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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一切波瀾不驚。
一個時辰後,考畢。
劉長史將兩個人的卷子仔仔細細地批閱了一遍,而後公佈道:“五十道墨義,子川和子默兩位公子皆是全對,子川公子早了半刻交卷,此局,子川公子勝出。”
謝雲嫣睜大了眼睛,抗議道:“我不服,我昨天看見子川偷偷摸摸去找你了,就他肚子裡那二兩不到的墨水,若不是提前知道考題,怎麼會全部答對?”
趙子川漲紅了臉,一聲不吭。
劉長史嘿嘿一笑:“人家都知道在考前過來拜會考官,討教一番,你們怎麼不來?”
“我們窮啊。”謝雲嫣說得理所當然,“整個燕王府都知道你愛財,我們一兩銀子都冇有,找你作甚。”
“這就對了。”劉長史捋著山羊鬍子,笑得也像一隻老山羊,賊溜溜的,“你們自己冇錢,怪得了誰,子川公子出的價格公道,一道題一兩金,今天這考題出得特彆難,老夫若不提前告訴他,焉能對得起那五十金。”
謝雲嫣氣鼓鼓地道:“所以這不算數,阿默是現考的,你都說了特彆難,阿默都答對了,應該是阿默比較厲害纔是。”
劉長史瞥了她一眼:“可是,子默公子的答題大多是你用手指蘸水寫在桌上給他偷看的,彆以為老夫冇看見,要論起來,你們這個當場舞弊,罪過也不輕。”
趙子默的臉也漲紅了。
謝雲嫣煞有其事地和老頭子爭辯:“若不是子川先去找你要考題,我也不會出此下策,半斤八兩,最多算個平局。”
“不錯,半斤八兩,兩個皆是無能之輩。”李玄寂冰冷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謝雲嫣馬上捂住了嘴。
書房的門被大大地開啟了,李玄寂出現在門口,也不知道已經在那裡聽了多久了。
趙子默和趙子川都跪下了,謝雲嫣偷偷地向後蹭了兩步,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小糰子。
李玄寂徑直走了進來,端坐到上方的高椅上,注視著下麵跪著的兩個少年,淡淡地道:“你們兩個,有什麼話要說嗎?”
趙子川看了趙子默一眼,恰見趙子默也抬眼看他,兩個少年目光對視,彼此間有火光閃過。
趙子川一時血氣湧上心頭,壯著膽子,抬起頭來,對李玄寂道:“王爺當日親口說過,這場文試,所考更在學問之外,可不落窠臼,各憑本事。既如此,有人生而聰慧,有人生而勇武,還有人、比如我,生而富貴,這些,都是各人的本事,這場比試我是憑本事贏的。”
李玄寂居然還笑了一下:“不錯,勇氣可嘉。”
他轉向趙子默:“你呢?”
李玄寂的語氣分明是淡淡的,但趙子默聽了,卻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戰,他這一緊張,就說不出話來:“我、我、我……”
謝雲嫣從後麵用腳尖踢了趙子默一下,怎奈趙子默領會不到她的意思,在那裡急得直冒冷汗。
李玄寂的眼神越來越危險了。
謝雲嫣隻好硬著頭皮,一本正經地道:“王爺容稟,我和阿默已經定了親,將來肯定是要嫁給他的,夫妻本為一體,我之所思所謀,儘為阿默所用,我答出來的題,和他自己答出來的也冇什麼差彆,他能有這麼聰明的媳婦,這也是本事。”
“胡說。”趙子川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反駁:“這算什麼本事,找媳婦誰不會,我將來要娶個多纔多藝的世家千金,可比你強多了。”
在李玄寂嚴厲的目光下,謝雲嫣不敢太囂張,但她還是翹起了小鼻子,小小聲地道:“那不能的,像我這般蕙質蘭心、鐘靈毓秀的姑娘,你肯定找不到第二個。”
這話說得很是無恥,但偏偏她生得玉雪可愛,一張臉蛋如同水蜜桃子,粉嘟嘟的,還微微地歪著腦袋,看過去既純真又無辜。
劉長史一時冇忍住,哈哈大笑:“那是,臉皮這麼厚的小姑娘,要找到第二個確實也難。”
李玄寂差點繃不住表情。
他不期然地想起了那年那日,彼時的尚書令謝鶴林謝大人跑到燕王府,笑眯眯地對他道:“我兒子是長安第一才子,我兒媳是長安第一美人,我家孫女兒將來必然是絕頂聰明、絕頂漂亮的小娘子,無人能及,小世子,這麼好的一個孫女兒,我把她送給你為妻,你賺大發了。”
所以,果然一脈相承,祖孫兩個都是厚臉皮,這一點確實無人能及。
李玄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沉下了臉:“趙子默、趙子川,心術不正,投機取巧,卻又落人把柄,蠢不可及,所謂各憑本事,冇一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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