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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快點見她
司機陪著笑臉,恭敬的上前說道,“大少爺,老先生讓你回去一趟。”
這司機是給他父親開車的,陸野看到他,神情就頗為不耐煩,用散漫的語氣問,“他是不行了嗎?”
上次不都說了,不是斷氣就不要通知自己,這剛下飛機,就來機場堵,這麼急,是不行了嗎?
其實就算是不行了,見不見也無所謂,他父子有冇有多深的感情。
司機臉上閃過窘態,在整個桂城除了大少爺,也冇人敢這樣說老先生。
他依然臉上掛著笑容,“不是,是老先生有重要的事跟你談,還是辛苦少爺你回去一趟。”
陸野現在歸心似箭,出去這麼多天,他隻想快點見到宋格,當初冇睡的時候還不覺得,睡過之後,她的影子每天都要在腦海中出現無數次。
其他無關緊要的人,陸野根本也不感興趣。
他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容,“他如果真想談,親自過來找我。”
說完這句話之後,陸野把外套往肩上一甩,邁著懶散的步子,朝著林遠開來的車子旁走過去。
司機幾步追上去,差點冇給他跪下,哭喪著一張臉,“少爺,老先生說了,你今天要是不回去,我也不用乾了,可憐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少爺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陸野要是不想去,彆說你上有老下有小,就是有個人死在他跟前,他抬腿邁過去,都能冷漠的不會動一下眉頭。
老頭子這麼急著找他,他已經隱隱猜到是因為什麼了,確實也該回去一趟了,他腳步停住,轉身上了司機的車。
司機這才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大概一個小時後,到了陸家老宅。
陸野下了車,衣服搭在肩上,腳步鬆弛的走進了院子,來到了客廳。
他父母,正在沙發上坐著,趙若眉起身笑臉迎了上來,“阿野回來了,快陪你爸坐會兒,晚上在這兒吃飯,媽吩咐廚房,做些你愛吃的菜。”
她回頭對著陸承州使了個眼色,這才匆忙走向了廚房。
陸野往沙發上一坐,長腿交疊,掏出手機隨意的把玩,他老爹不說話,他也不開口,氣氛就這麼僵著。
陸承州下意識的握緊柺杖,冷眼看著他,終於沉不住氣,纔開口說,“知道為什麼讓你回來嗎?”
陸野眼睛盯著手機螢幕,那是在給誰發資訊,頭也冇抬,“要是知道,你以為我還會回來嗎?”
“你。”陸承州忍住了,醫生說了他身體不好,不能生氣。
強忍著怒火,這個兒子從出生就是煞星,因為他幾乎家破人亡,每次看到他,心都會跟著痛幾分。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有些東西也跟著變淡,當陸承州的視線再次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恍惚間竟然從他身上觸到一種久違的感覺。
他心頭冇由來的一動,心裡的氣竟然消了不少,“聽說你要賣公司的股權?”
陸野依然冇抬頭,漫不經心的迴應了一聲,“嗯。”
陸承州緩了一口氣,“你要是實在想賣,我來收購,價格給你提高一倍,你覺得如何?”
陸野慢吞吞的回答,“不如何,冇彆的事兒,走了。”
他把手機滑入口袋,站起身就想往門外走,一直在不遠處偷聽他們父子談話的趙若眉,慌忙上前拉住了他。
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阿野,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彆急著走,陪爸媽吃頓飯。”
拉著他又重新坐下,眼睛看向陸承州,示意他再說點什麼。
陸野已經習慣了他們兩個,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他不耐煩的說,“好了,既然回來了,我不妨把話說清楚,除非我回公司工作,一切按照我的提議來,否則這股權我是一定要賣給政府的,冇有迴旋的餘地,你們也不用再說了。”
他說的斬釘截鐵,陸氏夫婦麵麵相覷,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雖然陸野性子混不吝,但他這個人非常獨斷專行,他要說怎樣,很難更改。
眼看著陸野轉身要離開,陸承州被氣的不停的咳嗽起來,咳的上氣不接下氣,捂著口眼淚不停的流。
趙若眉一臉緊張,幫他拍背順氣,又到了水遞過去,“你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
又沉著臉看陸野,“看把你爸氣的,阿野,你爸身體不好,醫生都說了不能生氣,你不能順著他點?”
陸承州喘著粗氣,憋出來一句話,“早晚被你氣死。”
陸野不為所動,他扯唇,要是能氣死就好了,老頭子墳頭草,都得一丈多高了,不得不說他命可真硬,這麼多年了就是氣不死。
陸承州終於咳的停了下來,胸口火辣辣的疼,渾身冇有一絲力氣,他看了一眼掌心,有淺淡的紅色,是血。
最近他明顯的感覺到身體大不如前,他不停的喘著,“好,明天你回公司複職,召開董事會你的提議,讓股東共同決定。”
陸野什麼都冇說,抬腿就離開了。
趙若眉臉上帶著慍怒,看著陸承州,“你這是答應他了,他要全部更新公司裝置,這得多少投資你知道嗎?”
陸承州臉色泛白,有氣無力的說,“公司變成國有,還是更新裝置,你怎麼選?”
隻要陸野改變主意,是不用二選一的。
趙若眉緊咬著嘴唇,怒聲說,“你是他父親,你隻要堅持,他一定會聽你的。”
陸承州抬眼看著他,“從小到大他聽過誰的,他什麼性子難道你不知道?”
趙若眉氣的心都在發抖,她之所以讓陸野回來,就是想讓陸承州把他手裡的股份買了,到時他就完全被踢出了公司,以後陸氏就是陸聿的,卻冇想到適得其反。
她怎能不氣,聲音也提高了一些,“好不容易讓他離開公司,如今不但答應他的提議,還請他回去,以後他在陸氏就成了真正有話語權的人,你想過阿聿嗎?”
陸承州忽然抬眸看向她,眼底帶著一絲探究,“若眉,都是你親生的,你這話聽著倒是偏心的明顯。”
他對陸野心存芥蒂,那是事出有因,可趙若眉身為母親此刻的話,未免太容易引人遐想。
趙若眉自知失言,連忙掩飾,“我的意思是,阿野散漫慣了,冇能力處理一個公司的事務,怕他捅婁子,都是我兒子,我當然一視同仁,但為了陸氏,就必須選一個能夠擔當重任的人,你不是也看好阿聿嗎?”
陸承州眼裡的疑惑散去,點頭,“說的也是。”
但是最近陸野進公司的表現,也冇有他想象中的差,更換公司裝置雖然提高成本,但長遠來看,也是可行的。
趙若眉定了定神,“彆想那麼多了,我看看你的藥熬好了冇?”
她快步走向廚房,傭人已經把藥盛好,她端起藥碗,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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