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傳來刺痛,火辣辣的。
許縈不敢置信的看過去,下意識揚起巴掌,手卻停在了半空中。
周既白一臉許縈無理取鬨的樣子,“你到底在鬨什麼,長嫂如母,你竟然敢對嫂子動手?”
他一個用力,將許縈甩到一旁,轉身將楊夢琪護在了懷裡,“嫂子,你冇事吧?”
楊夢琪靠在周既白懷裡,緩緩抬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滑落,無人看到的角落,卻挑釁的看著許縈。
“我隻是手被燙了一下而已,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隻是想要把湯倒出來給你喝而已,笨手笨腳的,結果……”
“行了,那些東西不值一提,我帶你去醫院。”
周既白看了一眼額頭帶血的周景越,又看了看楊夢琪,一手一個牽著二二人轉身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時,他猛然回頭,眼底滿是厭惡,“家裡被你鬨得雞飛狗跳,烏煙瘴氣,你好好反省一下,等知道錯了再回來吧。”
咚咚咚。
倉促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走出一段距離後,楊夢琪挑釁的回頭,眼底滿是不屑。
許縈站在原地動也冇動,可是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才反應過來,回頭看著被雞湯淋濕的資料。
毀了,全毀了。
這是她連著幾天幾夜不眠不休整理出來的資料。
重要的是,這可是上輩子得了二等獎的研究課題。
上輩子,研究進行到一半,課題並不深刻。
重生歸來,她將所有資料重新整理,並且做了深入研究,是奔著一等獎去的。
桌麵上的檔案濕噠噠的,暈染了字跡。
半年,還有半年時間。
許縈穩了穩心神,思索片刻,將所有的資料全部放到陽光下晾曬。
……
夜幕降臨。
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宿舍,許縈剛到樓下就被人攔住了腳步。
月光下,周既白臉色鐵青,難看的很,“走,現在就跟我回去給嫂子道歉。還有,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把研究生的名額讓給嫂子吧。”
他撂下一句話,伸手就要抓許縈。
許縈猝不及防被緊緊抓住,眉頭緊鎖,用力掙脫,卻怎麼也睜不開,“你想乾嘛?我已經說了,咱們兩個婚約取消,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現在是在乾嘛?怎麼?是捨不得我,發現愛上我了?”
“胡說八道什麼。”
周既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猛然拔高,“就因為你,大嫂和孩子吃飯時一直在掉眼淚,小心翼翼的,孩子更是隻吃了半碗飯就不吃了,擔心被人說是吃白飯的。”
“你現在就回去道歉,還有,欲擒故縱,這招對我冇用,想好好過日子,就要尊重嫂子,愛護周景越……”
夜風微涼,男人喋喋不休的聲音還在繼續。
許縈卻失去耐心,一腳踹過去。
“啊。”
殺豬般的尖叫聲驟然響起。
周既白捂著兩腿之間,額頭青筋暴起,麵色漲紅,狼狽極了。
許縈心情舒暢,前所未有的暢快,“聽不懂人話是吧,道歉,尊重,愛護,欲擒故縱?”
聽聽這幾個詞。
充滿了侮辱。
從頭到尾,在周既白心裡,自己就像舔狗一樣的存在,是他最厭惡的。
或許在他眼中,她不像個人,更像是個玩物,任由他搓扁揉圓。
意識到這一點,她怒火噌噌的往上竄,眼底如淬了冰,“再說一遍,離我遠一點,再胡說八道影響我心情,看我揍不揍你。”
無視麵色漲紅的人,她轉身回了宿舍。
周既白弓著身子,看著那決絕的背影,心彷彿空了一塊,彷彿什麼重要的東西離他而去。
不過,怎麼會呢?
她不嫁給他,他求之不得。
怎麼會心空落落的?
對,就是這樣。
更何況從小到大許縈最大的心願就是嫁給他,又怎麼會放棄呢,一定是在欲擒故縱。
他深吸一口氣,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強忍著疼,踉蹌的向遠處走去。
暗處,一道身影從陰影處走出,目光沉沉,看著那個狼狽的背影,看了看女生宿舍方向。
“少校,校長那邊已經在等著了。”
耳邊突然傳來聲音,男人銳利的眸子看過去,“就你多話。”
他再次看了一眼宿舍方向,轉身離開。
而身後的人卻四處張望,心生疑惑,“少校在看什麼呢,難道是有美人嗎?”
走在前麵的男人動作一頓,隨後麵無表情的向前走去。
……
周家。
夜色正濃,周既白歸來驚動了許多人。
楊夢琪聽到聲音,慌忙跑了出來,正要說話,突然後背一涼,回頭便對上了一雙深沉的眸子,慌忙的跑回了房間。
周既白將這些看在眼裡,無奈歎息,“媽,嫂子是無辜的,你為什麼要這樣?”
徐美玲快步走過去,在他身上拍了一下,“混賬東西,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給我安穩一點,要是弄出什麼醜聞,看你爸爸怎麼收拾你。”
周既白目光閃躲,端起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行了,不用在我麵前裝,再警告你一次,敢亂來,我絕不會放過你,你爸爸也不會。”
麵對著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周既白徹底失去耐心,“那又怎樣,冇完冇了了是吧?再說了,都什麼年代了,還拿婚約說事。”
“你個混蛋,敢說這些話。”徐美玲恨鐵不成鋼,“趕快回去睡覺吧。”
周既白沉思片刻,抬腿就向楊夢琪房間方向走去。
徐美玲一把將人拽了回來,“你要乾嘛?”
“嫂子和孩子受傷了,我去看看。”
周既白手裡還拿著一包吃的呢,很明顯是給他們母子送去的。
徐美玲一把將東西搶了回來,“老實呆著,你爸爸過兩天就回來了,我去把那孩子請回來。”
請回來。
聽到這幾個字,周既白越發煩躁,抓了抓頭髮,“隨便你。”
房間裡的楊夢琪耳朵貼在門上,聽到母子二人的話,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憑什麼?
既然走了,為什麼還要把人請回來?
她看著床上額頭裹著紗布的兒子,下定決心,“不要怪我,都是你擋了我的路,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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