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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秒後切入主畫麵。”
導播的聲音，從現場音響裡傳出。
我站在納斯達克大樓外的露天采訪台上，聚光燈打在我身上。
身後的巨型環形螢幕上，瀾石科技的Logo正在閃耀。
從紐約到國內，無數塊大螢幕都在同步直播這場科技圈的盛事。
“歡迎收看《財智對話》，今天我們非常有幸請到了瀾石科技的創始人紀瀾女士。紀總，您作為罕見的女性底層技術骨乾出身的CEO，帶領公司成功在美股上市，創造了行業神話。很多人稱您是逆風翻盤的典範。”
“談不上神話。隻是拿回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能分享一下，在您創業初期最艱難的時候，支撐您走下去的信念是什麼嗎？”
我想了想。
“清醒。清醒地認識到，不要做任何人的墊腳石。”
鏡頭給了一個特寫。
今天我穿的是白西裝。
整個人顯得從容而鋒利。
“紀總，還有一個私人問題。外界都知道您曾經有過一段非常低穀的婚姻，甚至揹負過钜額債務。對於那些正在經曆背叛和低穀的女性，您有什麼想說的？”
我看著鏡頭。
鏡頭後麵是千千萬萬的觀眾。
也許其中某一個女孩，正站在暴雨中無家可歸。
“彆去賭人性。”
我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彆為了成全彆人的體麵，去委屈自己。如果有人讓你覺得你不配擁有最好的，請立刻讓他滾出你的人生。”
直播結束。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助理遞上披肩。
微涼的風吹過廣場，空氣中滿是自由的味道。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今天也是沈宴提前假釋出獄的日子。
冇有任何人去接他。
曾經的圈子裡，早就冇了他這號人。
有人在網上發了張偷拍的照片。
說在一個破舊的城中村網咖裡，看到一個長得很像沈宴的男人。
穿著一件臟兮兮的衝鋒衣，為了幾塊錢的上機費跟網管爭吵。
安保隊長走過來。
“紀總，剛纔導播說，國內有個街頭監控的實時反饋。”
我順著他遞過來的平板看過去。
國內正是深夜，街頭的霓虹燈閃爍。
在一個破舊的公交站台旁，一塊戶外的LED大螢幕上，正在重播我剛纔的采訪。
一個佝僂著背、頭髮淩亂的男人站在螢幕下方。
他手裡還拎著半瓶廉價的啤酒。
距離太遠，監控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看到他的手劇烈地顫抖著，慢慢地伸向螢幕的方向。
指尖在半空中無力地抓了一下，彷彿想抓住什麼曾經擁有的東西。
接著，啤酒瓶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捂住臉，蹲在路燈下，隱入了黑暗裡。
助理輕聲問。
“紀總，這人看著像個瘋子，要不要通知國內的安保留意一下？”
我收回目光，將平板遞了回去。
轉身走向等候多時的車隊。
“不用。我不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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