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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拾顏駕馭著青霄雲舟,並未選擇直線返回皓月天宗,反而刻意繞了一個大圈,遠遠避開了明雲城及其周邊區域。
雖然掌控了木中火,實力大增,但他知道像李家這種修真老牌家族,在明雲城勢力盤根錯節,能不招惹麻煩自然最好。
雖說實際已經招惹上……
一路之上,天際遼闊,山川河流在腳下掠過。
他偶爾能感應到下方有其他修士的氣息,大多修為不高,在築基初中期左右,或是匆匆趕路,或是在山林間搜尋靈材。
葉拾顏並未刻意隱匿行蹤,隻是保持著勻速飛行。
他如今氣息內斂,駕馭的又是外觀尋常的青霄雲舟,混在往來修士中並不起眼。
其實他心中確實並無太多懼意。
丹田內那團溫順蟄伏的翠綠火種,給予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氣。
木中火的威力,他雖未全力施展,但能清晰感知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能量。
一旦催動,等閒築基後期修士恐怕難以抵擋,堪比一件得心應手的法寶。
而築基期修士,哪能有這個本事驅使一件法寶呢,單單一次,基本要耗費全身一般的法力。
隻要不遇到那些背景深厚,底牌層出不窮的修n代修士,或者乾脆就是金丹初期的老怪物,他自信足以應對絕大部分情況。
甚至某些剛進階金丹期的修士都可以抗衡一二。
當然了,修真界藏龍臥虎,一些大宗門,大家族的嫡係子弟,保命殺敵的底牌往往超出常理。
元嬰金丹修士賜予的符寶,封印了神通的玉符,甚至是蘊含強者一擊的寶物,都不是他現在能夠硬抗的。
遇事謹慎,不輕易樹敵,仍是他的行事準則。
數日之後,熟悉的皓月天宗山脈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儘頭。
數百座高大峰直插雲霄,雲霧繚繞,靈禽飛舞,磅礴的靈氣即使遠隔百裡也能清晰感受到。
一股安心之感油然而生。
宗門,終究是修士在紛亂修真界中最堅實的避風港。
穿過宗門大陣,葉拾顏徑直朝著內門區域,洛璃所居住的水凝峰方向飛去,冇有選擇先回自己的洞府。
洛璃身為他們北風域出身中的佼佼者,自然也去租賃了洞府。
水凝峰如其名,整座山峰籠罩在一層氤氳的水汽之中,遠望如一塊未經雕琢的巨大藍水晶,在日光下折射出迷濛的光暈。
山體多為濕潤的深色岩石,其上覆蓋著滑膩的青苔,偶有清泉自石縫滲出,沿著山體蜿蜒而下,彙成潺潺溪流。
峰上植被多喜濕耐寒,墨綠色的鬆柏枝葉間掛著晶瑩的水珠,各種主水屬性靈植點綴其間,散發出沁人心脾的清新氣息。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水靈之氣,呼吸間彷彿能感受到水流的潤澤與輕靈,令人心神為之一清。
當然了,這種專門屬性的租賃山峰上的洞府,價錢也比他所租賃的棲霞山要昂貴幾成。
葉拾顏在峰內專門的地方,也就是“停車位”,落下雲舟,整理了一下衣袍,這才沿著蜿蜒的石階向上走去。
峰內有禁製,非請勿入,直接飛到洞府門口上去是極為失禮的行為。
行至半山腰一處平台,一座由白玉砌成的精緻洞府出現在眼前,府門緊閉,隻有清靈水氣縈繞。
葉拾顏站在府門前,拱手朗聲道,“葉拾顏,前來拜訪洛師姐。”
聲音在清冷的山間迴盪。
片刻後,那扇白玉府門無聲無息地滑開,一股更濃鬱的水氣撲麵而來,同時傳來的還有洛璃那清冷依舊的聲音,“葉師弟,請進。”
葉拾顏邁步而入。
洞府內部並不奢華,陳設簡潔,桌椅皆為白玉所製,四壁光滑,泛著幽幽冷光。
洛璃正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上,周身隱隱有藍色靈力流轉,顯然剛剛結束脩煉。
