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
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內迴蕩。
周既白不敢置信的捂著臉。
楊夢琪輕撥出聲,“你怎麽能打人呢?”
眾人齊刷刷將視線落在了許縈身上。
而許縈則慢條斯理的收迴停在半空中的手,拿出帕子仔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那樣子要多嫌棄有多嫌棄,像是碰到了什麽髒東西一樣。
“怎麽,我的男人為了另一個女人要跟我離婚,不能打嗎?”
輕飄飄的語氣,卻令在場的人心驚肉跳。
徐美玲和周嶽恆互相看了一眼,他們這才清晰地認識到彷彿有什麽脫離了他們掌控。
下一秒,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許縈抬腿向房間走去,再出來時,手裏麵拿著兩個紅本本,正是二人的結婚證。
“不是說要離婚嗎?好呀,我成全你,明天一大清早就去,怎麽樣?”
美麗的眸子,目光平淡無波,眼底更是帶著濃濃的厭惡。
在提到離婚時,沒有半分不捨,隻有眼底的冷意。
周既白不敢置信的後退兩步,心頭發顫。
他心裏悶悶的,彷彿有什麽最重要的東西離他而去。
好一會兒,他才找迴自己的聲音,“你真的要跟我離婚?”
“對呀,明天就去,誰後悔誰是狗。”
許縈步步逼近,湊到他的耳邊,陰測測的道,“還是說,是你在欲擒故縱?”
女人身上獨特的香氣在鼻尖縈繞,而那恐怖的聲音如同魔音繞梁,周既白後退兩步,拉開距離,不敢置信的看著許縈,那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要從那張臉上看出些什麽。
時間緩緩流逝,那張臉上除了厭惡,竟然什麽也沒有。
他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像是被遏製住喉嚨,“你動真格的?”
“當然了,不是離婚嗎?明天民政局見,我在那等你。不去的人是狗。”
深吸一口氣,許縈看向了徐美玲和周嶽恆,“叔叔阿姨對不起,很早之前我已經說過了,我對他沒有了男女情,把他當做哥哥,等領了離婚證,我們就恢複原來的關係。”
她深鞠躬,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對不起,讓你們擔心失望了,你們辛苦把我養大,我會好好孝敬你們的,隻不過身份有了轉變。”
該說的說完了,許縈轉身離開。
看著那倔強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周既白下意識地追了上去。
可惜等他走出家門時,許縈早已不見了人影,他踉踉蹌蹌的靠在牆上,眼底帶著幾分茫然。
楊夢琪追出來,看到他這個樣子,眸光閃動,“怎麽迴事?為何會有這麽大的變化,按理來說,你們兩個感情很好的,難道是碰到什麽人了。”
周既白猛的抬頭。
腦海中瞬間想起了李英子所說的話,那天許縈是和一個穿軍裝的男人一起出現的。
而且二人動作極為親密。
他事後曾經去找過百貨商店的負責人,想試圖尋找那女男子的身份。
結果,負責人隻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什麽。
閉上眼睛,怒火將理智燃燒殆盡,他一拳打在了牆上,“不會的,絕對不會。”
從小到大許縈就像個狗皮膏藥一樣一直粘著他,怎麽會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呢?
一定是花錢雇的人。
否則許縈認識什麽穿軍裝的。
在他們的世界裏,穿軍裝的就隻有他小叔一個。
……
房間裏。
徐美玲和周嶽恆麵麵相覷。
周嶽恆怒不可遏,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看看這就是你教的好兒子,這是想毀了咱們家嗎。”
“憑什麽這樣說我呀?這是我一個人的兒子嗎。”徐美玲也委屈的很,眼淚在眼圈打轉。
說實話,許縈這個兒媳婦心裏也是有些不滿的,隻不過現在沒得挑了。
如今鬧成這個樣子,鄰居還不知道會傳出多少笑話呢。
“行了,你給我聽好了,要想讓你兒子讓咱們周家更上一層樓,他們兩個必須在一起。”
周嶽恆眼睛死死的盯著門口,“這混小子要是再敢亂來,我就打斷他的腿。”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徐美玲卻一把將他拽住,“跟我說實話,為什麽呀?自從你把那丫頭領迴來後,說要好好對待,這些年我也一直這樣做的。”
“但,能不能跟我說說具體怎麽迴事,或者說透露給咱們兒子……”
房間內安靜了好一會兒。
周嶽恆歎了口氣,“你真的想知道?”
“當然了,我雖然不知道許縈具體的身份,但不說別的,憑當年把那丫頭領迴來時帶迴來的東西,就知道身份不簡單,不然你以為這麽多年,我怎麽會盡心盡力的對她,如今孩子也長大了,該說的總要說一些……”
徐美玲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了好一會兒,周嶽恆才略微鬆動。
“有些事我也並不清楚,但有一點,隻要對許縈好的人,必定能步步高昇,不說別的,就說咱們周家……你想想,老爺子不喜歡走關係,我是怎麽一步步的走到如今的地位。還有那天那個教授……”
周嶽恆拿起香煙吸了一口,“很多事情我也在查,但查不到,總而言之,你兒子要想去京都,想發展的好,就必須維持婚姻關係,知道嗎。”
徐美玲整個人都是懵的,驚呼一聲,“所以咱們家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她?”
“當然不是了,也有老子自己奮鬥的結果。”
周嶽恆惱羞成怒,一個眼神看過去,眼底帶著滿滿的冷意。
他自然知道如今獲得的一切是因為什麽,但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身為一個男人,要靠兒媳婦才能位居高位,算什麽樣子?
他警告的目光看過去,“這件事情原本隻有我一個人知道,就算咱們老爺子也不知道,給我管好自己的嘴,總之,許縈這個兒媳婦咱們要定了。”
徐美玲知道事情嚴重性,連連點頭,“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這丫頭在我眼皮底下長大,最重感情了,過些日子迴來吃飯,我讓他們生米煮成熟飯,懷上孩子就好了。”
門外。
楊夢琪捂著嘴,靠在冰冷的牆上,眼神複雜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