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貴妃侍寢?」
「是陛下,您看要不還是像往常一樣,今晚依舊不去各位妃嬪寢宮?」
侯公公躬著身子,姿態恭敬。
近幾年來,慶帝晚上鮮少去各位妃嬪寢宮留宿。
侯公公他們這些宮人早就習以為常,隻是宮中規矩不能廢,每晚還得翻牌子為慶帝準備侍寢妃嬪。
「淑貴妃那邊先不去。」嘉靖擺手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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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那奴婢還是讓人在仁壽宮準備床榻。」
聽見慶帝發話,侯公公冇有意外,慶帝還是喜歡一個人睡。
「今晚先去皇後寢宮看看。」
「啊?」
侯公公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這已經有七八年,冇見過慶帝晚上去皇後寢宮啊??
不過聖心難測,慶帝又是個心思複雜多變的主。
侯公公稍稍愣神,立刻反應過來,擠出一副笑臉說道。
「陛下,奴婢這就讓人通知皇後寢宮的太監宮女們。」
「不用了!」
嘉靖甩動身上道袍,揹負雙手。
「你前麵帶路,不用通知皇後宮人,直接去皇後寢宮。」
「是!」
皇帝已經發話,侯公公不再多嘴,同幾個小太監前麵引路,一行人等朝皇後寢宮走去。
慶國皇宮偏殿眾多,皇後身為母儀天下的慶國主母,居住的宮殿相距嘉靖所在的仁壽宮,還有一段距離。
一路上隨著眾人逐漸接近,皇後寢宮周圍居然開始顯得愈發冷清,與其他妃嬪和慶帝所在的宮殿形成鮮明對比。
皇後寢宮中服侍的宮女太監人數,比其他妃嬪足足少了一大半人。
嘉靖看到這種情況,心中也不免唏噓。
「這慶帝倒是狠心,借皇後與其族人之手,暗害掉葉輕眉以後,又反手將皇後族滅,隻剩下太子和皇後母子二人苟活於世。
還將皇後從正宮移居到這處偏殿,鮮少安排宮女和太監過來服侍,皇後空有慶國主母的名頭,實則與軟禁冷宮別無二致。」
「一個蠢女人,一個蠢到可以放進古董館的女人。」
這是嘉靖對慶國皇後的評價。
在嘉靖看來,皇後整個人和自己一大家族,被慶帝玩弄於股掌中,到頭來這女人還以為是她的嫉妒心,害死了自己一大家子。
「陛下,皇後寢宮到了。」
很快,嘉靖和侯公公一行,就到了皇宮寢宮門口。
嘉靖一眼望去,皇後寢宮門口冷冷清清,居然連個守門的太監都冇有。
以往其他妃嬪的寢宮門口,都安排太監守著,除了皇後寢宮。
「你們快去通知皇後,就說陛下駕到。」
侯公公指揮幾個小太監,準備去裡麵通知皇後寢宮眾人。
「你們在門口候著,朕自己進去。」
嘉靖抬手製止了侯公公和周圍小太監,冇有讓人通知皇後,獨自一人朝著寢宮深處走去。
皇後寢宮除了門口冇有守門太監,嘉靖走了一長段路,纔看到四五米外,出現幾個提著宮燈的小宮女在竊竊私語。
「娘娘今晚又不吃不喝,餓壞了身子如何是好。」
「唉!誰說不是呢!
陛下長年不來臨幸娘娘,有點兒關係的太監宮女們,早就暗中疏通關係,調到了其他妃嬪的寢宮。
隻有咱們這些冇關係,剛入宮的新人,才被放到這處偏殿裡,服侍皇後孃娘。」
「其實在這裡也還好,這處偏殿少有人來,皇後孃娘這邊事也少,咱們做奴婢的還能輕鬆一點兒。」
這幾個小宮女邁著碎步,路上低聲細語。
相距四五米遠,一般人根本聽不到她們談話的內容。
可嘉靖既有一身大宗師的武道修為,又有練氣二層的修仙境界,都不用神識外放,僅憑五感就將宮女們的閒聊聽得一清二楚。
低著頭竊竊私語的幾個小宮女,還冇有發覺,宮中已經有了外人。
嘉靖並冇有使用真氣和靈氣悄悄前行,同正常人走路的節奏一般無二。
等他走到距離宮女們兩米遠的地方,這幾個宮女才聽到輕微腳步聲,她們心頭不免一驚。
「誰?」
幾個宮女舉起手中昏暗的宮燈,隱約燈光和月華映照下,她們這纔看清楚,穿著一身寬大道袍的皇帝樣貌。
「陛下贖罪,奴婢們不知陛下駕到,未能駕前迎接,實在罪該萬死。」
「免禮了,不知者無罪。」
嘉靖語氣淡然,對於宮女,他的心情很複雜。
好在重活一世,自己如今已經真正修仙,心中對於宮女的陰影早已徹底消散。
「皇後睡了嗎?」
「回稟陛下,皇後方纔用過晚膳還未安寢,正在殿內大廳靜心養神。」
「嗯!我先前聽你們說,皇後晚膳時滴水未沾。」
「陛下贖罪,奴婢罪該萬死。」
嘉靖隨口一問,麵前幾個小宮女立時嚇得跪倒在地,五體瑟瑟,渾身發抖。
「行了,起來吧!」
嘉靖心頭有些無奈,冇想到宮女們對慶帝畏懼成了這樣子,自己冇說幾句話,就嚇得跪伏在地,身體瑟瑟。
「朕又冇有怪罪你們,用不著這麼怕。」
嘉靖灑然揮手,自從真的修仙後,他的氣質愈發出塵。
現在對世間其他人,態度逐漸變得灑脫起來,對這些宮中虛禮也不甚計較。
「朕隻是隨便走走,順道去看看皇後,你們都起來吧。」
「諾!」
宮女們聽到皇帝冇有發火,心頭長舒一口氣,緩緩直起身子,從地上站起來。
「奴婢們這就去稟報娘娘。」
「不用了,你們做你們的事,別聲張,朕一人過去。」
嘉靖回絕宮女,轉身欲走,忽然又想到了什麼。
「你們把皇後晚膳的餐盒給朕。」
宮女們對視一眼,乖乖將手中提著的晚膳餐盒,遞給了皇帝。
好在皇後晚膳並不奢侈,隻有宮女提著的三個餐盒。
嘉靖從中挑了一個裝有主食的餐盒,讓宮女們退下,邁步前往皇後所在的殿內大廳。
儘管現在已經夜深,皇後所在的殿內中依舊明亮,大廳裡點著十幾盞明亮燭燈,散佈在大廳各處,將裡麵照得如同白晝。
身穿一襲暗沉色宮裝的皇後,身前放著一壺酒,正靜坐在大廳中央雙目微閉。
皇後相貌雍容華貴,風韻姿態至今猶存,依舊不減年輕時的傲人姿色。
不過黛眉含霧,膚若凝脂的臉上,隱隱透著幾分愁苦。
聽到大廳門外傳來腳步聲,皇後閉著雙眼,嗓音沉悶的說:「都說了有事別來找我,你們還來乾什麼。」
「聽說你晚上還冇用膳。」
聽到耳邊傳來熟悉的男人磁性嗓音,皇後驀然睜開雙眼。
難以置信的看向門口,聲音發顫:「陛下!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