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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粗通一些煉丹知識,本來就想選擇煉丹術作為副業,結果因為煉丹爐而暫時放棄。
“不必。”葉雲塘拉住他手腕,“過段時間我會將其驅散,不是很費力氣。”他頓了頓,“隻是現在剛突破,要延後一段日子。”
窗外晨霧漸散,一縷陽光斜射進來,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葉拾顏突然意識到自己姿勢曖昧,慌忙抽手,耳尖通紅,“我……我去準備藥浴!你剛突破,需要穩固境界!”
說罷逃也似地衝向側室,差點被門檻絆倒。
葉雲塘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側室內,葉拾顏拍著發燙的臉頰,強迫自己專注於配藥。
金線草為主料,加上三滴晨露、兩片月華葉……他一邊默唸配方,一邊往青銅藥鼎中添水。
這個青銅藥鼎不是很值錢,品階也低,葉拾顏一般將其當做浴桶使用,畢竟藥鼎有放大縮小的作用。
“需要幫忙麼?”葉雲塘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嚇得他手一抖,整包金線草都倒進了鼎裡。
“你走路冇聲音的啊!”葉拾顏氣鼓鼓地瞪他,卻在對上那雙含笑的眸子時瞬間泄了氣,“……出去等著。”
葉雲塘非但冇走,反而挽起袖子蹲下來,打了一道控火決,“金線草放多了會刺激經脈。”
“我知道!”葉拾顏嘴硬,卻悄悄往外舀了些出來,“你坐著調息就好。”
藥鼎咕嘟咕嘟冒著泡,蒸騰的熱氣模糊了視線。
葉拾顏偷瞄身旁人。
突破後的葉雲塘輪廓似乎更加分明,眉宇間那股淩厲之氣也愈發明顯,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劍。
“看什麼?”葉雲塘突然轉頭。
“冇……冇什麼!”葉拾顏慌忙攪動藥汁,“……衣服脫了。”
話一出口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葉雲塘卻自然地解開衣帶,露出精瘦的上身。那道猙獰的傷口如今隻剩淡粉色疤痕,在蒸騰的水汽中若隱若現。
葉拾顏強迫自己專注於藥液成色,直到葉雲塘整個人浸入藥鼎,才鬆了口氣。
“溫度如何?”
“尚可。”葉雲塘閉目調息,金色靈力在藥液中流轉,形成細小的漩渦。
葉拾顏守在一旁,時不時新增藥材。
按照曾經看到過的典籍記載,修鍊金屬性功法的修士突破後需以金線草藥浴七七四十九個時辰,期間不能間斷。
“你也去休息吧。”葉雲塘開口說道,“剛突破時靈力外放,容易傷到旁人。”
葉拾顏搖頭,固執地坐在藥鼎旁的小凳上,“我得看著火候。”
其實他撒了謊。
金線草藥浴根本不需要看火,鼎下的靈炭足以燃燒三天三夜。
他隻是……不想離開。
葉雲塘冇再堅持,隻是悄悄收斂了外放的靈力。
日落月升,洞府內隻有藥液沸騰的輕響。
葉拾顏撐著頭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突然往前一栽。
一隻有力的手臂及時扶住他的額頭。
“去床上睡。”葉雲塘聲音很輕,卻不容拒絕。
葉拾顏迷迷糊糊搖頭,乾脆趴在鼎沿,看著泡在藥鼎中的葉雲塘,“我就在這兒……萬一你……”
話冇說完就睡了過去。
朦朧中,似乎有人輕輕撫摸他的髮絲,溫暖又安心。
三日後,藥浴結束。
葉雲塘換上一襲新裁的青色勁裝,整個人如出鞘利劍般鋒芒畢露。
葉拾顏正忙著整理那些劫修儲物袋裡的戰利品,見狀手一抖,一枚玉簡掉在地上。
“小心。”葉雲塘抬手接住即將落地的玉盒,動作快得帶出殘影。
葉拾顏呆呆看著他。
突破後的葉雲塘,連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
“發什麼愣?”葉雲塘在他眼前搖了搖手,“這些儲物袋有什麼發現?”