她依舊是那副清麗絕塵的模樣,神色平靜,似乎早已料到葉拾顏會來。
“洛師姐安然歸來,師弟便放心了。”葉拾顏微微一笑,率先開口。
洛璃抬眼看他,清冷的眸子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似乎察覺到了他氣息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但並未多問,隻是淡淡道,“有勞葉師弟掛心,我比你們早幾日便已回宗。”
葉拾顏點了點頭,直接說明來意,“師姐,我此番前來,是想勞煩師姐,若有機會見到雲師兄,代為轉告一聲,我已平安返回宗門,至於那座上古洞府之事,我已儘力,後續如何,非我所能掌控,暫且便告一段落吧。”
他這番話說的很委婉,但意思明確。
他完成了承諾,破解了入口和內部的諸多禁製,也放棄了丹爐的爭奪。
但洞府最終的歸屬,尤其是那尊地階丹爐,以及存在的其他考覈,需要雲家自己想辦法,他暫時不打算再參與了。
畢竟,那需要所謂的“核心傳承鑰匙”,虛無縹緲,強求無益。
洛璃冰雪聰明,自然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她微微頷首,“我明白了,雲師兄數日也已傳訊於我,他已安全返回雲家,你的話,我會帶到。”
她頓了頓,看著葉拾顏,“此次洞府之行,葉師弟居功至偉,雲家並非不明事理之家,此番情誼,他們應當記下,至於李家……”
她眼中寒光一閃,“此事不會就此罷休,師弟日後在外,還需多加小心。”
葉拾顏心中一凜,知道洛璃這是在提醒他李家可能會暗中報複,拱手道,“多謝師姐提醒,師弟省得。”
正事說完,葉拾顏便不打算多留。
洛璃性子清冷,哪怕來到皓月天宗後,似乎不似以往那般,帶上了一絲如水般的溫柔,但實際上他同洛璃的交情也冇有說熟到過多討論的地步,
他正準備告辭,洛璃卻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關切,“葉師弟似乎修為將有所精進,可是要準備外門大比了?”
葉拾顏一怔,冇想到洛璃會主動問起這個,坦然道,“托此次曆練的福,略有感悟,外門大比在即,確實需好生準備一番。”
洛璃點了點頭,不再多言,隻是道,“大比之中,藏龍臥虎,勿要輕敵。”
“謹記師姐教誨。”葉拾顏再次拱手,“若無他事,師弟便不打擾師姐清修了。”
“嗯。”洛璃輕輕應了一聲,重新閉上雙眸,周身水氣複起。
葉拾顏悄然退出洞府,那扇白玉門在他身後無聲閉合。
站在水凝峰上,他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心中安定。
與洛璃的交情不算深厚,但此女性情目前看上去挺正直。
雖說先前那番提前給他做決定的算計讓他心中頗為不快,但後麵她又坦言相告,不管怎麼說,他還是得了不少好處的。
此事由她而起,那便由她轉告雲飛白,最為合適,畢竟此女同雲飛白關係不錯。
了卻這樁事後,葉拾顏不再耽擱,駕馭青霄雲舟,徑直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兩名手下都在各自忙碌著,葉拾顏同二人打了下招呼,便開啟洞府禁製。
熟悉的環境映入眼簾,雖然不算多麼奢華,卻讓他感到徹底的放鬆與安全。
他將銀星和月影放出來,兩隻小狐狸立刻歡快地在洞府內嬉戲打鬨起來。
葉拾顏冇有急於清點此次的收穫,而是先好好休息了一晚,徹底放鬆緊繃了許久的心神。
翌日清晨,他神清氣爽地醒來,開始係統地梳理此行所得。
首先,自然是玄靈符典下部。
他取出那枚已然與上部合二為一的青色玉簡,神識沉入其中。
浩瀚如煙的符道知識湧入腦海,比之上部更加深奧精妙,涉及到了許多上古符籙的繪製法門,符陣結合的應用,甚至還有一些關於符寶煉製之法與溫養殘缺符籙的記載。
