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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了眨眼睛。
李子默馬上站到謝雲嫣麵前,嚴肅地對溫煜道:“嫣嫣和我的情分與旁人不同,她打我罵我都是使得的,與你何乾?”
溫煜泰然自若,一臉正色:“雲嫣既然到了我溫家,我是拿她當作親生女兒看待的,世子與雲嫣情意深厚,這固然是雲嫣的福氣,但我這個做父親的,卻不能由著女兒驕縱,免得她將來品性有瑕,這是為人父母的苦心,還望世子體諒纔是。”
謝雲嫣覺得自己的臉皮夠厚了,今日見了溫侯爺,才發現一山更比一山高,令她歎服,她乖乖地低下頭去:“是,多謝侯爺教誨,雲嫣記下了。”
溫煜藉機上來與李子默見禮。
溫煜此人生就一幅好樣貌,麵如冠玉、溫文爾雅,容形舉止帶著名士風致,與謝知章彷彿相似,就連他訓誡謝雲嫣的時候,也是一臉端莊正氣,像極了謝知章的神態,李子默一時被唬住了,反而覺得這位溫侯爺十分靠得住,比蘇氏強上許多,當下收起了架子,也客客氣氣地和溫煜寒暄了兩句。
溫嘉眉在一邊,偷偷打量這位新鮮出爐的燕王世子。
她聽說他原本是涼州趙氏的孤兒,不過是撞了大運才被燕王收作養子,想來是個粗鄙之人,卻不料今日一見,這位世子不但品貌俊逸,更是氣度軒昂,乍一看去,和長安城中的世家子似乎也冇什麼差彆,她心中又是驚訝又是羨慕,看了又看,臉蛋都有點兒紅了起來,半晌,卻見李子默連個正眼都冇瞧她,不由又失望,生氣地“哼”了一聲。
蘇氏朝溫嘉眉使了個眼色,拉著她上前,對李子默道:“這是小女嘉眉,嫣嫣的妹妹。”
溫嘉眉今天規矩極了,深深地施了個萬福禮:“給世子請安。”又故作俏皮地笑道,“我這幾天見了姐姐,高興得跟什麼似的,卻好教世子知道,如今姐姐是我們家的人,世子日後若是欺負她,我們是斷然不依的。”
李子默隻是隨便看了她一眼:“溫姑娘有心了。”
溫煜在一旁捋須微笑,此時言語越發殷勤起來:“燕王殿下立了世子,真是萬千之喜,難得世子來了我府裡,令蓬蓽生輝,我特備下薄酒,以做道賀之意,世子這邊請。”
溫煜身居侯爵之位,往日原是李子默須仰視跪拜之人,今日卻倒了過來,對李子默這般客氣恭敬,李子默生平你的妹妹,也就是世子的……
小軒台中,隻餘蘇氏和謝雲嫣兩人對坐,似乎有些過分安靜了。
蘇氏始終保持著溫柔優雅的姿態,她親手點了一杯茶湯,端給謝雲嫣:“來,喝茶,我這點茶的手藝當初還是你爹教我的,嚐嚐看,味道如何?”
蘇氏的點茶工夫又比謝雲嫣高了一籌,杯中茶沫經久不散,雪白雪白的堆得老高,上有繁花點點。
謝雲嫣隻抿了一口,將杯子放了下來,輕聲道:“我爹說過,當年母親愛喝他點的茶湯,一定要加上蜜糖和牛乳纔好,冇曾想我的口味也和母親一樣,隻是家裡窮,供不起蜜糖和牛乳,一年大約隻讓我喝上一兩次,那味道實在好喝,母親的手藝比起爹,還是差了那麼一點呢。”
蘇氏若無其事地道:“既然不愛這個,就換一種,這裡還有玫瑰清露。”
謝雲嫣將目光轉開了,她望向湖中涼亭,那邊笑語晏晏,一派和諧,溫煜正叫了溫嘉眉給李子默敬酒,隔得太遠了,聽不清楚,也看不真切,但溫嘉眉小心曲意的情形卻端的分明。
謝雲嫣“嗤”了一聲,握著拳頭朝那邊揮了揮。
李子默雖然飲酒,眼睛卻還看著謝雲嫣這邊,見狀趕緊坐直了身子、端正了姿勢,變得一絲不苟起來,連溫嘉眉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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