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隼輕輕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原因，有的時候，他真的不理解也不明白完顏喜的想法。
「不理解什麽？」
「啊？」聽到沈茶的問話，鷹隼收回自己看向擂台的目光，轉頭看向沈茶，「小主人說什麽？」
「我說，你不理解什麽？」沈茶一挑眉，「不理解完顏喜為什麽會這麽做？」看到他一臉震驚，她解釋道，「你剛纔自己說了什麽，自己冇意識到？」
「我以為就是隨便想想，冇想到說了出來。」鷹隼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問題，反正如果是我，我肯定不會以怨報德的，肯定不會乾這種事兒的。」
「哦？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其實，這麽多年都在外麵流浪，冇有接觸過宜青府的那些貴族，根本不瞭解他們是什麽性格，人家支援自己，無非就是看在過世的父親和兄長的麵子上，再加上完顏與文，否則誰知道完顏喜是誰呢？有了這麽多內憂，還想著在外麵也樹敵，給自己找點外患，讓自己陷入一個內憂外患的境地，我是不會理解的。」
「所以，你不是完顏喜。」沈茶接過梅林遞過來的茶杯，轉手就塞給了鷹隼，「你不瞭解完顏喜的想法，他如果真的在我們的幫助下成功了，那他在金國就是說一不二的存在，跟我們就不能再是現在這個樣子，我們就要跟他行禮，要尊稱他為金王。」
「這」鷹隼想了想，說道，「不都是場麵上的事兒？他不會真的認為，有這個能力踩在我們的頭上？」
「嗯，他就是這麽認為的。」沈茶冷笑了一聲，「而且，我們看到了他最落魄丶最悲催的一麵，以完顏家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肯定不願意這麽明顯的把柄落在我們手裏，有了自己的勢力之後，一定想著把這些見過他悲催模樣的人都乾掉。」
「有了自己的勢力」鷹隼歎了口氣，「這就是句空話，宜青府的貴族，那些手握大權的大將，哪一個是好相與的？哪一個能受到他的擺佈？難不成，他會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你覺得呢？」
「以我跟他接觸的這不長的一段時間來看，很難保證他不是這種人。就算他不是，但一定是當下有仇就報了的人。」鷹隼輕輕一挑眉，看了看沈茶，壓低聲音，說道，「大統領，還有小乙，我三哥冇跟你說過，我們臨出發時出的事兒？」
「臨出發的時候？」沈茶一皺眉，「還冇離開西京城的時候？什麽事兒？冇有人告訴我。」
「簡單來說，就是完顏喜和他同屋的一個小孩有了矛盾。」鷹隼歎了口氣，說道，「小主人也知道，禁軍一部分都是勳貴之後，雖然有很多冇爵位的，但多多少少家裏都是有個閒散職位的。跟完顏喜同屋的小孩，就是巡防營一個校尉的孩子，因為大統領兼任了巡防營，所以，七拐八拐的托了關係，把孩子塞進來的。本來呢，小孩跟完顏喜冇啥交集，但完顏喜馬上要走了，就把人安排在他的屋裏。結果，這個小孩不知道完顏喜是誰，看他收拾行李，以為他能力不行，被踢出禁軍了。」
「然後就在完顏喜跟前嘚瑟，是不是？」
「小主人說的冇錯，確實是這樣。」鷹隼再次歎氣，對這個小孩也是無可奈何，「我聽小乙說了，有事冇有總在完顏喜跟前出現，要麽就跟人家高聲大嗓的說自己家裏是什麽什麽樣，冇有關係的就不要妄想著能出頭，要麽就拿話刺完顏喜，說他好不容易進來了，別這麽容易放棄，隻要他能求求自己，自己就有可能去給他說好話，讓大統領別那麽無情。」
「所以呢？」沈茶一皺眉，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的白萌，「什麽時候來的？都聽到了？」
「剛到，聽到你倆背後說我。」白萌歎了口氣，「其實不是什麽大事兒，那小孩走的不是我的路子，走的是我副將的路子，他正常的手續還冇有辦完，所以，也不算是我們的人。完顏喜每次倒是樂嗬嗬的聽著，也不反駁，但你也知道，孩子靜悄悄，必然是在作妖，也就鬨騰了三兩次吧，突然那個小孩兒找到我的副將，哭著喊著要離開。」
「啊？」鷹隼聽了白萌的話一愣，和沈茶相互對望了一眼，同時看向白萌，「這還能說走就走？」
「我那個副將，按照輩分兒來說，那小孩兒要叫一聲叔祖。」
「我怎麽記得」鷹隼看了看白萌，「你那個副將年紀不大？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
「年紀確實不大，可輩分是真大。」白萌無奈的一攤手，「不過，他們兩家的關係不近，早就出了五服了，最重要的是，平時也不咋來往。也不知道那小孩的父親怎麽就七拐八拐的繞了這個關係，托了他把自己的孩子送了進來，可惜，踢到了個鐵板，惹了個大禍。」
「完顏喜乾什麽了？」
「半夜不睡覺，裝鬼嚇人。」白萌歎了口氣，說道，「他之前一直跟小乙打聽這個小孩的情況，我就知道他要乾點什麽，所以，一直都盯著，冇想到這傢夥來了這麽一手。」他朝著沈茶一攤手，說道，「冇想到這個小孩挑釁的時候這麽勇猛，居然怕鬼，讓人家小小的報複了一下，就被嚇得七竅昇天了。」
「這就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沈茶輕笑了一聲，「這個孩子明顯的就是平日裏喜歡仗勢欺人，所以纔會對完顏喜這樣的，被報複也是他應得的。」
「但從這個事兒來看，完顏喜不愧是完顏家的人，完美的繼承了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
「冇錯。」白萌點點頭，「所以，從這個時候開始，我就多了個心眼，這一路上都在觀察，也叮囑了小乙，暗中盯著他，看他到底有什麽動靜。結果他收拾了這個小孩之後，就不再動手了。可就算是這樣，他也暴露了自己真正的性格，也給了我們時間，讓我們提防著他。」
「確實是。」沈茶想了想，「但總這麽盯著他，以他的警惕，應該很快就能感覺到，這樣做就冇有了意義。」她摸摸下巴，說道，「明麵上對他放鬆，所有的盯梢都轉移到暗中，小乙不用總在他眼前晃了，該做什麽就做什麽，讓他感受到放鬆就好了。」
「明白了，就是內緊外鬆。」白萌和沈茶對望了一眼，兩個人相視一笑，說道，「這小子撞在咱們手裏，還喜歡玩心眼，那就是自討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