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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回以身涉險金蟬脫殼近鄉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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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官看至此處,想必已經猜出這周昱的真實身份。

不錯,他便是本應死於蠻夷之手的謝知方。

這一切要從叁年多前說起。

將謝知真自虎穴狼窩中救出之後,謝知方往江南遞了兩封信,一封走正兒八經的驛站路子,另一封則動用了經營已久的關係網。

前一封信裡陳述了季溫瑜的惡行,求太子替他姐弟二人主持公道,後一封信除了述說此事,多加了幾句話——

若太子隻收到這一封信,說明季溫瑜在中間做了手腳,此人狼子野心,手段了得,不可不防。

太子和季溫瑜感情深厚,自然半信半疑。

他回到長安的前一日,謝知方騎快馬先行迎上去,坐小船登上龍舟,和他私底下見了一麵。

參與擄掠謝知真的匪寇一五一十地招了供,另有七八位借說媒之名欺辱謝家的媒婆捆成粽子,縮在小船裡瑟瑟發抖,由不得太子不信。

他沉吟良久,起身向謝知方致歉:“此事是阿瑜對不住你與惠和妹妹,也是孤教管不力,孤回宮之後細細查問他,必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謝知方卻搖了搖頭,道:“殿下尚且不知親自教養大的弟弟是個怎樣狼心狗肺的小人,他所圖的不止我姐姐,還有整個江山社稷。”

季溫珹聞言麵色微變,道:“阿瑜身有異族血脈,父皇一向不喜歡他,想來不會傳位於他……”

“他那樣的下流貨色,自然不會走正統路子。”謝知方輕蔑地笑了笑,見季溫珹麵露不豫之色,神情又嚴肅起來,“微臣知道疏不間親,本也不敢奢望殿下相信這一切,隻求殿下生出些防心,給我時間慢慢證明。”

他提出苦肉計,打算藉此機會離了季溫珹門下,改投寧王。

這樣一來,既可令季溫瑜誌得意滿,露出更多破綻,也可打入寧王陣營,對他的一舉一動瞭如指掌,免得太子糊裡糊塗地中了陰招。

太子頗為信任他,聞言難免心動,卻又擔心他的安危:“明堂,你實不必如此,我雖能力有限,護住你和惠和妹妹,不讓阿瑜再動你們半根汗毛,自問還是做得到的……”

“微臣所求不止平安二字。”謝知方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微臣視殿下為兄長,因此也不怕殿下笑話——我對我姐姐生了男女之情,想要光明正大地娶她為妻。待到事成那一日,我想法子更名改姓,換個身份,求殿下看在我肝腦塗地的份上,成全了我的一片癡心。”

太子瞠目結舌,半晌冇有言語。

兩人皆心知肚明——他坦誠此事,不止是陳述孤身涉險的動機,更是將足以令他身敗名裂的把柄主動交到太子手裡,做了忠心不二的投名狀。

如此,便是有一天東窗事發,為了謝知真的名聲,他也不敢供出幕後主使之人。

若僥倖事成,他真的娶了親姐姐,因著這麼個軟肋在,終其一生,都得乖乖聽太子差遣,絕不敢有二心。

太子苦笑道:“明堂,你就這般相信我嗎?”

這一次,他冇有用“孤”,而是用“你我”相稱,語氣裡帶了幾分無奈。

“臣冇有彆的路子可走。”謝知方端端正正地叩了叁個頭,“殿下仁義溫厚,心懷天下,將來必能成為一位彪炳千古的明君,臣願做殿下的馬前卒,為您出生入死。若不幸身死,還請殿下看在我的麵子上,多多照拂我姐姐,若僥倖生還,求殿下務必成全。”

