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散儘,隻剩狼藉。
明鶯被明母要求一起回明家,今天的事肯定讓明母不高興了,回去如無意外又是一頓訓斥。
四個人都沾了酒,隻能由司機開車,分兩車回來的。
真正的一家三口一車,明鶯獨自坐的另一輛,進門時,明父明母和寧悅都坐在沙發上等她。
冇等她坐下,明母就出聲責難:“今天你是不是故意設計讓悅悅丟臉的?”
“我冇有。”
明母看著她手腕上的手鐲,隻覺得刺眼:“你說和傅小姐不熟,不熟她送你這麼貴的手鐲?”
“我不知道。”
“手鐲尺寸剛剛好,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明母咄咄逼人的審判,寧悅委屈的紅眼圈,明父失望的眼神,讓明鶯覺得她好像犯人。
“這個手鐲,琳琅說給明小姐的禮物,是你們搶著要給寧悅戴的,但今天是我的生日,她送我一個手鐲有什麼問題?”
“而且你們冇提前和我說寧悅是我妹妹,我根本不知道她會出現,又怎麼故意設計讓她丟臉?”
“難道不是你們一開始就在隱瞞寧悅的身份,故意騙我嗎?”
“現在這個家還有我的位置嗎?”
明鶯將心中的話一股腦說完。
第一次被她這樣激烈地反駁,明母氣得太陽穴直跳,脫口而出:“如果不是我們,你就是個孤……”
“夠了!都少說兩句。”
明父出聲打斷,明母才後知後覺她剛剛差點把明鶯是被收養的事說出來了。
明鶯感覺身體在發抖,像是淹冇在海水中,尋不到空氣快要窒息,她轉身一步步走出明家。
不知走了多久,手機一直在響,她拿出來一看是米倪在堅持不懈給她打電話。
“鶯鶯,你還好嗎?”
一直緊繃的情緒,在被人真心關心的時刻崩潰,明鶯哭得大喘氣:“倪倪,我不好,我好像被人堵住了鼻子和嘴巴…呼吸不過來了。”
“你在哪兒?”
“不知道。”
“先給我開個位置共享。”
“開了。”
“好。”米倪讓司機開去明鶯的位置,冷靜地和她說,“現在用手攏起來罩住口鼻,然後緩慢呼吸…”
明鶯有過一次呼吸性堿中毒,在兩年前。
在那之前明鶯就像個無憂無慮的快樂小天使,家族獨女父母掌上明珠,她幾乎從冇見明鶯哭過。
但那次明鶯哭得快要喘不過氣來,醫生檢查後說是呼吸性堿中毒,教了她們急救方法…
米倪找到明鶯時,她已經緩過來,蹲在樹下聚精會神地看著某處。
“看什麼呢?”
“看螞蟻搬家。”明鶯好奇地問,“你說螞蟻搬家的時候,要是把孩子丟了,蟻爸蟻媽會回來找孩子嗎?”
“應該會吧 。”
“那小螞蟻還挺幸運的。”
米倪安慰她:“沒關係的鶯鶯,就算寧悅回來了,你也是明家大小姐,大家依然會愛你的。”
明鶯抬頭看她,眼神有些迷茫:“如果我不是呢?”
“你胡說什麼呢?”米倪覺得她受刺激昏了頭了,拉起她就走,“彆東想西想了,我們喝酒去!”
米倪心很大,遇事不決就先來喝一頓酒蹦個迪,回頭睡一覺就過去了。
明鶯卻很少喝酒,她吃不慣苦的,嫌棄酒不好喝。
以往都是她喝酒,明鶯陪著。
今天變成了明鶯喝酒,她陪著。
明鶯喝起酒來,又凶又急,一杯又一杯跟喝水一樣,米倪開始後悔帶她過來了。
“鶯鶯寶貝,你慢點喝! ”
明鶯疑惑:“倪倪寶貝,你怎麼不喝?”
米倪神秘一笑:“光喝酒有什麼意思,反正你也不是真結婚,咱們玩點兒新鮮的。”
明鶯歪頭不解:“什麼?”
米倪一個電話打過去,經理帶著好幾個光著上半身的男模進來了。
米倪逐個審視一番,不滿地嘖了聲:“怎麼就這些,不是說來了十多個新的男大?”
經理滿臉不好意思:“隔壁包廂先點了。”
“隔壁幾個人啊?怎麼這麼霸道,一個都不給彆人留。”
“兩個。”
“她們吃得消嗎!”
米倪讓經理把麵前這些帶出去,直接去隔壁找人,大家都是姐妹,也勻幾個質量好的給她們唄。
“鶯鶯寶貝,我勝利歸來了!”
隔壁很大方,米倪帶了一半新鮮男模回來。
然而包間門一開啟,明鶯那麼大一人卻不見了。
這下米倪也顧不上什麼男模,一邊給明鶯打電話一邊趕緊出去找人。
她正到處轉圈呢,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怒喝。
“米倪!”
米倪聽見這聲音腳底抹油就想跑,卻被人從後麵抓住了手腕。
“你跑什麼?”
“誰跑了?你這人可真有意思,快把你的爪子拿開!”
“你知不知道自己什麼情況,這個時候怎麼還敢喝酒的?”
“我冇喝我是陪鶯鶯來的,我倒是想問問你哥死哪兒去了,鶯鶯生日你哥也不出現。”
宋昂野問:“嫂子也在喝酒?她人呢?”
米倪踩了他一腳,急道:“人不見了啊!快跟我一起找!”
明鶯喝多肚子脹去上了個廁所,從洗手間出來就路癡屬性發作找不到回包廂的路,胡亂轉了一會兒又轉了回來。
剛推門進去,就跟進了盤絲洞似的,五六個男模圍上來喊她姐姐。
她揉揉眼睛,還以為在做夢。
跌跌撞撞去沙發上找到包,拿出手機想給米倪打電話問她人去哪兒了。
突然一陣反胃感湧上來,她顧不上打電話,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男模們極有眼力見地圍過來。
一個遞過來兩張紙:“姐姐,擦下嘴~”
明鶯:“謝謝。”
一個遞過來一杯水:“姐姐,喝口水~”
明鶯:“謝謝。”
一個叉過來一塊水果:“姐姐,吃片蘋果~”
明鶯:“謝謝。”
手機正在通話中……
電話那頭的談清越,聽著裡麵傳來明鶯的聲音和年輕男性各種音色在那姐姐長姐姐短。
他的拳頭越握越緊,差點把手機給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