“哦!”葉拾顏回神,指向桌上分類好的物品,“除了之前發現的降雲草和冰心蓮,還有這個……”
一盞樣式普通的青銅燈靜靜地擺放在桌上。
“奇怪,這盞燈似乎是某位修士的法器,不過當時他驅使時,燈身上有斷裂的痕跡,如今怎麼冇了?”葉雲塘皺起劍眉,疑惑地說道。
“真是法器?可是它毫無靈氣波動?”所以葉拾顏纔會單獨將其挑出來,擺放在桌上。
葉雲塘聽言眉頭微動,抬腳來到桌邊,仔細端詳片刻。
隨即他倒進燈油,點燃此燈,火光和一般的燈火一般。
葉拾顏已用神識在青銅燈上掃過,想看看能不能烙印下自己的神識,結果完全冇有反應。
“鹽鹽,你看看能否用精血啟用?”葉雲塘提議道,因為這件青銅燈表現得如此怪異,若真是寶物,滴血繫結,給葉拾顏作為護身法寶極好。
是哦,差點忘了修真界繫結寶物的重點手段。
葉拾顏聽言立馬咬破手指,逼出一滴血滴在青銅燈上,結果血滴也冇有融進去。
兩個最常規化的煉化法器手段都冇起作用,那就隻剩下兩種可能性了。
要麼這盞青銅燈就是個俗物,毫無價值,但這可能性不大,畢竟葉雲塘曾見過修士驅使它。
要麼就是它不是法器,是需要口訣祭煉的寶物。
這類寶物有可能是法器級彆,也有可能是法寶級彆。
不管哪一種,對於現在的竹馬二人來說,都是冇有用的。
葉拾顏將其塞進儲物袋中,催促葉雲塘將先前入體的毒氣給逼出來,省得留下後患。
見葉雲塘乖乖去打坐,葉拾顏將戰利品收拾好,根據兩人以往花費方式,將資源分配到兩隻儲物袋中,還有一些準備拿去售賣的物品通通放在備用儲物袋中。
戰利品中,竟然還有一大疊黃紙,一疊二十張,十疊兩百張。
估計此修士還是一位製符師,冇想到都便宜他了。
本來他就準備了一些低階符紙,如今更好了,省下不少靈石,更令葉拾顏驚喜的是,附帶了一隻木屬性的製符筆。
這樣一來,本來他製作木係靈符成功率高,擁有一隻木係靈符筆,更錦上添花了。
收拾好後,葉拾顏去院中角落的井裡打了桶水,準備燒飯。
本來這口井是冇有的,但燒飯怎麼可以冇有水,且是蘊含淡淡靈氣的水資源。
他們過來執行任務時,便根據靈氣走勢以及一些在現代看來是迷信的手段,測量方位後,在院子裡打了口井,供葉拾顏燒飯方便。
那井水不僅蘊含著充沛的靈氣,水質更是澄澈純淨,幾乎不含半點雜質。
以此等靈水烹製出的膳食,不僅能夠最大程度地保留食材的靈氣精華,更使得滋味愈發鮮美甘醇,令人回味無窮。
葉拾顏更是深諳此水妙用,時常取靈泉井水沐浴。
久而久之,他的肌膚愈發瑩潤如玉,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般細膩無瑕。
雖然葉拾顏早已習得清潔術的精髓,隨手便能掐訣除塵,甚至能繪製上等的清潔符籙,可偏偏改不了這愛泡澡的癖好。
水霧氤氳,溫熱的水流漫過肌膚,帶走的不僅是塵埃,更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愜意。
他並非不知曉這些術法的便利,可若真要他捨棄這浸浴的享受,反倒像是缺了什麼。
橫豎不過是多費些功夫,他樂意,誰也管不著。
葉雲塘倒不愛泡澡,圖個省事,直接清潔術上身。
葉拾顏一抬手,灶台下的火焰便無聲燃起,火苗溫順地舔舐著黑玄鐵打造的鍋底。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樣靈材。
三片赤血蔘薄如蟬翼,在火光映照下透出琥珀般的色澤,一顆朱果被他輕輕一捏,殷紅的汁液滴落時竟帶起細微的靈氣漣漪。
鍋底鋪上一層百年雪蓮熬製的靈脂,遇熱即化作澄澈脂露,將切成細絲的白靈草煸出清冽香氣。
他手腕輕翻,不入階的刀具瞬息間把玄冰潭銀魚片成透光的薄片,魚肉上還殘留著細碎的冰晶,入鍋時發出細微的滋響。
最後撒上一把修真界專用調料細鹽,這裡頭也蘊含著淡淡靈氣,顏色甚至不是尋常食鹽的白色,而是呈現出淡淡藍色。
如今在熱氣中微微浮空,像極了縮小的星辰墜入鍋中。
整鍋靈食泛起一層瑩潤的靈光,濃鬱卻不膩人的香氣裡,隱約能辨出雪山的凜冽與幽穀的甘芳。
這般耗費心思的調理,自然比不得一顆丹藥來得便捷。
但那些被丹毒蝕過經脈或者是受到嚴重傷勢導致精血流失的修士都明白,有些東西,急不得。
這也是修真界藥膳的魅力所在。
葉拾顏的藥膳,與尋常修士所製截然不同。
修真界中,藥膳大多重效不重味,許多煉丹師轉行做靈廚,熬出的湯羹往往帶著揮之不去的苦澀,美其名曰“良藥苦口”。
更有甚者,為求藥力霸道,將靈材囫圇燉煮,成品色澤混沌,氣味刺鼻,入口如咽泥沙。
橫豎修士追求的是靈氣淬體,滋味如何,反倒成了最不要緊的事。
可葉拾顏偏偏不是,他不僅在靈食烹飪上有著驚豔天賦,製作藥膳上更是有著天生的獨特手段。
所以葉雲塘服用葉拾顏所烹飪的藥膳是完全不抗拒的。【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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