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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李承佑變了。
他不再哼著小曲洗我的內衣褲,也不再隨時隨地地親近我。
山上突然多了些奇奇怪怪的黑衣人,整日神色複雜地盯著我。
李承佑早出晚歸,不見人影。
我一氣之下,握著刀逼問:「你是不是有相好了?」
下一秒,漆黑的山林裡齊刷刷響起拔刀的聲音。
我還冇來得及去看,就被李承佑緊緊地抱到懷中,捂住眼睛。
這都不算什麼。
更要命的是,我真的發現他和一個大小姐拉拉扯扯。
我偷偷躲起來,聽他們交談。
冇想到聽到了一個驚天秘密。
李承佑是當朝太子。
遭逢叛亂,才流落民間。
而那位金枝玉葉的大小姐,姓薛。
他們是青梅竹馬,早有婚約。
我想起了這些天對李承佑的所作所為。
頓時覺得脖子涼涼的。
那邊,薛小姐問起了我。
李承佑沉默片刻,冷笑:「這種作惡多端,不知廉恥,心思歹毒的女人,朕恨毒了她……便封她為良娣吧。」
樹影裡,薛小姐瞪大了眼睛。
我也瞪大了眼睛,驚恐極了。
良娣是什麼酷刑?冇聽過啊。
算了算了,保命為上。
李承佑睡著後,我收拾了東西,準備跑路。
他半夢半醒見拉住了我:「去哪?」
我彎腰親了親他:「去解手,一會變回來。」
他含混地嗯了聲:「我等你。」
行至半途,薛小姐嬌嬌弱弱地攔住了我。
她給我指了一條小路:
「這山上到處都是承佑的暗衛,你從這裡走,一刻鐘便能出山。」
我感激地頓了下:「他那邊……」
她揮了揮手:「我會告訴殿下,你覺得自己不配入宮,自請離去。」
「殿下素來寬宏大度,不會去尋你。」
……
李承佑在蜀地停留好幾天。
害得我心驚膽戰,東躲西藏。
他回京後,我纔敢回家。
卻發現山腰的那間木屋,被人砸了個稀爛。
連同那座溫泉,也像是泄憤一般被人毀掉。
此處是待不了了。
好在薛小姐塞給了我一疊銀票。
我靠著這筆銀票來到贛州,活得很滋潤。
不僅生養了兩個孩子,還四處資助貧苦的讀書人。
我運氣好。
其中一箇中了探花郎,現已官居一品。
他尚未娶親,每年都含情脈脈地給我寫信,要以身相許。
曾經有清和清宴在,我隻能與他偷偷來往。
一年見幾次,抱也抱不夠,很是憋屈。
如今這兩個討人嫌的走了。
我的好日子終於來了。
我麵帶羞澀地提筆回信:「三日後的清晨,揚州渡口接我,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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