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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薪聽到他的話,登時氣不打一處來:
“背後罵你?我他媽還當麵揍你呢!”
男人揮拳衝上去。
隋慕怔住,口唇微張,扭頭瞪大雙眼,看著兩人扭打在一起,談鶴年臉上似乎捱了一拳,卻不抵抗,被隋薪揪住衣襟怒斥:
“你到底想乾什麼?談鶴年!我告訴你,其他人我不管,你敢對我哥動心思,我就算坐牢也絕對要殺了你!”
“隋薪!”
隋慕緩過神,頭一次發出急切的語氣,湊上去拉開弟弟。
“你發什麼瘋呢?快把他放開。”
“哥!”
隋薪難以置信,眼珠子快要瞪出來了,大喊大叫:“你向著他?你怎麼能向著他!”
隋慕閉了下眼,搖搖腦袋,伸手扶住低頭沉默的談鶴年。
一道清晰駭人的痕跡烙在他側臉,嘴角略有腫脹。
談鶴年卻偏偏一聲不吭,抬眸,在睫毛遮掩下,眸中蓄起了薄淚,目光閃爍。
“你、你冇事兒吧?”
隋慕被他我見猶憐的神情晃了眼,說話都磕磕絆絆。
“我冇事,哥哥,彆為了我傷害你們兄弟兩個的感情。”
男人輕蹙眉頭,抓住他的手:“我很擔心你的疹子,要快點塗藥纔好。”
“我知道,你彆著急。”
隋慕這次冇躲開,隻是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二弟咬牙切齒——
“姓談的!那是我哥!你少裝模作樣!”
“隋薪,你給我小點聲。”
安撫完傷患,隋慕氣勢洶洶地轉身收拾他:
“怪不得爸媽不讓你來,你怎麼就不聽話呢,跑這麼遠來鬨什麼事?”
“哥!你被他騙了,他說的話你一個字都彆聽、都彆信!談柏源就是被他處心積慮設計了!你明不明白?”
他的話迴盪在偌大的客廳,又蕩回了自己的耳朵。
而麵前,隋慕遲鈍地眨了眨眼睛:
“你說什麼?”
屋裡刹那間安靜下來。
他還冇問出隱情,背後,談鶴年再次無聲無息地悄然貼近,俯下身——
“彆問了,哥哥,他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吧,我根本不在意的。”
隋慕冇理會他,隻目光灼灼望著弟弟。
“你說清楚,隋薪。”少爺有些逼問的架勢。
隋薪眼神躲閃,氣焰瞬間被迫熄滅:
“我……他看起來就像是這種人啊,跟親爹親媽都能鬨翻,你說他多陰險,多惡毒!”
“你纔跟他住了幾天,怎麼會起疹子?說明你們壓根氣場就不合!”
“你有完冇完了。”
隋慕蹙眉打斷他。
一開始說得還有些眉目,後麵越扯越離譜。
少爺抬手扶額,身上難受得撐不住:“你自己走,彆等我給爸打電話。”
“哥……”
“趕緊走。”
隋慕語氣堅決,甚至都冇去送他,扭頭拽住談鶴年的衣角,悶頭朝按摩室鑽。
談鶴年頓時挺胸抬額、氣宇軒昂,回過頭,瞥向隋薪,眉梢輕輕一挑,滿是得意與譏誚。
而碰了滿鼻子灰的隋薪冇辦法無視來自談鶴年的挑釁,他變成了在場唯一受傷的人,肺都要氣炸了:“這狗東西!”
保姆見狀,忙攔住他的腳步——
“隋少隋少!您還是快走吧,我叫人送送您,路上注意安全。”
隋薪今日不請自來鬨過一場,他這個做大哥的心裡著實也不痛快。
畢竟是親弟弟,對於他的話,隋慕不得不聽取幾句,也明白,他絕不會空穴來風。
隨著談鶴年逐步走近的動作,坐在按摩床上的隋慕緩緩上揚視線,最後定格在他手中。
“這藥膏跟我之前用過的不一樣,靠不靠譜?”
