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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離婚吧
宋格身形微微向他靠近,目視著前方,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是你爹。”
鄭文浩臉色一變,想發作,看到一屋子的領導,硬生生的忍住了。
楊藝事件影響惡劣,學校做出嚴肅處理,開除永不錄用,全行業通報,並且追究刑事責任,經濟賠償。
至於其他人有冇有和此事相關聯,等著警方調查結果,之後再做出相應懲罰。
會議室裡,校領導,及其他部門相關領導,還有一些研究室的讚助,個個麵色沉重。
宋格認真的聆聽領導的講話,總覺得有一道似有若無的事情,落在她身上,待她抬頭,視線消失,隻看到斜對麵坐的張婉寧在低頭看著麵前的檔案。
宋格在這一刻,腦海中似乎有個答案在呼之慾出,她勾唇,不動聲色。
就在會議快要結束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爭吵聲,眾人看過去,聲音越來越大。
片刻,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之前一個年輕女人,和保安推搡著衝了進來。
女人嘴裡大喊著鄭文浩,保安非常抱歉,校領導擺擺手,他們停止了動作,但是卻冇有離開,儼然是以保護現場為由,留下來看熱鬨。
女人長的珠圓玉潤,中等身材,一臉福相,大概30歲左右的年紀,她眼睛通紅,滿臉淚痕,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鄭文浩皺起了眉頭,走上前去推了她一把,“你來這兒乾什麼,我們正在開會,快出去!”
女人擦了一把眼睛,反手推了他一下,之後從包裡掏出一遝紙,往他身上一摔,“鄭文浩,這是離婚協議,你簽字吧。”
鄭文浩愣住,這個冇有工作,像個寄生蟲一樣靠自己養活的女人,竟然當著他領導的麵,提離婚,頓時怒不可遏,“王麗麗你瘋了?有事兒回家說,在這鬨什麼?”
女人鼻涕一把淚一把,放聲大哭,“各位領導,請你們給我做主,鄭文浩是我老公,他在外工作,我一個人操持家,家中裡裡外外全是我一個人扛,洗衣做飯、伺候老小、熬夜帶娃,維護鄰裡關係,冇日冇夜累死累活,他推脫工作忙不回家,我信他,偶爾回去,我也把他伺候的跟大爺一樣。”
“嗚嗚,他倒好,作風不良玩兒女人”
“你給我閉嘴!”鄭文浩惱羞成怒,抬手給了她一巴掌,扯著她大喊,“走,出去。”
女人趁勢更理直氣壯,“他還家暴,當著政委領導的麵打我,求領導給我做主。”
院長拍了一下桌子,“住手,讓她把話說完。”
鄭文浩迫不得已隻好鬆開她。
女人從包裡拿出很多鄭文浩跟楊藝及其他女人廝混的照片,甚至還有床照,不堪入目,不忍直視。
她擦了一下眼睛,語氣堅定的說,“離婚協議你不簽也無所謂,我已經起訴離婚,你婚內出軌,要淨身出戶,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這句話,她對各位領導,深深的鞠了一個躬,“給各位添麻煩了,希望各位可憐我一個小女子,能還我一個公道。”
在坐的不光有學校領導,還有各部門有頭有臉的人物,對鄭文浩的行為,有些人也聽到風聲,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這麼一鬨,冇有人能徇私舞弊。
影響十分惡劣,學校是待不下去了,領導一致決定,開除他,讓他捲鋪蓋滾蛋。
鄭文浩氣的捶胸頓足,被灰溜溜的趕了出去。
宋格暗中看了一眼王麗麗,嘴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
冇錯,這個王麗麗是她聯絡的,並且找私家偵探,拍了鄭文浩媾和的照片,寄給她。
兩人聯絡過很多次,宋格運用出色的口才說服她不要再忍氣吞聲了。
王麗麗也是一個明事理的人,聽了宋格的一番言論,明白女人要活出自我,這個世界上能給你底氣的,永遠不是男人,而是自己。
她考慮之後,決定跟渣男離婚,讓渣男淨身出戶,來學校鬨,讓他身敗名裂如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
宋格幫她蒐集很多證據,她越看越心寒,離婚的決心也就越強烈。
但她聽宋格的,一直不懂聲色在等時機,就在昨晚,宋格打電話給她,說時機到了,讓她今天早上9後,準時來到校會議室,就有了剛剛發生的一幕。
不是宋格出手狠,而是她試圖明哲保身,緘口不言時,鄭文浩和楊藝兩人還不準備放過她,她也是冇辦法。
對於有些人來說,退讓不能讓他感激你,還會讓他變本加厲,所以看清這些之後,那就不要手軟,尋找機會給他致命一擊。
接下來,宋格準備給王麗麗找一個比較厲害的律師,讓鄭文浩一點便宜也占不到。
校領導還在會議上,門表彰了宋格為學校爭光,突破了研究資料,很同情她如此出色,竟然還受委屈。
所以研究決定,從學校基金裡劃一筆錢給她作為獎勵,念她這段時間辛苦,給她放個小長假,讓她好好放鬆。
宋格從會議室出來,覺得整個人確實輕鬆了,她也該回去,好好的陪陪爸媽了。
看守所裡,楊藝垂頭喪氣,滿麵菜色,再也冇有往昔的意氣風發。
她目光呆滯,獨自坐著時,工作人員通知她,有人看她。
她喜出望外的看到是張婉寧來了,她激動的說,“你是來救我的?”
張婉寧麵無表情的看著她,“我有事跟你說。”
看守所裡和探望人交談,根據法律規定,通常不會被監聽,所以楊藝也冇什麼好遮掩。
她拉住張婉寧,被嫌棄的甩開,她說,“張小姐,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我出去,再怎麼說,我也是為了幫你,才落到這個地步。”
“你瞎說什麼?”張婉寧警惕的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說,“你不要把自己說的多無辜,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她貌合神離也不是這一會纔有,你是為了你自己,跟我有什麼關係?”
楊藝現在明白了,她能來並不是因為重視自己,而是怕在審訊時自己亂說話。
冷笑了一聲說,“如果冇有你支援,我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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