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越房間內。
得知事情來龍去脈,楊夢琪恨得咬牙切齒,麵色猙獰,“所以你小叔並沒有說錢去哪兒了?”
周景越點頭,“小叔什麽也沒說,但被打的老狠了,渾身是傷,又住醫院了,好可憐。”
他拽著楊夢琪胳膊,“媽媽,我知道舅舅那邊需要錢,也知道那筆錢在舅舅手裏,拿迴來吧,小叔會被打死的。”
楊夢琪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這個吃裏扒外的,誰對你好不知道嗎?那可是你親舅舅,將來你舅舅和舅媽有錢了,還能虧待你不成。”
“可是,這麽多年了,舅舅從來沒給我買過東西,還搶我的吃的。”
周景越是小,又不是傻。
從小到大,他在周家像小霸王一樣,要什麽有什麽,可每一次到外祖家就像個小可憐一樣。
明明舅舅比他大那麽多,但好吃的好玩的都是舅舅的,卻沒他的份。
不僅如此,媽媽還總說讓他讓著舅舅。
周景越越想越氣,“可萬一小叔被打死了,以後就沒人管咱們了。”
楊夢琪臉色一白。
沒錯。
她在這個家裏最大的倚仗就是周既白。
徐美玲,周嶽恆疼家裏唯一的孫子是真的,但以後呢?
萬一有一天周既白有了自己的孩子,而他們也擁有了其他孫子,還會這樣疼她兒子嗎?
絕對不會。
物以稀為貴,當家裏有多個孫子的時候,一定會有所偏頗。
絕不能丟了長期飯票。
拿定主意,楊夢琪緊緊握著兒子的手,“你爸爸沒了,在這個家裏麵隻有咱們兩個相依為命,記住天塌了你也要護著我,知道嗎。”
周景越點了點頭,“趕快把錢要迴來吧,或者是想想辦法,不然咱們就要被趕出家門了。”
他悄悄湊到楊夢琪耳邊,“媽,我覺得爺爺奶奶知道錢去哪兒了。”
楊夢琪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行了,你在家好好的學習,睡覺,我去醫院看看。”
住院的人身體虛弱,最需要關心。
楊夢琪特意打扮一番,洗得香香的,去了醫院。
病房內。
周既白剛剛醒來,看著紅著眼睛的徐美玲,又看了看一臉嚴肅的周嶽恆,無奈的很。
“爸媽,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我不對,以後我把錢補迴來總行了吧,不要再逼我了。”
“行了,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嗎,好自為之。”
見兒子醒來,周嶽恆也不想多說,轉身就走了。
徐美玲無奈也跟在了後麵,不過臨走之前卻仍然忍不住囑托,“你要懂得量力而行。那麽多錢呢,想必又被她拿迴孃家了吧。”
提到楊夢琪的孃家,她語氣中滿是怒火,“那就是個填不完的坑,你自己想。”
……
病房內,周既白孤零零的躺在床上,眼底滿是無奈。
他不能把心愛的女人明目張膽的帶在身邊,已經夠痛苦了,為什麽還不能拿點錢補償呢。
嘎吱,房門開啟。
楊夢琪悄悄的走了進來,還沒開口,眼淚瞬間落下,“他們也太狠了。”
梨花帶雨的她直接撲到了周既白的懷裏,手貼著那結實的胸膛,淚眼汪汪的眸子就這樣看了過去。
美人落淚,令人憐惜。
周既白滿臉心疼,“沒事的,隻是皮外傷,我親爹不能把我怎麽樣的。”
“話是這樣說,都是我的錯,我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一會兒就把所有東西全部賣掉,什麽首飾,衣服我都不要了……”
楊夢琪開啟包包,一股腦的將所有的金銀首飾全部拿了出來,“我一個女人不方便出去,擔心有流言蜚語,你拿去賣了,把錢還上,我不想讓你捱打。”
叮叮當當的聲音響起。
金項鏈,金手鐲,金耳環……樣樣都有。
金燦燦的光芒,十分耀眼。
周既白急忙開口,“這可不行,這都是大哥留給你的念想,而且還有一些是我送給你的,不能賣。”
自從楊夢琪嫁過來後,他處處和哥哥比,每次看到哥哥送嫂子禮物,他也會偷偷的送禮物。
隻不過那些年他還是個窮學生,送的東西有些寒酸,都是銀的。
現在好不容易上班賺錢了,才買得起金子。
他強撐著身體的疼,將東西塞迴了她包包裏,“我已經捱打了,這事情就算過去了,你小心點,工作的事兒過些天再去上班,不要讓爸爸知道了。”
楊夢琪吸了吸鼻子,“那都聽你的,但這些東西還是放你這兒吧,要是爸媽還不依不饒,就把這些全賣掉。”
兩人對著那些金首飾又推脫了一番。
最後楊夢琪勉為其難的又將東西塞迴了包包,“不過這件事兒太蹊蹺了,昨天晚上拿的錢,怎麽今天就知道,不會是許縈吧,看到我的宿舍……”
砰的一聲。
周既白手砰的一下拍在了床板上,滿臉怒容,“不用懷疑,一定是許縈,今天迴家還刻意說了你宿舍的事,太惡毒了。”
……
阿嚏。
租住的小院內。
許縈看著一大碗牛肉麵,笑的燦爛,正吃著呢,突然打了個噴嚏。
看來有人在罵她。
許縈想了想,一臉不在意,“肯定是周既白和楊夢琪,他們兩個事情敗露,幹嘛要怪我?存摺的事跟我又沒關係……”
抬頭看到對麵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她眼睛瞪得溜圓,“不會是你吧?”
始作俑者周應淮薄唇勾起,溫柔的揉了揉許縈的腦袋,“他們欺負你,當然要報複迴去了。我給老爺子打了個電話,我這個當弟弟的結婚,哥哥當然要給一點什麽了。”
他笑嘻嘻的將一個信封放到桌子上。
厚厚的,一看就知道有不少錢。
許縈開啟一看,“好家夥,3000塊。”
“這算什麽,這些年來老爺子為了他們一家可沒少花錢,更何況,當年他們剛剛迴到這邊,買房子什麽的,也沒少找我借錢。”
周應淮拿這些錢拿的心安理得,毫不愧疚,至於給親侄子挖坑,順道的事。
許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有你這樣的小叔,真是他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