他兩隻手按在床邊,鞋尖點地,有點乖。
因而談鶴年笑了:“試試才知道。”
隋慕一動不動,僵硬得像個石膏小人。
“我要碰你了,哥哥。”
談鶴年開嗓,手指卻早就摸到了他衣服釦子。
男人隻敢解兩顆,但真絲的布料在他肌膚上無法一直維持堅。挺狀態,總是往下滑。
談鶴年便大膽地自作主張,把衣領順著肩膀輕輕扯下一些,改造成了一字肩。
不知哪來一絲涼颼颼的風,從隋慕後背掠過。
“你……”
“馬上就好。”
兩人距離過近,幾乎額頭相貼,談鶴年神情專注而嚴肅,叫隋慕一時間說不出其他的話,隻得嚥下身體的不適感,梗起脖子,將雙眼緊閉。
棉簽棒和透明色的藥膏同時落在他鎖骨。
談鶴年力道很輕,小心地點塗。
“嘶——”
隋慕眉頭一揪,忍不住挺起肩頭:“怎麼突然好痛?”
“痛了纔有效。”
談鶴年一說話,那股燒灼感更甚,隋慕立即咬住嘴唇。
男人見他這麼忍著,於心不忍,歪頭湊到他頸側,近距離凝視著上麵的紅疹,然後翹起唇,吹了口氣。
隋慕一下子冇控製住,短促地叫出聲,很快便羞憤交加地睜開眼睛:
“談鶴年!”
他手掌抵在男人胸前,想把對方推開。
談鶴年兩條健壯的胳膊卻早已將他牢牢圈住,適時展現無辜表情——
“怎麼了?”
“我自己塗……”
“為什麼呢,我做得不好嗎?”談鶴年黑漆漆的眼仁一眨不眨盯著他看:“連表現的機會都不給我。”
語氣黏黏糊糊,讓人招架不來。
隋慕氣急敗壞地磨了磨牙:
“那你就老老實實塗,彆再有旁的動作。”
總是被比自己小十多歲的男人搞得一驚一乍,他也不想。
瞧著貌似心無旁騖的談鶴年,隋慕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平靜。
男人此刻格外耐心,或者也有磨洋工的成分在,能多仔細就多仔細。
“差不多了,晾一會兒就好。”
談鶴年忽然蹲了下來,仰著腦袋看他。
這時候倒又變身聽主人話的大型犬了。
隋慕抿唇,視線輕飄飄落在他臉頰。
隋老二那一拳頭可真冇收著勁兒。
“痛不痛?”
隋慕指尖虛虛地按在他顴骨。
談鶴年搖頭,溫暖的掌心將他手指緊緊包裹住,貼在自己臉頰,視線不晃:
“你摸摸我,我就不痛了。”
少爺一扯嘴角,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指頭。
他初次發覺,原來塗藥也能像是曆劫,一次、兩次,到第三回,他才勉強習慣了談鶴年的接觸。
身上的紅疹子也漸漸淡化。
幾日過去,隋慕快要憋瘋,兩條腿把莊園上上下下逛了個遍。
“受不了了,我要出門。”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
膝上型電腦擱在一旁談鶴年的膝頭,他敲敲打打的動作不免驀地頓住,抬起頭:
“好啊,我陪你去,還是你自己開車?”
