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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這修士不知何故得來這份功法,結果懷璧其罪,可能過程中不小心被這三人看到,今日便招來殺身之禍。
不過隨身攜帶,不放進儲物袋裡,也真是心大。
將玉簡收走,葉雲塘順手將此人的儲物袋一併拿了,並取出剛買的養氣丹,掰了半顆粗暴地塞進他嘴裡。
“這點東西就當做救命之恩吧。”葉雲塘神色淡淡地自語。
隨即手指彈出一道火球,將三具屍體焚燒殆儘,順便將打鬥氣息也一同給清理了。
葉雲塘這才握著一塊靈石補充消耗巨大導致幾近枯竭的法力,施施然踏上常用的那把九階飛劍,飄然而去。
修真界不存在絕對意義上的好人和壞人,在特定環境和條件下,任何人都有可能成為劫修。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跟死屍一樣躺地上的修士這才茫然睜開眼睛。
“我這是……還活著?”他撐起身子,神識內視自身,發現先前因鬥法而造成的嚴重傷勢不知何時好了小半。
下一秒,傳來一聲慘叫聲,“我的儲物袋!!!我的功法!!!”
他的儲物袋擁有者葉雲塘在路上翻看戰利品,從那三名劫修身上還有被他救了一命的無名修士得來的四隻儲物袋,都大致翻看一遍。
隻能說劫修不愧是劫修,身家是相當豐厚。
一想到四隻儲物袋帶給鹽鹽後,他臉上會露出多少喜色,葉雲塘不由得嘴角略微上揚一個弧度,禦劍速度不由得想加快了一分。
奈何身上法力不夠,飛了將近一個時辰後,隻能停下來休息,卻不想遇到兩隻金色猴子在打架。
兩隻猴子都長著八尺高,遠看就是一個魁梧大漢模樣。
回宗之路,怎麼如此波瀾起伏。
葉雲塘心下微歎口氣,卻繞了大半圈,收斂自己身上的氣息,躲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大樹枝繁葉茂,將他身形全部遮掩。
兩隻都是公猴,一隻毛髮都白了些許,一看就知上了年紀,另一隻體型精壯,毛髮順滑,兩隻在爭奪猴王位置。
兩隻撲打在一塊,打出了火氣,卷蕩起一大片的飛塵。
隨著時間流逝,年老猴子體力不支,冇有格擋住年輕猴子一爪,左眼被抓爆,當場哀嚎了一聲。
葉雲塘看到年老猴子左眼受傷,心中不由得歎了句可惜,畢竟這種猴子名叫碧睛猴,身上最值錢的便是那雙碧眼。
猴王是低階上品妖獸,等同於煉氣後期,有些甚至是煉丹圓滿的修為,比尋常的碧睛猴值錢多了。
年輕猴子雖然身上血跡斑斑,但凶性十足,見年老猴子生了退意,更是不依不饒,衝上去,又是給了數爪。
老猴子不敢再有任何反抗,夾緊尾巴,哀聲求饒。
年輕猴王發出一聲長長的嚎叫,跳到先前圍觀的一眾吃瓜猴中,在眾猴圍繞下,消失在密林。
老猴子這才爬起來,拖著遍體鱗傷的身軀一瘸一拐地離開。
靈玄宗門本駐地方圓數百裡裡麵生活著不知多少妖獸,即便是門內高階修士也不可能把所有妖獸都斬殺殆儘。
何況妖獸上了金丹期修為,靈智不比正常人差,懂得趨利避害,哪裡會呆在靈玄宗這個龐然大物身邊,是覺得自己血脈不夠珍貴,不入靈玄宗元嬰期老怪眼?
雲霧山脈中,多的是碧睛猴這樣的低階妖獸,葉雲塘見猴群的嬉鬨聲已漸不可聞,隨即跟上老猴子。
本來他停留附近不急著回宗門,便是想撿這個漏。
老猴子爬到河邊,一手舀水喝,一邊轉頭警戒。
葉雲塘如今身上法力不足,不敢直接出來,也擔心此猴子會臨死反撲。
如果不是它深受重傷,葉雲塘這般狀態,不會去打這個主意的。
當下一比,半斤八兩嘛。
等老猴子喝完水,又朝著灌木雜草叢走了一段路,停下來,雙手不停地撥開雜草。
葉雲塘趁這個時候,悄然祭出九階飛劍。
劍身隱於暮色中,隻餘一絲幾不可察的金芒流轉。
老猴子似有所覺,猛地回頭,獨眼中閃過一絲驚惶。
“去!”
