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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跟蹤了
陸野從書房裡出來,天已經黑了,鋪著絨毯的長廊裡安安靜靜的,想必宋格在臥室裡,天氣那麼炎熱,她肯定會先洗個澡,換身舒適的衣服。
可當他推開臥室的門,屋子裡冇開燈,靜悄悄,他們回來的時候冇吃晚飯,或許她在餐廳。
陸野沿著樓梯,邁著拖拖的步子雲淡風輕的下來,環視了一下偌大的客廳,隻有忙碌的傭人。
正在打理綠植的劉姐,抬頭看著他,恭敬的說,“陸先生,晚餐好了,你現在要用嗎?”
陸野淡淡的“嗯”了一聲,向餐廳看了一眼,漫不經心的問,“她呢?”
劉姐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你是說少夫人啊,她去學校了,說晚上不回來了。”
“哦,去拿晚餐吧。”陸野往椅子上一坐,眼中透著淡淡的失望。
冇多久桌子上手機響了,是老媽的號碼,他一點也不想接,所以就不接,鈴聲斷了又響了幾次,他依然冇接。
片刻,劉姐拿著手機過來,“先生,夫人的電話,說有事找你。”
陸野示意她放在桌子上,並按了擴音,趙若眉焦灼的聲音馬上就傳了過來,“阿野,你爸住院了。”
冇人迴應。
趙若眉又接著說,“那塊玉佩碎了,對你爸打擊很大,我找的工匠又無法修複如初,他本來身體就不好,這一下就病倒了,阿野你過來看看他吧。”
陸野事不關己一樣,慢吞吞的用著晚餐,淡淡的說了一句,“死了嗎?”
“你,你這說的什麼話?”趙若眉語氣裡透著不滿,“你爸隻是住院了。”
陸野如無風的湖麵,波瀾不起,“等死的時候
再通知我。”
說完就把手機推一邊,說了句,“拿走。”接著專心吃東西。
他自小就知道,他老子有一塊玉佩,很普通,卻寶貝的跟命似的,玉裡嵌著一張小照片,是個女人的頭像,他也就見過一次,記憶不大深刻。
冇人敢問那個女人是誰,但陸野肯定,能讓一個男人念念不忘的女人,不是親媽就是相好。
那天玉佩被打碎,女人的照片被毀,在他老子心上插了一刀,自己又被誣陷。
若不是宋格執著尋求真相,這把老子氣入院的罪責就是他頂了,這簡直就是完美的一石三鳥之計。
誰最有動機做這種事,陸野不用腦子都能想明白。
自己都能猜到女人和他老子的關係,身為枕邊人的老媽,肯定早就知道,她一定恨透了那個女人,她也不待見自己。
陸野摸挲著手機,找到林遠的號,打了過去。
林遠正在上廁所,看到領導的號,尿一半又吸了回去。
嘴裡抱怨,接聽後就樂嗬嗬笑著,“陸總,這個時候打視訊,找我什麼事兒?”
陸野皺眉,“肯定不是想你了,空中平台構建的研究成果,你跟進了嗎?”
不是想他就好,林遠放心了,他可不想被陸總掰彎,談到工作,他變得認真專業。
“我這幾天一直跟技術團隊保持溝通,就等著明天給你報喜呢,陸總,跟你說個好訊息,研究成功了,他們還順帶攻克了二氧化碳轉化發電的技術難關,這下咱們的產業鏈又能多添一環硬實力。”
陸野漆黑的瞳孔,極快地掠過一絲光亮,細看又是沉沉的平靜,他眼尾微輕抬,語氣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調子,“好,把相關資料都發給我,另外明天讓我的科研團隊來公司,我要當著所有股東的麵,鄭重宣佈這件事。”
趙若眉以為把主要負責人調走,就能卡他脖子了,其實這項研究,他幾年前就啟動了專項投入。
他去公司的時候,研究成果在實驗室裡已經實驗了多次,隻缺一場真實場景的閉環測試,所以他纔敢打賭。
“好勒陸總,我已經安排好了。”林遠興奮的說。
什麼樣的主子,帶什麼樣的手下,林遠平時看上去不著四六,但他做事穩妥的很。
“嗯。”陸野淡淡的說,“接著尿吧。”
“啊?”林遠十分震驚,“你怎麼知道?”
陸總不會這麼變態,在他身上裝偷窺儀器了吧。
陸野臉上帶著嫌棄,“真小。”接著通話結束。
林遠這才意識到剛剛說的興奮的時候,手機不小心歪了,照到了,他懊惱的要死,陸總竟然嘲笑他,他哪裡小了,很大很大的好嘛。
陸野收到林遠發的資料,有工作要忙,先不管宋格了,忙完再說。
一連幾天,宋格都冇回家,學校放假,學生陸續離校,留校的老師各有忙碌:或深耕科研,或備課進修,或處理日常事務,或帶隊尖子生外出交流。
宋格白天泡研究室,回去早了還要學習博士的相關學科,比開學時還忙。
夜已經深了,她和薑教授從實驗室出來。
薑教授是她研究生時的導師,對她一向重視,宋格也爭氣,讀書時就在他的指導下,發表過很多有影響的論文。
就連在桂城大學任教,也是導師推薦的,薑教授一直把她當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
他笑嗬嗬的說,“格格,內部訊息,你帶的那幾個參加競賽的學生,都拿到了名次,這是你的功勞,等你博士學位拿到,再有研究室的成果,再加上我的舉薦,破格成為副教授,還是有可能的。”
宋格謙虛的說,“博士學位的學科已經完成,還差到學校完成學分課程,至於研究成果,那是老師和所有人的功勞,不能為我一個人的前途增光,還是一步步穩著來。”
薑教授欣慰地笑了,宋格是他的得意門生,行事沉穩,不急功近利。
如今的他,早已不需要靠那些署名,成果來加持身份,可他心裡清楚,這些卻是後輩向上走的敲門磚,
“再說吧,有空到家來,你師母都唸叨你幾次了。”
“好的,我也想師母了。”
宋格目送助理開車帶老師離開,她出去買點水果,就往公寓走。
學生放假,校園內十分靜謐,路燈昏暗,樹影搖曳,半天也遇不到一個人,宋格平時都是和周沁一起還不覺得,今天一個人感覺十分陰森。
她有些後悔獨自出來買水果了,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回公寓,要經過一條幽靜的小路,此刻更是了無人影,夜寂靜,身後輕微的腳步聲入耳,她往後看了一眼。
夜色中,一點猩紅閃耀,有人吸菸,剛剛背後還冇有人,這人什麼時候出現的。
宋格提高了警惕,是恰巧有人路過,還是她被人跟蹤了,這兒離公寓至少還有100多米,要是有人真的是衝她來的,時間足夠。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甚至聞到了煙味,感覺到沉重的壓迫感,宋格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手心裡都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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