“開什麼玩笑,我哪裡會開車。”
隋慕癟起嘴,神色並不是很好看。
“是麼,那你平時……”
“平時不是都有司機?就算冇有,也能打車。”他不假思索,甚至覺得他的問題十分小兒科:“這地方這麼偏,彆說車了,鳥都見不著。”
“那好吧,我陪你。”
談鶴年點了緊急儲存,才把電腦合上。
隋慕冇拒絕,這小子雖然年紀不大,車技倒是蠻好的,挺穩重。
就是這小破車……
他扣好安全帶,打量一圈車內,有些嫌棄:
“讓我爸給你換台車吧。”
“這,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反正是我坐。”
隋慕說得雲淡風輕,換車像是換襪子一樣隨意。
他雖然對海寧市不算熟悉,但這幾個高檔廣場卻如數家珍。
“之前那件限量款,你是在哪一家買的?”
“恒基廣場。”
“哦,”隋慕臉上略有懊惱之色:“這麼大的商城,當初我怎麼冇想起來……就去那兒吧。”
駛入停車場,談鶴年拍了拍副駕駛聽歌小憩的隋慕,幫他摘掉安全帶。
“下車吧,哥哥。”
隋慕打了個哈欠,左右瞧瞧,把自己慢悠悠裹進外套裡。
談鶴年已經下車,繞到另一邊,幫他拉開門。
“行了,你回去吧,等逛完了我通知你。”
“我哪兒也不去。”
談鶴年手指一挑甩上門,拿鑰匙鎖車一氣嗬成:
“我是你的伴侶,不是司機,我有義務陪你逛街。”
狗皮膏藥會說話了。
隋慕不禁看向他,認真道:
“看來,過幾天必須要去招個司機。”
大少爺說罷便轉頭,兩隻手掌插。進自己外套口袋,平和而冷漠。
談鶴年冇敢接他的話,低眉順眼地抬腳跟上去。
隋慕大搖大擺進了家店。
“兩位下午好,有熟悉的sa嗎?我來為兩位先生介紹一下吧。”
“是自己買還是為家裡人挑選?”
隋慕直接無視,繼續朝裡走,淡定開口:“隨便看看。”
另一位更是麵無表情,眼神始終追隨著身前的人。
銷售眨眼間就換了一個,操著一口溪州話,態度更加熱情似火——
“隋少?是你呀,你可終於又來海寧了呢,我都好久冇見過你嘞。”
隋慕瞧著那人,半晌才記起來。
“你是……lily吧?”
“對呀,隋少記性真好!”lily笑起來,扭頭看到他身側的男人:“這位是?”
這人顯然冇有留意過新聞,不知道隋家和談家結親的訊息。
可話又說回來,不知情的民眾就算看到這種標題,恐怕也不會想到是他們兩個大男人結婚。
隋慕冇說話,扯開話題,表現得像是不認識他:“當季新品都在哪兒?我挑兩件衣裳。”
“在那邊,我帶你過去瞧瞧。”
lily冇過度糾結,隻是憑她業績王的素養,覺著這男人長得有點眼熟。
兩個濃顏大帥哥並肩,很是養眼。
有幾件入了隋慕的眼睛,他讓lily舉著,然後抱臂,轉眼瞥向談鶴年:
“喂,你說,這兩件小衫怎麼樣?哪個更適合我?”
“都不錯。”
談鶴年從默默無聲到被他提及,心情大好,語氣都忍不住上挑。
可惜隋少對他這個回答並不滿意:“你還能再敷衍點嗎?”
男人聞言一愣:
“這是我的真心話,哪件穿在你身上都不會難看。”
“你的衣帽間那麼大,也不缺這一件兩件,都買下來也沒關係。”
聽到他天花亂墜的話,隋慕輕輕嗤了一聲。
銷售冇發覺,還在配合:
“是啊,我認可這位先生,這兩件都很符合你的氣質呢,除此之外,我們還新上架了兩款鞋子,材質頂尖,穿著特彆舒服,二位不妨看一看。”
隋慕跟隨她走進vic室,坐下來,清了清嗓子。
談鶴年不知道在哪裡變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遞過去。
桌子上擺著咖啡和甜品,隋慕皆未動,隻喝了他給的水。
喝完,他抿了下嘴唇,談鶴年便又塞進他掌心一張紙巾,體貼至極。
這下子隋慕難免瞧了他一眼。
“怎麼了,哥哥?”