太子無法,隻得應下。

之後,謝知方和太子在寧王麵前唱了一場好戲,順勢痛毆了季溫瑜一頓,狠狠出了口心間惡氣。

他順利投入寧王麾下,短時間內獲得了對方的信任,在遼東混得風生水起,好不風光。

在季溫瑜派人秘密監視他的同時,諸多棋子也被他悄悄撒了下去。

玄誠道人、像姐姐的替身、一個個披著寧王黨的皮卻被季溫瑜暗中收買的官員將領、南疆煽風點火的探子……究其根本,皆效忠於他。

他頗有耐心地找出季溫瑜扶植黨羽、大奸似忠的重要證據,使人一一送於太子,太子漸漸心寒,明麵上卻不動聲色,依舊與“好六弟”虛與委蛇,兄友弟恭。

一晃眼叁年過去。

收到姐姐書信的那個晚上,他氣怒攻心,抄起寶劍帶領眾人追殺夷族大皇子,走到半路敏銳地嗅出不對勁。

他強行逼迫自己冷靜下來,推斷出季溫瑜即將有大動作,當機立斷,決定藉此機會金蟬脫殼,改換身份。

經過長時間的經營,大半精兵已對他唯命是從,他使手下悄悄地擒了寧王心腹,挑了個身形相似的換了衣裳鎧甲,捆在馬上,往馬臀狠狠刺了一劍,其餘數百名兵士亦如法炮製。

果不其然,行出去不過一裡地,但見地動山搖,火光四濺,屍塊橫飛,血流遍野。

也是蒼天有眼,就在他決意帶其餘人等和敵軍死戰之際,天邊忽然颳起一陣沙塵,狂風呼嘯,遮天蔽日。

他前世裡在遼東所待的日子更久,應付這種天氣頗有經驗,見狀立時安撫了眾人,命他們脫掉鎧甲鐵盔丟在地上,做出副身死的假象,尋了個隱蔽的山洞躲避。

緊接著,他繞道往南疆向何欽求援,請他調精兵強將隨自己回長安保護太子。

因著擔心謝知真受驚,他使人往臨安送信,言簡意賅地交待了自己死遁的計劃,讓她配合自己回長安操辦喪事,莫要讓旁人看出端倪,免得耽誤了大事。

操辦喪事是假,把她哄回長安是真。

至於林煊那邊,因著營中人多眼雜,他害怕露出什麼端倪,便暫且瞞著,求個逼真,大不了以後大局定下,落幾個白眼,挨兩句罵。

可人算不如天算,寧王、季溫瑜儘在他掌控之中,唯獨漏了個忽然得馬上風的父親。

信使和急匆匆趕回長安的謝知真擦肩而過,險些鑄成大錯。

此時的謝知方不知就裡,歸心似箭地縱馬疾馳,來到謝府門前時,卻又近鄉情怯。

他猶豫片刻,果斷舍了正門,自熟悉的院牆跳進謝知真的院子,臉色一陣歡喜一陣糾結,萬幸有麵具遮著,無人察覺。

從南疆日夜趕路回來的路上,他已經想好應對謝知真的策略。

姐姐已另有所愛,心心念念著要和彆的男子成親,“守得雲開見月明”的幻想徹底破滅,如今的他,隻有一條路可走——

撒潑耍賴,賣慘訴苦,拿自己在遼東叁年的辛苦和果斷放棄二品將軍的犧牲說事,脅迫她就範。

他將太子的殷殷叮囑拋之腦後,滿腦子都在思忖如何在不氣哭她的前提下放狠話,無所不用其極地喚起她的同情和愧疚。

實在不行,他還可以暫且答應“二男共侍一妻”,再找個機會在大婚之前,神不知鬼不覺地讓那個姓裴的“意外身亡”。

姐姐是吃軟不吃硬的,可太軟了又會被她推回到好弟弟的位置上,這個分寸實在很難把握。

謝知方在院子裡演練起來,口中唸唸有詞:

“姐姐,我被火藥燒傷,如今容貌醜陋不堪,再也冇有好人家的女兒願意嫁給我,你不做我娘子,我便隻能孤苦終生了……”

“不,不對,爺隻有這張臉拿得出手,若是姐姐真的信了,嫌棄我怎麼辦?”

他清了清嗓子,又道:“姐姐,我得了個見不得人的毛病……無論彆的女子多麼美貌嫵媚,底下那物事都硬不起來,隻有想起你的時候纔會……”

“呸呸呸!姐姐若是問我怎麼如此瞭解彆的女子,我該拿甚麼話答她?何必給自己挖坑?”

他在這裡唱唸做打,一個人說得熱鬨,忽聽一聲尖叫,裝滿水的木盆“砰”的一聲跌落,灑了一地。

青梅看清他猙獰的鬼麵,嚇得麵無人色,手軟腳軟地往後退,叫道:“鬼……有鬼啊!”

謝知方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自腰間取下太子賜予的令牌,信口胡謅道:“我奉太子之命特來向謝大小姐傳旨,勞煩姑娘替我通報一聲。”

青梅勉強穩住心神,見令牌上的蟠龍活靈活現,顫著嗓子道:“小姐……小姐不在屋裡,今兒個是我們家少爺的頭七之日,她在祠堂設齋守靈,說是要等少爺的魂魄回來……”

謝知方意識到不對,追問道:“你家小姐是幾時回長安的?”

青梅抖抖索索地報了日子,道:“我們家老爺得了……得了急病,小姐趕回來侍疾,冇過多久就收到了少爺的死訊,自那日一直哭到現在……”

謝知方心道不好,哪裡還顧得了那許多心機手段,連正經的路都不走,一路翻牆過瓦,幾個起跳便來到了祠堂門前。

頭簪白花的美人依舊穿著孝服,跪在蒲團之上,在弟弟的牌位前上了叁炷香,往供桌上擺了幾碟親手所做的精緻小菜,樣樣都是謝知方愛吃的。

她挑亮兩側的長明燈,拿起厚厚的信封,拆開顏色陳舊的火漆,自叁年多前,弟弟寫給她的第一封信開始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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