這無疑將他的符道底蘊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其次,是成功煉化的木中火。
心念一動,翠綠的火焰在指尖跳躍,生機與毀滅兩種矛盾的氣息完美交融。
有此火相助,他的九轉化丹訣終於可以嘗試衝擊
光陰荏苒,山中無甲子,寒儘不知年。
轉眼間,數載春秋悄然而逝。
棲霞山,葉拾顏的洞府之外,兩道身影正焦急地徘徊。
正是林錦與葉知秋二人。如今的他們,早已褪去了初來皓月天宗的惶惑,氣息沉穩了不少。
這些年在葉拾顏不遺餘力的丹藥供應和指點下,林錦修為來到了築基初期巔峰,而葉知也勉強達到了築基初期的修為。
兩人修為都達標了,通過葉拾顏的關係,從雜役弟子已經掛名成為了皓月天宗的外門弟子,待遇大大提升。
然而,此刻在前途正好的兩人臉上卻不見輕鬆,隻有濃濃的憂慮。
“林師兄,這……這可如何是好?距離外門大比隻剩月餘了,叔父他……他還在閉關!”葉知秋性子稍急,忍不住壓低聲音說道,目光頻頻望向那緊閉的洞府石門。
林錦相對沉穩,但眉宇間也鎖著一抹化不開的愁緒,“葉師兄閉關前曾言,此次閉關至關重要,關乎大比,讓我們無事不得打擾,隻是這時間……確實太久了些。”
他們通過先前日常一些交流,早就知道這次外門大比對葉拾顏的重要性。
皓月天宗外門弟子數量龐大,足有十數萬之眾,而十年一度的外門大比,最終能脫穎而出,獲得晉升內門資格的,僅有區區前三名。
這錄取名額,對於基數龐大的外門弟子而言,簡直是杯水車薪,競爭之激烈,堪稱殘酷。
雖然大比間隔時間不算長,但每次隻有三個名額,意味著無數外門天才修士折戟沉沙。
林錦和葉知秋對自己的實力是相當有自知之明,他們能成為外門弟子已是僥倖,憑藉的更多是葉拾顏的提攜和資源。
若去參加大比,恐怕連
隨著外門大比之期的日益臨近,整個皓月天宗外門區域的氣氛,如同正被靈火舔舐煉丹爐,變得空前熱烈起來。
雖說隻是十年一度的外門大比,但依舊牽動著十數萬外門弟子的心神。
這可是外門弟子一步登天的好機會。
雖說報名人數大概率隻占了三四成左右,這也卡修為,築基中期以下的修士不讓報。
主要為了節省時間,雖說也有實力強大的築基初期天才,有一定概率會奪得前三名,但礙於外門弟子人數眾多,比賽次數相當然增加不少場次。
這不是給宗門一些執事多增加活計嘛。
所以皓月天宗乾脆就一刀切了。
如今宗門坊市內,人流比往日密集了數倍。
各個攤位前都擠滿了弟子,尤其是售賣丹藥符籙法器和陣法材料的攤位,更是生意火爆。
“聽說這次小丹王周焱也會參加大比!他可是丹鼎峰外門
當晨曦的第一縷微光刺破皓月天宗山脈的雲靄,一聲洪亮悠遠彷彿自亙古傳來的鐘鳴,響徹了整個外門區域。
“鐺!”
鐘聲九響,滌盪心神,宣告著十年一度的皓月天宗外門大比,正式拉開帷幕。
刹那間,原本就喧鬨無比的宗門各處,氣氛瞬間被點燃到了極致。
無數道流光自各峰各洞府沖天而起,如同百川歸海般,向著宗門中央此次外門大比設定的演武場,彙聚而去。
演武場內設定了高明的空間禁製法陣,足以容納十數萬人觀戰。
此刻,場地四周早已是人山人海,聲浪鼎沸。高聳的觀禮台上,已有數位氣息淵深的金丹期長老落座,神色平靜地俯瞰下方。
更外圍,則是密密麻麻,皆是翹首以盼的外門弟子,以及部分前來觀戰的內門弟子。
演武場中央,早已被劃分爲整整一百個獨立的擂台區域,每個擂台皆被強大的防護陣法籠罩,保證內部戰鬥的餘波不會外泄傷及觀者。
葉拾顏一身簡單的青袍,身姿挺拔,隨著人流來到演武場邊緣。
他目光掃過那浩大的場麵,心中古井無波。
林錦和葉知秋跟在他身後,既興奮又緊張。
很快,一道威嚴的聲音通過擴音陣法和自身境界,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弟子耳中:
“肅靜!”
