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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不體貼
陸野鬆鬆垮垮的坐著,十分理直氣壯的說,“冇有。”
陸承州坐的筆直,雖然看不出情緒有什麼變化,但是渾身繃的很緊,大概是在壓抑著脾氣。
書房裡的氣氛,凝滯的化不開,陸承州又喝了一口水,“你要是完不成任務,是要離開公司的。”
陸野,“你們不就是想讓我離開公司嗎?”
不過是換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
陸承州臉色有些難看,“你怎麼能這樣說?這是股東的決定,爸媽也改變不了,我聽你媽說,這個專案已經推進了整整三年,各項研究都趨於成熟,技術瓶頸就差最後一步突破,三個月的時間綽綽有餘,留下的人員雖然年輕,但都全程參與,也算經驗豐富,現在科研人員年輕化,到比年紀大的更有想法,關鍵是看你敢不敢去拚。”
還老媽說的,他自己信嗎?對於他的長篇大論,陸野冇什麼耐心聽,抬手按了一下眉心,懶得迴應。
道理說的挺好,就是不拿出實際行動支援,從小不管自己,長大還要對自己的生活指手畫腳,顯著他了。
陸野不說話,陸承州知道自己的話,他隻是聽到了,哼了一聲,“聽說,你還讓總秘辭職?他在公司工作了十幾年,業務精湛,執行能力強,你工作還需要他幫扶,怎麼能一上來,就開始辭舊人,就是因為他不小心撞到了你?”
陸野冇否認,敷衍,“對,我這個人就是睚眥必報。”
他心裡冷哼,那個總秘不知道是誰的心腹奸細,本來他也不知道,可第一天去公司時,就是這個總秘提議出去聚聚,還專門找了帶泳池的地方。
陸野怎麼記得,他知道自己對深水有恐懼,事後說忘了,他一個資深員工,左右逢源,不可能犯這種錯誤,唯一的可能就是故意的,想讓自己出意外,這種人留著是嫌自己活太久嗎?
至於是誰的心腹,陸野不想指明。
“你能不能有點兒長進,從小到大就這樣。”陸承州看他那漫不經意的樣子,心裡就來氣。
就在這時,聽到外麵有人敲門,隨後傭人進來,姿態恭敬,“老先生,樓下有您的電話。”
陸承州站了起來,“好,我這就下去。”他冷哼一聲,就出了門。
麵對老爹聲色俱厲的斥責,陸野自始至終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神色,像是有一層無形的屏障能自動隔絕彆人的話,任誰也無法擾動他一絲心緒。
他側目看向宋格,語調不陰不陽,“看吧,非要來,捱罵了。”
宋格不以為意,“不來,是我們失了禮數,來了,他們給臉色看,那錯處可就在他們那邊了。”
再說了,捱罵的又不是自己,是他。
“所以氣自己一遍,就是為了證明彆人有錯?”
“”宋格。
陸野做事從不管彆人的眼光,用他的話說就是,我又不是他們的爹,乾嘛關心他們怎麼看?順自己的心就好了,誰看不慣可以自插雙目。
他伸了一下懶腰,長腿伸到桌子上舒展了一下,又捏著自己的肩,“哎呀,工作一天,渾身痠疼啊,來,給我按按。”
宋格站起身來,“自己活動吧。”
之後站起來,就出了書房。
陸野皺起了眉頭,對著她的背影抱怨,“怎麼一點都不體貼?”
宋格出來之後,在樓上轉了一圈,覺得無趣,於是就返回去,想要問問陸野要不要回去。
她重新來到書房門前,正要敲門,就聽到裡麵傳來怒斥聲,宋格慌忙把門推開。
隻見陸承州正拿著一個檔案夾,狠狠的摔在陸野的臉上,口中辱罵道,“你這個逆子,我就知道你不把我氣死,你是心裡不痛快。”
陸野站的筆挺,眉頭都冇皺一下,內斂的丹鳳眼就這樣平平淡淡的看著他。
宋格快步走了過去,下意識的站在他跟前,沉聲說,“怎麼回事,你怎麼打人?”
陸承州渾身有些輕微的顫抖,目光垂在掌心,那裡躺著一塊破碎的玉佩,而玉佩中間有一張小小的照片,臉被人劃的麵目全非,隻能看到是個女人。
他小心翼翼的把照片拿起,捂在胸口,再抬頭,眼睛紅的可怕,指尖不斷的收緊,痛心疾首的看著陸野,像是要把他淩遲一樣。
一字一句的怒斥,“你個混蛋,陸野,我們一定是上輩子有仇,所以這輩子你報仇來了,你知道這個玉佩對我有多重要嗎,它是我的命,你明知道這些,還故意把它弄碎,你就是想讓我死。”
宋格神情頓了一下,看向陸野,一貫吊兒郎當的他,此刻神情倨傲,眼神堅毅,渾身卻充滿正氣,站著一動不動,也不爭辯。
她又看向陸承州,“你看到是他弄碎的了?”
陸承州的眼眶冒著熱氣,嘴唇蠕動,任誰看了,也明白這玉佩對他的重要性。
他憤恨的看著陸野,“我進門他就在開抽屜,這房間裡就他一個人,不是他是誰?”
聽到書房裡的爭吵,趙若眉也走了進來,看到陸承州手裡的玉佩,神色一變,不由得大驚失色,“這,這怎麼碎了,誰乾的?”
陸承州心痛難忍,咬字極重,“還能有誰?你養的好兒子。”
趙若眉動了動嘴唇,伸手撫摸著他的胸口,幫他順氣,“承州,快消消氣,彆氣壞了身體,我相信阿野不是故意的,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想辦法補救,不是罵阿野,趕緊坐下。”
扶陸承州坐好,趙若眉又給他倒杯水,親自喂他,聲音溫柔,“彆氣了,你要是氣出好歹,我該多擔心。”
陸承州依然怒氣難消,“你就慣著他吧,一直跟在他後麵收拾爛攤子,總有一天,他會捅個大簍子讓你收拾不了。”
“自己的孩子,哪能不多護著幾分。”趙若眉斂了神色輕歎,“這玉佩,我會設法尋能工巧匠修補完好。”
陸承州緊握著那塊碎玉,臉色蒼白,破碎了,再怎麼修,也無法完好如初,這塊玉佩他一直視若珍寶,對他無比重要,就這樣碎了,還有那張照片
他渾身透著心灰意冷,似乎一下子就蒼老了,喃喃低語,“補不好了,補不好了”
趙若眉斂眉,再抬頭時,眸光威嚴,“阿焰,這麼不省心,又惹你爸生氣,快給你爸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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