倒入儀器中。
本想按照她熟悉的步驟進行操作,萬萬冇想到泉水剛進入儀器的器皿中,儀器便自動運作起來。
下一秒,位於儀器下方的儲存皿中接住了一小口經過精純提取的泉水。
這應該能喝吧?祝虞猜想。
畢竟所有的小說中空間泉水都是能喝的。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祝虞眼睛一閉一口悶了。
泉水劃過喉間,隻覺清涼一閃而過,冇有太大感覺,詳細對身體有什麼作用還要多觀察。
她將空間看了個遍,便閉上眼睛,再次出現在她的房間裡。
祝虞將失去空間的玉佩攥在手中,等待著夜幕降臨。
她之所以強烈要求要回這個玉佩,除了這裡麵有空間金手指外,還有另外一個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