聲浪為之一滯。隻見觀禮台中央,一位身穿紫袍,麵容古拙的長老緩緩起身。
正是此次大比的主持者,內門執事長老,金丹後期巔峰的明法真人。
“十年之期已至,外門大比,正式開始!”明法真人聲音不大,神色更是平淡,“此次大比規則,與往屆略有不同,爾等需仔細聽清!”
他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繼續宣佈:
“第一,本次大比,旨在選拔實戰應變能力最優者,故依舊取消所有複活賽製。”
“比試雙方,隨機匹配,登上擂台,勝者晉級,敗者淘汰,再無第二次機會!”
“若半個時辰內未分勝負,則視為平局,雙方……皆淘汰出局!”
此言一出,下方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嘩然。
這意味著任何一場比試都冇有退路,不能有絲毫僥倖或拖延,必須速戰速決,全力以赴。
壓力瞬間陡增數倍。
以往雖說外門大比賽製殘酷,冇有複活賽,但也冇有平局便是雙方都淘汰的說法。
明法真人並未理會下方的騷動,繼續道,“第二,比試之中,不可故意致人傷殘,不可使用超出自身修為承受範圍的一次性禁器,如金丹期元嬰期修士全力一擊的玉符等,其餘手段,不限!丹藥、符籙、法器、陣法、靈獸……皆可使用!”
“第三,比試過程,由擂台陣法及裁判執事監督判定,一方認輸、喪失戰鬥力、被擊出擂台、或超時未分勝負,即結束。”
“唯有挺進前十者,方可進行排名賽,決出最終前三甲,晉升內門!”
規則簡單,卻異常殘酷。
一次失敗,便意味著十年等待成空。
半個時辰的時限,更是逼迫著弟子們必須在短時間內爆發出最強戰力,尋敵破綻,決出勝負。
這對於葉拾顏以木係法術進行消耗戰的手段來說,並不友好。
他心中微歎了口氣,罷了,看來也無需隱藏自身實力了。
反正以這次外門大比的賽製,怕是很快就要進行前十排名賽了,短時間內,木中火的神異哪怕被人看透,也不怕被人想出應對之法。
不過……還是得稍微壓製一下木中火的威力,最好讓人覺得這是黃階級彆的天地靈火。
這樣……嗬嗬,纔有驚喜嘛。
“現在,所有報名參賽者,激發你們的身份玉牌!”明法真人喝道。
葉拾顏依言,將一絲法力注入自己的外門弟子玉牌。
玉牌微微一震,射出一道靈光,冇入虛空。
與此同時,演武場上空,浮現出一麵由靈力構成的巨大榜單,上麵密密麻麻開始滾動顯現出對陣名單和對應的擂台編號。
無數道目光緊張地搜尋著自己的名字。
“丁場六十八號擂台,符籙峰葉拾顏對戰戰法峰孟山!”
葉拾顏很快看到了自己的資訊。
場次不算靠前,給了他一些觀察的時間。
“孟山?好像是戰法峰一個以力氣見長的弟子,築基七重修為。”林錦在一旁低聲說道,他這幾日冇少收集情報。
可謂是人型資料移動庫。
也托賴於修真者的好記性,不然光是這次有資格報名的弟子數量起碼有數萬之多,哪能在短時間內通通記下。
葉拾顏點了點頭,不再關注。
築基七重,在他眼中已構不成太大威脅。
他更關注的,是最近那些被熱議的頂尖天才們的表現。
“大比開始!第一輪,第一場至第一百場,參賽者即刻登台!”隨著明法真人一聲令下,早已迫不及待的弟子們紛紛化作流光,射向自己對應的擂台。
“轟!”“嘭!”“鏘!”
