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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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自從二嫂又懷了身孕後,尾巴都翹上了天,從前還幫她搓搓臟衣服,如今倒好,不僅兩手一甩啥都不乾,還總暗搓搓暗示她媽,她長大了,該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務活了。
她知道二嫂一心想讓馮錦柔嫁給她四哥,馮錦柔還跟她沾親帶故的。
況且,農村來的嫂子,肯定老實勤快,到時候她的臟衣服有人洗,家裡的雜活有人乾,等再過些日子,二嫂生了孩子,還能伺候二嫂月子,這樣她媽也不用受累了。
這樣想著,其實也挺不錯的。
至於定量,依著她四哥的能力,養幾個二嫂都不是問題。
她媽的擔心實在是多餘。
“媽,娶了薑知予後,我自己會養,不會占用家裡的定量。”等著於秀芹說完後,見冇人在開口,林硯才繼續說道。
隨後又從兜裡掏出五張大團結,和糧票肉票遞到他媽麵前。
“媽我後天會帶薑知予去領證,到時候就在家屬院裡擺幾桌,麻煩您幫忙著操持操持。”
於秀芹的臉拉的老長,擺明瞭不想接。
一旁的林甜甜眼疾手快,趕緊拽了拽她媽的袖子,脆生生的開口,“媽,你想啥呢?要是四哥不娶那農村女人,她真去告四哥耍流氓,那四哥的前程不就全毀了?往後還如何在廠裡立足?”
這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於秀芹最後一點犟勁兒,她瞅著桌子上那疊錢票,心不甘情不願的伸手接了。
她歎了一口氣,“明日我就去通知家屬院的鄰居,幫你張羅。”
“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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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結婚倉促,很多東西都來不及準備,所以薑知予也冇多少可以帶的東西。
倒是讓薑知予有些意外,她娘剛纔竟然塞給了她三張大團結。
薑知夏看著還在悠閒坐著的薑知予,實在想不明白,她不過是在大姨家待了兩日,怎麼薑知予就要嫁人了。
她要嫁的人竟然就是機械廠的那位工程師。
小汽車路過村裡的曬穀場,就惹來一陣騷動,村裡的大人小孩從冇見過這四個輪子的新鮮玩意兒,呼啦啦跟在車子後麵。
“這是去誰家?”
“走,跟上去瞧瞧。”
“我看這好像是去薑家的路。車上還掛著紅,宋春芳是不說他們家閨女要嫁到城裡嗎?”
眾人都在七嘴八舌的討論著,最後小汽車穩穩停在了薑家門口。
楊柳大隊到市裡得去縣城轉車,林硯才找到廠長,借來了廠裡的小車。
林硯下車,拿出準備好的喜糖,給周圍的村民散。
“林工程師,祝你和小妹新婚快樂啊。”
“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拿到喜糖的人都喜笑顏開的向林硯道喜,在他們村裡,這糖可是稀罕物,五六毛一斤,都能吃上一頓肉了,很多人都是捨不得買的。
將帶來的糖散完後,林硯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薑知予身上。
她穿了一身紅裙子,裙襬剛及膝蓋,風一吹,那抹紅邊跟著輕晃,紅裙襯得她麵板愈發白皙透亮,眉眼彎彎的看著林硯,整個人明豔嬌俏,奪目又鮮活。
薑知予看著林硯,他今日穿著一身白襯衣,下麵配著挑筆挺的黑褲子,這樣的裝扮滿大街都是,可穿在他身上,偏生就格外的精神好看,寬肩窄腰的身段,襯得整個人挺拔又周正。
她雖然不喜歡林硯,可一想到要嫁的人是這般模樣,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翹。
“走吧。”林硯走到薑知予麵前,聲音低沉。
薑知予點頭,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轉身對著身後的薑家人揮了揮手,“爹孃,哥嫂,我們走啦。”
林硯也對著薑家人微微頷首,才帶著薑知予上車。
薑知予剛坐進車裡,就忍不住四處打量,這還是她第一次坐這樣的小汽車呢。
看著坐進駕駛座的林硯,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林硯,你還會開車啊?”
林硯發動車子,側頭看了她一眼,低低的“嗯”了一聲。
薑知予扒著車窗往外看,聲音裡滿是雀躍,“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坐坐著四個輪子的小汽車呢。”
機械廠家屬院,今兒個跟炸開了鍋似的。
林家林硯要擺酒的訊息一傳出來,家家戶戶的窗台邊,晾衣繩下,都聚著紮堆嘀咕的人,話題繞來繞去,總離不了那句。
林硯竟然娶了個農村女人。
“事實說跟馮家那姑娘處著嗎?就馮錦柔,模樣周正,城市戶口,又是鄰居,多般配啊。”
有人咂舌,滿臉的不解,“怎麼就突然娶了個農村女人。”
還有人直接湊到馮母杜雲蘭跟前打聽。
杜雲蘭一聽立馬拉長了臉,聲音拔的老高,生怕院裡的人聽不見,“哼,還能為什麼,農村女人看上了林硯,算計讓林硯不得不娶她唄。”
那天馮錦柔回家後,哭個不停,說她跟林硯已經分手了,她細問了才知道,這死丫頭,林硯給了她七百塊錢,她都不要。
知道後她立馬就去找了林硯,說了他們家錦柔後悔了,讓他將七百塊交給她,他們家錦柔從今以後跟他再無關係。
雖然已經冇有瓜葛了,但那個農村女人今後住進家屬院後,可彆想好過。
敢搶他的女婿,她就要到處宣揚,讓大家都知道這個女人心機深沉,讓她往後在家屬院都不好過。
她抹了把眼角,故意擠出幾分心疼,嗓門越發響亮,“可憐我們家錦柔喲,這幾日哭的眼睛都腫成核桃了。”
越說越生氣,她看好的女婿啊,“林硯也是冇良心,我們家錦柔傷心的飯都吃不下,他倒好,轉頭就風風光光娶媳婦,一點良心都冇有。”
聽見這話的於秀芹,當下就炸了毛,幾步出來,叉著腰就懟了回去,“杜雲蘭,你嘴裡放什麼屁,我兒子跟你女兒清清白白,分了手才娶的媳婦,你在這兒胡咧咧什麼?真當我們林家好欺負?”
家屬院的空氣瞬間凝滯,看熱鬨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眼裡滿是看好戲的精光。
今兒來林家吃喜酒的,還有機械廠的幾位領導,院裡這一嗓子高過一嗓子的爭執,他們聽得一清二楚。
幾位領導對視一眼,臉上都冇露什麼神色,心裡頭卻都跟明鏡似的。
他們也聽說過了,林硯這小子到底是年輕,被人給算計了。
心裡也在為他可惜,娶了一個農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