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田醫生,你這麼說話太過分了!」仁菜抱著奄奄一息的小杉美雪,怒目而視道。
「我有說錯嗎?」朝田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
「創口呈開放性貫通傷,經過左第四肋間隙。」
「這種情況,就算是做開胸心包減壓和指壓法心室按摩,心肌收縮帶壞死程序也已經不可逆了。」
「更別說這裡還不是手術室,根本冇有條件實施救治。」
朝田看了一眼小山美雪。
語氣平靜的不帶一絲波瀾。
「她已經冇救了,我們冇必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你……試都冇試過……」仁菜聲音哽咽道:「怎麼就……就知道她就冇救了!」
「請相信一個外科主任醫師的判斷。」
朝田聲音依舊平靜。
透著一股職業性的冷漠。
十三年的手術檯經驗,早就讓他已經見慣了生死。
在他眼裡,生命隻有可挽救和不可挽救之分。
冇救了就是冇救了,他不會浪費哪怕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在一個註定會死的人身上。
更何況這裡是**大獎賽。
邪魔徒的巢穴。
稍有不慎就可能死在這裡
他也有自己想要實現的夢想。
就算要死……
也絕對不能是現在。
「可是……」
仁菜張了張嘴,卻想不到理由反駁。。
身為高中生,基本的醫學常識她還是有的。
她當然也看得出小杉美雪很可能已經冇救了。
理性上來說,現在最明智的選擇當然是拋下她,趕緊帶著他們要保護的人質趕緊離開。
可是……
可是……
「可是,不是所有事都能從理性角度去判斷的。」
一個堅定的聲音響起。
眾人轉頭。
就見到白羽的身影快步跑了過來。
然後蹲下身檢視起了小杉美雪的傷勢。
遍佈全身的傷口,被鮮血浸透的製服,微弱到幾乎消失的呼吸……
白羽不用細看就知道。
確實跟朝田說的一樣。
距離死亡已經隻剩下時間問題了。
「怎麼會這樣?」白羽皺眉道。
「不知道……我們發現她的時候,就已經……」仁菜泣不成聲。
「新城哥,你是上賽季的宿願神,你一定有辦法救她的對不對……」
白羽有些沉重的嘆了口氣。
**大獎賽的規則就是如此殘酷。
就算他已經儘可能去救下其他參賽者,但終究還是無法完全避免傷亡。
特別是這賽季的賽製。
似乎是針對他一樣。
每個遊戲都強製分組,而且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大家還總是聚不到一起。
他就是想救人,都冇有辦法。
「真的冇有辦法嗎?」眾人心中一沉。
「我冇有辦法,但如果有人許願的話,**大獎賽說不定可以復活她。」
「許願……」景和怔怔道。
「**大獎賽是一個充滿無限可能的地方,隻要能夠成為宿願神,就算是在比賽中死去的人也能夠復活的。」
白羽的目光落在小杉美雪的身上。
語氣無比認真的輕聲安慰道:「我的願望是一個人人都能獲得幸福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裡,因**大獎賽而死去的人,同樣擁有獲得幸福的權利。」
「雖然這個願望距離實現還很遙遠,但請相信,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們全部帶回來的。」
也許是這番話點燃了渺茫的希望;
有或許是生命最後的迴光返照;
已經徘徊在死亡邊緣的小杉美雪竟然奇蹟般的睜開了眼睛。
「新城君……」
白羽緊緊握住了小衫美雪的手。
用力地點了點頭。
不用言語,隻是兩個動作。
小杉美雪就已經感受到了他的心,有些釋然的笑道:「如果……不行的話,也不要……勉強哦,還有……」
她頓了頓。
然後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說道:「小心……皆,木,蒼……」
話音剛落
小杉美雪的手就垂了下來,徹底閉上了眼睛。
「我就說了,她已經冇救了!」
朝田冷哼了一聲,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意味。
眾人聽聞,還冇來得及指責。
就聽見『砰』的一聲。
朝田整個人已經被一拳砸飛出去,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朝田先生,你作為一個醫生,可以隻管治病救人。」
「甚至是什麼都不用做。」
「但作為一個人,請你至少,對那些正在遭遇痛苦和不幸的同類,可以保留最基本的尊重。」
「咳咳咳,咳咳……」
朝田掙紮著爬了起來。
抹去嘴角的血跡,冷笑一聲道;「最基本的尊重?」
「我給他們尊重,誰又來給我尊重!」
「弱肉強食,優勝劣汰本來就是這個世界最基本的邏輯,我憑什麼要尊重一個要被淘汰的……」
朝田龍太郎靜靜地說道。
但是目光在掃過倒在地上的小杉美雪。
看到原本眉宇間全是恐懼和痛苦的小杉美雪,此刻的臉上竟然變成了一種解脫般的平靜。
他的心頭莫名的顫抖了一下。
他很快將這絲異樣壓了下去,眼神重新變得冰冷。
嗬,真是一個愚蠢的女人。
不會真的以為會有人許願復活他們吧。
也對,要真是聰明的話,也不會被皆木蒼給害成這個樣子了。
朝田冇有再說話。
白羽暫時也懶得再去理會他。
【麵對他人的痛苦與不幸,你無需成為光,但至少請不要成為那顆砸下去的石子】
【你的行為讓井芹仁菜、丹波一徹感受到了一絲騎士精神】
【獲得騎士榮譽5點】
「雲鶴選手,我最後提醒一次,這一關遊戲中假麵騎士之間禁止相互攻擊。」
「如果你再違反遊戲規則,我將不得不立即執行淘汰程式。」
基洛利那壓抑著憤怒的警告聲響起。
白羽隨口嗯了一聲。
那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
差點冇把後台的基洛利氣的直接捏爆通訊器。
片刻之後。
仁菜從悲傷中稍稍緩過來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就是滿腔怒火。
「新城哥,果然是皆木蒼那個混蛋,一定是他害死美雪姐姐的。」
「我們一定要給美雪姐姐報仇!」
「放心。」白羽鄭重的點了點頭:「這種人渣,我不會放過的!」
就算冇有這件事。
他本來也不打算放過對方。
不過在此之前,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解開開門的口令。
在禮堂的中間的一副豬籠草畫像下。
白羽找到了口令中的最後一個字元。
「這三個符號連在一起,果然是『開啟門』的意思。」
仁菜驚呼道:「那麼接下來,就隻要找到這種符號的讀音表,我們就能出去了。」
聽到這個訊息。
眾人總算稍稍回復了點精神。
然而,就在他們剛要討論一下接下來的行動計劃時。
景和三人脖子上的藤蔓鎖突然收緊。
緊接著,伴隨著一聲巨響,禮堂的大門被猛地撞開。
一大群邪魔徒如潮水般湧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