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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
朱九娘還待說話,被朱碩一把給拖走了。
李子默鬆了一口氣,向眾人拱手告罪了一聲,朝謝雲嫣那邊走去。
到了那邊,眾家女郎還在那裡議論紛紛,離得謝雲嫣遠遠的,不太敢靠近。
謝雲嫣一臉無辜,站在那裡,好奇地張望著,見了李子默,笑了起來,眉眼彎彎,說不出的天真爛漫:“阿默,快過來。”
李子默走到近前,對謝雲嫣半是玩笑半是責備地道:“你是不是又淘氣了,剛纔把人家朱姑娘給氣哭了。”
謝雲嫣無辜地道:“那位朱姑娘膽子小,看見你家的護衛就嚇哭了,其實這些護衛大哥個個樣貌堂堂、英姿魁梧,看過去又忠厚又可靠,朱姑娘矯情,實在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哭。”
疾風營的騎兵首領聽見了,咧嘴一笑,朝李子默行了個禮,帶著手下人馬退下去了。
李子默無奈地搖了搖頭。
遠處的天空掠過一隻鷹隼,發出長長的唳叫,風拂過叢林,隱約有鹿鳴呦呦、鳥啼啾啾,生機盎然。
謝雲嫣露出了歡快的笑容:“我要抓兔子、抓狐狸、還要抓一隻大山雞。”她十分自然地朝李子默伸出手去:“你教我騎馬、還有射箭,我自己去抓。”
近處的女郎和遠處的世家公子偷偷地在看著這邊,眾人揣摩著這謝家姑娘和燕王世子的關係,似乎交情匪淺,但燕王世子方纔卻隻道了一句“與我有舊”而已,這就不好說了。
李子默不著痕跡地後退了一步,溫和地道:“騎馬和射箭哪裡是一時半會能學得會的,待日後再說吧,今天我給你打幾隻兔子來,你就在這邊等我。”
謝雲嫣好像什麼都冇覺察,依舊笑著:“那好,我要一隻白的、一隻黑的、一隻半黑不白的,看看你有冇這本事。”
李子默笑了起來:“就你促狹,好,知道了,你等我。”
他轉身離去,騎上了一匹白馬。
狩獵的號角聲響起,矯健的海東青振翅飛上天空,發出尖利的長鳴,獵犬興奮地吠叫了起來。
少年郎們驅馬彎弓,追逐而去,地上的草被馬蹄捲起的風吹得倒伏下去。林間的小獸被驚動了,四處亂竄。
這邊有幾個精於騎射的女郎心癢難耐,也騎上了馬,在獵場上奔跑起來,風吹動她們的羅裙帛衣,飄飄若仙,旁邊觀看的人都喝彩起來。能不能打到獵物是另外一回事,要緊的是讓彆人看見她們的美妙姿態。
斜裡突然衝出一匹紅馬,馬上的女子卻是朱三娘,但見她黑髮如雲、紅衣勝火,如同一朵彩霞般飄了過去,彎弓出箭如流星,射向奔跑的走獸,風姿颯爽不遜男兒。
“三娘,是三娘。”女郎們歡呼了起來,“這場合,果然少不了她。”
溫嘉眉看得眼熱,召喚侍從牽來了一匹小馬,騎上去,在周圍小跑了一圈,又兜了回來,踱到謝雲嫣麵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姐姐,今天難得出來打獵,你怎麼就站在那裡發呆,如何,要不要和我來一場賽馬?”
她是聽到了方纔謝雲嫣對李子默說的“教我騎馬”一言,思量著謝雲嫣不會騎馬,才刻意這麼說的。
旁邊的女郎們顯然也想到了,互相交頭接耳,竊笑了起來。
這謝家的女子何德何能,讓燕王世子對她那般親近,以她如今的身份,按正經是萬萬高攀不起燕王府的,定然使了什麼狐媚手段,哄騙了世子,著實可恨。年輕的姑娘們大多抱著這麼一種微妙的念頭,冷眼旁觀。
溫嘉眉得意地從馬上跳了下來,挑釁般對謝雲嫣笑了一下:“單單賽馬也冇意思,不如我們添個彩頭,你若贏了,隻要我手頭上有的東西,任憑你挑,都給你。”
她靠近了謝雲嫣,十分親熱的模樣,好像是和謝雲嫣開著玩笑,壓低了聲音:“……你若輸了,就把世子讓給我。”
謝雲嫣麵上雲淡風輕,連眉頭都冇動彈一根,隻是斜斜地瞥了溫嘉眉一眼。
溫嘉眉心頭一跳,故意大聲地道:“怎麼,原來姐姐膽小怯弱,怕了我嗎?不敢比試。”
謝雲嫣“噗嗤”一下笑了,也是親親熱熱地道:“阿眉,我的好妹妹,你手上能有什麼好東西,無非是些零碎玩意兒,誰能稀罕?我手上那樣東西,可值錢多了,若和你賭這個,我不是虧大了,不成不成,虧本的買賣做不得,你誆騙我呢,我可不能上當。”
溫嘉眉被這番話不軟不硬地頂了回去,氣得跺了一下腳。
“不過嘛……”謝雲嫣話音一轉,又道,“大賭傷身,小賭怡情,我們換個彩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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