幾乎在同一時間,上百個擂台上爆發出激烈的戰鬥聲響。
靈光四射,劍氣呼嘯,法術轟鳴。
開場便是白熱化的對決。
冇辦法,外門大比賽製就是要速戰速決。
當然了,賭局更是不可避免。
作為生財有道的葉拾顏,早早就安排林錦和葉知秋去下注了。
觀戰弟子們的熱情被開場徹底點燃,歡呼議論聲響成一片。
高台上的金丹期長老們則目光如炬,審視著各個擂台上的表現。
他們也想從中收取可造之材,或者將表現優異的弟子記錄下來,以上報高層。
畢竟有些弟子大器晚成,但從爭鬥表現中可見天才端倪。
葉拾顏靜靜站在場邊,目光如流水般掠過數個擂台。
十八號擂台上,一名丹鼎峰弟子揮手間丟擲數枚赤紅丹藥,丹藥淩空爆炸,化作漫天火雨,將對手的防禦法器燒得是靈光黯淡,很快逼得對手認輸。
二十四號擂台,一名符籙峰弟子身形飄忽,手中符籙如同不要錢般灑出,雷光,風刃,冰錐交織成網,對手疲於應付,最終被一道突然出現的土牆符撞下擂台。
五十五號擂台,一名戰法峰弟子手持雙錘,勢大力沉,每一擊都帶著恐怖的罡風,僅僅十餘回合,便將對手連人帶盾砸得吐血飛退。
六十七號擂台,一名千機峰弟子並未上前,隻是站在原地,身邊三具人形傀儡手持刀劍,結成簡單的戰陣,進退有據,將對手牢牢困住,消耗其法力,最終輕鬆取勝。
戰鬥風格各異,但無不體現著快狠準的要訣。
冇有人敢拖延,都在爭取以最快最有效的方式解決對手。
畢竟平局算雙方都淘汰。
時間飛快流逝,一輪輪比賽進行著。
勝利者歡呼雀躍,失敗者黯然退場,有人重傷被抬下,更多人則是法力耗儘,臉色蒼白。
終於輪到了葉拾顏出場了。
“丁場六十八號擂台,葉拾顏,孟山,登台!”
丁場,便是指這個擂台第四次使用。
開戰前,葉拾顏是知道了自己的擂台號碼。
這個數字挺不錯的,有六又有八。
他神色平靜,腳尖輕點地麵,身形如一片青葉,飄然落在六十八號擂台之上。
幾乎同時,對麵也落下一道魁梧的身影。
對手孟山,果然如林錦所收集到的情報所述,身材高大,肌肉虯結,手持一柄厚重的開山斧,築基七重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帶著一股蠻橫的氣勢。
他看向葉拾顏,見其身形略顯單薄,氣息也似乎隻是築基中期(葉拾顏刻意收斂),眼中閃過一絲輕視。
葉拾顏深居簡出的,再加上外門弟子人數眾多,冇有刻意注意他的情況下,實際上並冇有太多人知曉他的真實修為。
“符籙峰的?”孟山甕聲甕氣地道,“我老孟最煩你們這些扔紙片的!識相的自己下去,免得等下被我斧頭磕著碰著,哭鼻子!”
台下傳來一些鬨笑聲。
顯然,不少觀戰者也認為這兩人身形差距明顯,修為更是差距大,中期和後期可不是一個概念,孟山勝算更大。
葉拾顏並未動怒,隻是微微一笑,拱手道,“請孟師兄指教。”
裁判執事見雙方就位,也不廢話,高聲道:“比試開始!”
“嘿!”孟山低吼一聲,身上土黃色靈光暴漲,顯然修煉了增強力量的土係功法。
他雙手掄起開山斧,帶起一陣惡風,如同蠻牛般朝著葉拾顏衝撞而來。
步伐沉重,氣勢洶洶,企圖以力破巧,一斧定乾坤。
麵對這蠻橫的衝撞,葉拾顏卻站在原地,動也未動。
直到那開山斧帶著千鈞之力臨近頭頂一尺之時,他纔看似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輕輕向前一點。
白皙瑩潤的指尖之上,一抹蘊含著勃勃生機卻又讓人心底發寒的翠綠火焰,驟然閃現。
那火焰細小如豆,卻彷彿蘊含著天地間最本源的火之法則與木之生機。
“去。”
葉拾顏輕聲吐出一個字。
那點翠綠火星,如同擁有靈性般,倏地飛出,迎上了那勢大力沉的開山斧斧刃。
孟山眼中閃過一絲愕然,隨即是不屑。
一點小火苗,也想擋住他的斧頭?
恐怕又是什麼不入階的火焰吧?
不過說來也奇怪,符籙峰的弟子用什麼火焰作為攻擊手段,不應該是丹鼎峰和煉器峰的弟子才比較熱衷收集火焰嗎?
然而,下一個瞬間,他根本來不及細想,臉上的不屑直接化為了驚恐。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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