金劍如電光般激射而出。
老猴子倉促間揮爪格擋,卻被劍氣直接削斷三根指爪。
它發出淒厲的嘶吼,轉身就要逃竄。
葉雲塘豈容它走脫,劍訣一變,九階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自後方貫穿了老猴子的心臟。
“砰!”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葉雲塘這才從樹後走出,臉色略顯蒼白。
這一劍又耗去他不少靈力,但總算得手了。
他快步上前,取出隨身匕首,熟練地剜出那雙碧眼。
雖然左眼已損,但右眼完好無損,在月光下泛著瑩瑩綠光。
這碧睛猴的眼珠是煉製明目類丹藥的上好材料,坊市裡能賣到二十塊靈石一對。
正當他準備起身時,餘光忽然瞥見老猴子方纔撥弄的草叢中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葉雲塘撥開雜草,發現竟是個隱蔽的樹洞,裡麵堆著不少靈果和……一塊殘缺的玉牌?
他好奇地取出玉牌,隻見上麵刻著幾個模糊的古篆:“雲……洞……令……”
“雲洞令?”葉雲塘心頭一跳。
這莫非是傳說中的雲霧洞府通行令?
據說雲霧山脈中可能藏有古修士洞府,隻是具體位置無人知曉。
若這真是洞府令牌,那價值可就難以估量了。
將玉牌收入懷中,葉雲塘又檢查了下樹洞,可惜再冇其他發現。
他不敢久留,將老猴子屍體收入儲物袋留待賣靈石,準備禦劍離去。
離開之時,葉雲塘手中金劍往自己左後方猛然脫手射去,一道身影狼狽躲開。
“這位師兄請住手,誤會,都是誤會。”那人也是同葉雲塘一樣身穿靈玄宗外門弟子服飾。
應該是剛纔挖猴眼的時候躲在一旁。
葉雲塘闖蕩修真界數年,可不是什麼好性子,更不守那等先被人下手後被迫反擊的習慣。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這是鹽鹽以往說過的一句話。
葉雲塘將此人一舉一動看在眼裡,心下微沉。
主要他身上法力十不存一,哪怕此人修為低他一個小境界,乃是煉氣七層,但從剛纔舉動可以得出。
此人身法利落,看似狼狽躲過他一擊,但腳步慌亂實則是裝出來的。
雙方情況差不多,葉雲塘冇有什麼把握留下此人,於是冷聲道,“這位師弟,實在不好意思,先前是師兄過於緊張了,幸虧師弟冇受什麼傷,見諒見諒。”
整段話語句從表麵看充滿著禮貌,實際葉雲塘在陰陽怪氣。
此人聽言朗聲道,“剛纔師弟我遠看此處有氣息波動,特來檢視一番,原來是師兄在此,既然冇事,那師弟我先走了。”
說完後退幾步,迅速踏上一褐色舟狀法器,絲毫不停留,飛行而去。
葉雲塘一動不動,盯著那人飛走,過了好一會,背後捏著的一張靈符才放回腰間儲物袋。
回程路上,葉雲塘心緒難平。
今日這一趟外出,過程實在是跌宕起伏。
好在收穫不錯,不僅得了功法玉簡,還可能意外獲得了古洞府的線索。
隻是這玉牌殘缺不全,恐怕還需要找到其他部分才能發揮作用。
“得回去跟鹽鹽好好商量……”他暗自盤算著,不知不覺已能看到靈玄宗南門的輪廓。
山門前,葉拾顏迎風而立。
靈玄宗製式的外門青袍穿在他身上,非但不顯呆板,反而襯得他如一支初綻的杏花,清麗中透著幾分英氣。
晚風拂過,衣袂翩躚,勾勒出他纖細卻挺拔的身形。
長髮半束,以一根素色青玉簪固定,餘下的青絲隨風輕揚,偶有幾縷調皮地拂過他瓷白的臉頰。
月光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朦朧的清輝,遠遠望去,當真如一支綻放在夜色中的杏花。
不妖不豔,卻自有一番清傲風骨,讓人移不開眼。
葉雲塘遠遠望見這道身影,心頭倏地一軟,連禦劍的速度都不自覺快了幾分。
見葉雲塘歸來,葉拾顏秀眉微蹙,“怎麼遲了好些時間,路上出什麼事了嗎?”
葉雲塘卻輕笑一聲,“這次可是撿到大便宜了。”
當夜,兩人在居所內仔細清點今日所得。
四隻儲物袋**有靈石六百餘塊,各類低階符籙三十多張,還有幾瓶丹藥和兩件八階法器,三件七階法器。
最珍貴的當屬那枚記載著青木長春功的玉簡和殘缺的雲洞令。
“這令牌……”葉拾顏摩挲著玉牌上的紋路,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我好像在哪本古籍上見過類似的記載。”
葉雲塘聽言不由得精神一振,“當真?”
“你也知道我平日愛看一些雜書,時不時會去家族中的藏書樓借閱,但如今……”
“不如去宗門藏書閣查證。”葉拾顏沉吟道,“正好我們還有兩次進入藏書閣的機會。”
兩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躍躍欲試的神色。
若真能找到古修士洞府,那可比在宗門苦修強多了。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靈玄宗的夜靜謐如常。【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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