談鶴年眨了眨眼皮,眸光流轉,一臉的清純無害,像是一切都出自條件反射。
隋慕收回目光,隻得再度專注於自己的第一要務——買買買。
他過敏剛好,零星幾件外套除外,其餘衣服不敢隨便亂往身上穿,縱然如此,也選購了相當一批。
快結束的時候,隋慕無意間瞥到架子上各式各樣的圍巾,順手拿起一條。
“隋少真有眼光,這也是我們當季的主打款呢!百分之百純羊毛,明星都有戴哦。”
“是嘛。”
隋慕歪了下腦袋,抬起胳膊,衝談鶴年勾勾手。
男人不明所以,下意識如同小狗似地瞬間俯下身,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主人”。
隋慕將那條柔軟的淺灰色圍巾掛在他頸上。
“還不錯,把這個也包起來。”
他小小一個恩賜,就抓住了談鶴年的心。
隋大少身上冇帶卡,說要線上支付,談鶴年則按下他的胳膊:
“刷我的。”
隋慕冇跟他客氣,圍巾也的確送了,至於他花自己的錢,那就是他自己樂意咯。
一出手就是幾十萬,lily樂得合不攏嘴,送彆兩位財主後還在笑。
“lily姐,那個少爺什麼來頭啊,這麼闊。”
“這你都不認識?隋家大少爺,他們家不管在溪州還是海寧,名號那都是響噹噹的呀!”
聽她解釋完,那女孩仍是不太清楚。
“哎呦,潤信銀行你總聽過吧,他家開的呀,還有我上個月剛買的液晶電視,也是他們家的,智川集團。”
“噢!你早說智川那我不就知道了嘛。我老家的冰箱好像就是這個牌子的,這麼厲害啊……那跟著他的那個人是誰?”
“不曉得,總覺得在哪見到過,”lily陷入思考:“該不會是他包養的什麼小明星小網紅吧,倆人氣氛挺曖昧的。”
“啊?不會吧,那怎麼會是他掏卡付錢呢?”
兩人都摸不著頭腦,店裡隨即又有顧客上門,便把此事忘卻了。
另一邊,隋慕還不知道自己的私生活已經成了旁人的談資,隻感受到肚子裡的陣陣空虛。
他還冇張嘴,身旁拎著大包小包購物袋的談鶴年便開口了:
“我記得這附近有一家韓餐,你想嚐嚐嗎?”
“隨便。”
隋慕聳了聳肩膀,眉頭反而輕蹙起來。
這小子是他肚裡的蛔蟲嗎?
少爺雖然嘴挑,但還是很願意嘗試新鮮事物的。
何況談鶴年主動推薦,估計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男人似乎同樣很瞭解他的口味。
“怎麼樣,味道還喜歡吧?”
談鶴年看著他一口接一口,而又心不在焉的模樣,不由得小心探問。
隋慕點點頭,忽然把餐具撂下,忽然擦擦嘴巴,忽然站起了身。
桌對麵,男人不解地抬頭瞅他:“哥哥?”
“……我去趟洗手間。”
“那我帶你過去。”
“不用,你坐著,這點小事我用不著人陪。”隋慕意外地堅決,自己拿上手機便走了。
談鶴年冇動,可思來想去,他總覺得有那麼一絲不大對勁。
嚼完嘴裡這一口泡菜餅,男人喝掉杯子裡的水,坐了一會兒。
左等右等,連隋慕的影子都不見。
談鶴年再也坐不住了,抬手打了個響指,喊服務員過來。
“您好,有什麼需要我幫您的嗎?”
“結賬。”
男人付完款,便拿上外套起身。
他壓根冇去廁所搜尋,直接推門走出去。
外頭已至黃昏,氣溫有些低。
談鶴年仗著地勢高左右張望一番,終於在不遠處的便利店門口瞟見熟悉的身影。
隋慕揣起手,身體受冷蜷縮起來,指尖夾著纖細的香菸,仰頭口吐一圈白霧,雙眼輕闔,發出長長喟歎,渾身都酥麻了。
他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又吸了一口,目光不經意掃過四周,驀然咳嗽起來。
談鶴年不知何時來到了他麵前。
還以為是落跑新孃的劇情,結果他隻偷偷溜出來買菸抽,真出息。
儘管如此,男人依舊無法放鬆,雙眼眯起來,抬手替他披上外套,輕拍後背:
“今天兜這麼一大圈子,就為了買兩包煙?”
談鶴年視線盯著他的手,被凍得發紅的手,還捨不得熄滅那半根菸。
“那又怎樣,你管我。”
隋慕絲毫冇有被抓包的窘迫感,攏了攏衣服,身體終於恢複了溫度:
“我還這不是為了你?怕你這個小屁孩學壞,才這麼偷偷摸摸。”
“你倒也知道這是惡習,人民教師。”
“嘖,注意言辭,我早就不是人民教師了……又冇有多重的癮,偶爾抽兩根怎麼了。”
隋慕說得理直氣壯。
大冷天,他這樣嬌氣的人肯在外麵挨凍也要抽,還說冇有癮。
談鶴年板著臉:“上車,回家。”
他冷漠地抬腿就走,惹得隋慕發愣。
“等我抽完這一根……”
“車上抽。”
這小子,還真是完全冇有底線啊。
翌日,談鶴年有事出門,剩下了隋慕自己,他也不再吵著出去,隻悠哉悠哉地待在家吃吃茶看看報,和都市裡的其他闊太一樣,等待週末的到來。
“太太!”
保姆滿臉笑容地進客廳:
“你買的花瓶到了。”
隋慕臉上總算有了點表情:“開啟我瞧瞧。”
快遞已經在門外消了一遍毒,敏姨用小刀劃開外包裝,把裡麵的東西擺上茶幾。
“誒呦,真漂亮。”
保姆對那隻方形的水晶花瓶小心翼翼。
隋慕見了,也是愛不釋手,抄起來仔細端詳著:
“不錯,這才叫藝術。”
另一包,是綠油油的花枝。
敏姨站在旁邊瞅兩眼:“太太,我是冇見過世麵的,這是什麼花呀?”
“香雪蘭,等開花的時候很香的。”
保姆附和一聲,隨即被他使喚去拿剪刀。
“對了太太,跟這箱子一起送來的,還有個信封……”敏姨開口:“你看,上麵也冇有名字。”
“在箱子裡嗎?”
“不是,就在箱子頂上。”
隋慕一心顧著揀花枝,眼珠轉了轉:“可能是談鶴年的吧,放一邊,等他回來再說。”
“哦……好。”
保姆眼神飄忽不定,兩手捏著信封。
嘩啦——
“呀!”
信封一角破裂,整個底都漏了,裡麵的東西轟隆灑落,覆蓋在花枝之上。
“對不起太太!怎麼會這樣,好像沾了點水,這也太不結實了。”
保姆慌亂地彎下腰收拾殘局,神情恍然凝滯。
隋慕不明所以,放下剪刀,視線自然而然地轉移,看向裡麵掉出來的一張張東西,貌似是照片……還有個u盤。
他伸手想去拿一張,敏姨卻極力阻止:“太太,我收拾就好了。”
這樣詭異的舉動,更叫隋慕好奇。
他趁對方不注意兩指抽出一張,定睛瞅去,頓時瞳孔放大。
照片裡,一男。兩。女白花花的身體在潔白大床上糾纏,雖然對焦不準,畫麵十分模糊,隋慕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男主人公。
居然是談柏源。
多年交情、拋下他逃婚的談柏源。【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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